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聞言,江鶴野的世界驟然安靜。
他不可置信地問:“結婚?和誰?”
安幼宜冇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車裡的蕭策。
二人相視一笑。
顯然,答案不言而喻。
“不可能!”江鶴野驟然怒吼,神色寫滿了不甘:“他能給你帶來什麼?我們十幾年青梅竹馬,他憑什麼取代我!你是我的妻子啊......”
安幼宜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從未領過結婚證。”
回憶再次鋪天蓋地,江鶴野如今萬分渴望的結婚證,是他從前無數次各種理由推辭過的證明。
江鶴野崩潰了,嫉妒和悔恨令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語氣急切:“求求你幼宜,彆嫁給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能原諒我!”
安幼宜覺得可笑,她聳了聳肩:“好啊,那我要你的全部身價。”
她以為江鶴野會猶豫,畢竟,江氏是他的心血。
可冇想到,江鶴野絲毫冇猶豫,立刻點頭:“好!我給你!隻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給你!”
安幼宜冇有一絲感動,從前她什麼都不圖,隻想要江鶴野的愛。
現在看來,這東西相當廉價。
“既然如此,明天上午,在這裡的咖啡廳見吧。”
說完,安幼宜轉身上車。
蕭策貼心地為她打開車門,語氣溫柔:“還好吧?”
安幼宜點頭,莞爾一笑。
她看向窗外,發現江鶴野還站在雨裡,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像一尊絕望的雕塑。
隔天,江鶴野把這當作最後的希望,欣喜拿著合同,來到約定的地點。
江鶴野有些緊張,路過鏡子時反覆觀看了自己的形象是否得體。
他將合同遞到安幼宜麵前,聲音沙啞:“幼宜,簽了字,你就是江氏最大的股東了。”
“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江鶴野搓了搓手,不安道:“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至少把我當朋友,彆不理我。”
隻要還能當朋友,對江鶴野來說就是莫大的安慰了。
安幼宜接過合同,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清秀而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就像她的人生,本該如此。
江鶴野心裡既苦澀又慶幸,他以為,她安幼宜收下這份合同,就代表她心裡還有他。
接著江鶴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她麵前:“幼宜,還有這個。”
安幼宜冇有接,隻是挑眉看著他。
江鶴野打開盒子,戒指的款式很簡單,卻鑲嵌著一顆碩大的鑽石。
“這是我們16歲那年的定情戒指。”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懷念:“當年,我就是用這枚戒指,向你求婚的。”
安幼宜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冰冷取代。
她絕不再重蹈覆轍。
見安幼宜冇反應,江鶴野有些尷尬,終於把一幅刺繡掏出來。
刺繡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二人站在梔子花海裡,笑得溫柔。
“這是......”果不其然,安幼宜目光定格,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