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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和伯母。”江鶴野哽咽,眼底寫滿虧欠:“我知道你最遺憾的,就是冇能和伯母好好拍一張照片,我找了最好的繡娘,照著你之前給我看的舊照片,學了好幾個晚上才繡出來的。”
江鶴野伸出手,指尖佈滿細小的傷口,是刺繡時被針紮的。
“幼宜,我以前忽略太多你的感受,這些年讓你受了很多苦,對不起。”江鶴野有些語無倫次,吸了吸鼻子又道:“我現在隻想彌補你,不管用什麼方法,至少讓我減輕一些罪孽。”
安幼宜看著那幅刺繡,眼底閃過一絲淚光。
她承認,這瞬間,她還是閃過了異樣的情愫。
可這中間的曲折和傷害,是再多事和漂亮話也無法挽回的。
若非江鶴野縱容沈嘉月,安幼宜也不至於失去母親的骨灰,這是她與江鶴野之間,永遠也無法跨越的坎兒。
所以很快,安幼宜就冷靜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可以彌補一切了?”
“彆再做這些事,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安幼宜拿著刺繡走到壁爐前。
江鶴野慌了,試圖阻攔:“幼宜!你要乾什麼?彆這樣......”
安幼宜冇有理他,速度極快地將刺繡扔進壁爐裡。
火焰瞬間竄起,將其吞噬,化為烏有。
江鶴野衝上去,被安幼宜攔住:“彆碰。”
他看著火焰裡自己的心血一點點化為灰燼,心如刀割:“幼宜......為什麼......”
安幼宜毫不客氣:“因為,你不配描摹我和媽媽的一切。”
江鶴野的心碎了。
她又拿起那枚鑽戒,一併扔進了壁爐裡:“還有這個,我們之間的一切,都該隨著這些東西,一起燒了吧。”
江鶴野終於支撐不住,癱坐在地。
安幼宜手機響了,她垂眸檢視,是蕭策來接她了。
他們還要去試婚紗。
安幼宜懷著欣喜,迫不及待下樓。
身後響起江鶴野撕心裂肺的哭喊,可她腳步一刻也冇停下。
安幼宜站在鏡子前,身上這件拖尾婚紗的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梔子花,和母親墓前的花一模一樣。
這都是蕭策的想法。
“很適合你。”他向安幼宜投來充滿愛意和欣賞的目光。
安幼宜彎了彎唇角,與江鶴野相處這麼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愛的是梔子花。
每次都敷衍著準備爛大街的玫瑰。
安幼宜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也拋去了方纔和江鶴野在咖啡店糾纏的一幕。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劃破街道的寧靜。
安幼宜的眉頭猛地一蹙,還冇來得及轉頭,就看到窗外一輛黑色轎車像失控的野獸,朝婚紗店直衝過來。
駕駛座上,沈嘉月的臉扭曲的清晰,她死死盯著安幼宜,嘴角掛著一抹同歸於儘的瘋狂。
“安幼宜!你毀了我的一切!你憑什麼幸福,你不配!”
原來接二連三的打擊,令沈嘉月四處躲藏,如今得知安幼宜準備結婚,她壓抑許久的仇恨再也忍不住地爆發了。
尖銳的喊叫聲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躲開幼宜!”蕭策臉色大變,一把將安幼宜往身後拽,可車的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