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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幼宜艱難捂著後腰,回到自己房間,失聲痛哭。
她撫摸母親的照片哽咽:“媽,你不在這裡,他們都欺負我。”
“這棟彆墅你是的,可這裡的人都不向著我。”
安幼宜哭夠了,樓下卻傳來歡聲笑語。
她無心笑臉相迎,準備先找個地方透透氣。
走到花園小徑時,卻聽到熟悉的聲音。
隻見江鶴野擁著沈嘉月,沈嘉月靠在他懷裡,低聲啜泣:“鶴野,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還想和你再有一個孩子。”
“我會補償你。”江鶴野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安幼宜從未聽過的寵溺:“這一個月,我會滿足你所有的願望。”
沈嘉月吻上江鶴野,而他冇拒絕。
假山後的陰影裡,兩人褪去衣衫,上演著不堪入目的畫麵。
憤怒,絕望與屈辱,像無數把尖刀,將安幼宜的心淩遲得鮮血淋漓。
她踉蹌著後退,一股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安幼宜毫不猶豫點燃了草坪,藉著風勢,很快就燒到旁邊的花園。
火勢很快被撲滅,但彆墅差點毀了。
安振邦氣得臉色鐵青:“孽女!你竟敢在家裡縱火!你想毀了安家嗎?你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上不得檯麵!”
“這個世上最冇資格提我媽的就是你!”她冷笑:“你當年不過是個倒插門的,冇有我媽,哪來今天的安家?”
安振邦勃然大怒,狠狠甩了安幼宜一巴掌。
她捂著腫脹的臉,看見姍姍來遲的江鶴野與沈嘉月。
江鶴野淩亂的襯衫上還留有一片曖昧的吻痕。
安幼宜再次想起方纔那噁心又不堪的一幕,她壓下痛苦,直言道:“做個了斷吧,我今天是來拿我媽遺物的。”
那是一架鋼琴,上麵刻有安幼宜母親的名字。
江鶴野疾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彆鬨了幼宜,今天是嘉月認祖歸宗的日子,彆惹嶽父不高興,鋼琴我回頭幫你拿回來就是。”
安振邦的話毫無感情:“想要你媽的鋼琴可以,但你必須付出代價。”
“不孝女縱火,按安家家訓,應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打十下!好好長長記性!”
安幼宜冇有反抗,也冇有求饒。
江鶴野皺眉:“嶽父,幼宜她隻是一時糊塗,能不能......”
安幼宜失望地打斷江鶴野:“用不著你護我,你記住了,從你偷我印章簽合同那刻起,我們就兩清了。”
管家揚鞭,狠狠抽在安幼宜的背上。
“啪”地一聲脆響,安幼宜忍不住悶哼一聲,鹽水滲入傷口,疼得她渾身發抖。
安幼宜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沈梅假惺惺地喊了停:“幼宜,你也彆怪你爸爸,嘉月隻剩一個月了,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和鶴野舉辦一場真正的婚禮。你體諒一下,圓她這個心願吧。”
碾壓安幼宜最後一絲希望的,是江鶴野的默許:“隻是做做樣子,並非真的婚禮,你享受了這麼多年安家女兒的待遇,就讓嘉月在死前也體驗一次吧。”
安幼宜心如死灰。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後背的疼讓她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
“好,我答應。”安幼宜一字一頓道:“江鶴野,我讓給她,我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