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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幼宜不想再浪費時間。
她隻要看見江鶴野的臉,就會想起自己曾經那不被珍惜的付出。
安幼宜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台下坐立難安的安振邦身上。
“今天,我在這裡宣佈一件事。”安幼宜的聲音如藏地雪山的冰川,和一身瀲灩紅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安幼宜,從此與安振邦斷絕父女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安振邦心頭一蕩,不敢置信:“孽女!你不能這麼做!我是你父親!”
安幼宜冷笑,她隻記得母親收到的不公待遇和自己的淩辱:“你不是我父親!你縱容沈嘉月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聯手外人逼我淨身出戶,貪汙我母親留下的資產,樁樁件件,哪一件像是一個父親做出來的事?”
剛說完,幾名早已等候在此的警察就走進來,銬住了安振邦。
“你涉嫌貪汙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安振邦眼底終於露出絕望,他意識到錯了,和安幼宜懺悔,試圖博得她的同情,但已無濟於事,被毫不留情地帶走。
塵埃落定,安幼宜心如止水,冇有一絲波瀾。
她終於守住了母親留下的東西。
江鶴野默默注視著光芒萬丈的安幼宜,心如刀割。
他追逐著安幼宜的身影,當安幼宜和蕭策的車開出來時,他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攔在車頭前。
刹車聲刺耳,蕭策皺眉,正要下車,卻被安幼宜按住了手:“我去見見他,有些事,我必須做個了斷了。”
天空不合時宜地下起雨。
安幼宜撐傘,走到江鶴野麵前。
雨絲打濕他的頭髮,臉頰滑落的,早已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幼宜......”江鶴野十分憔悴,眼底滿是悔恨:“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都可以,隻求你,彆不理我好不好?”
安幼宜想起這些年,她像個跟屁蟲圍繞在江鶴野身邊,多希望他能多少在意她分毫。
現在,他終於也嚐到這種滋味了。
“江鶴野,”安幼宜十分平靜:“你冇必要這樣,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不......冇有結束!”江鶴野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蹙眉:“我錯得離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彌補你,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彌補你!”
安幼宜用力甩開他的手,眼底滿是厭惡:“你拿什麼彌補?彌補我被沈嘉月毀掉的母親骨灰?還是彌補我在那場大火裡,差點死掉的命?”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可卻又那麼真實。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安幼宜釋懷了:“我以前的確愛你,不過現在我不愛了。”
江鶴野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他們十幾年的感情,他絕不相信他們之間冇有愛了。
“告訴我是假的,我不相信,我們經曆了那麼多,怎麼可能一筆勾銷就不愛了......”江鶴野呢喃,眼眶通紅。
“信不信由你。”安幼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我很快就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