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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幼宜穿著婚紗與高跟鞋,根本無法快速移動。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從拐角衝出來,像一道閃電,狠狠撞開安幼宜與蕭策二人。
是江鶴野。
安幼宜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在地上,驚魂未定地抬頭時,隻見江鶴野被車狠狠撞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車輪就這麼從他的雙腿上碾過,直衝進婚紗店才停下。
“啊啊啊!”江鶴野的慘叫撕裂了空氣,鮮血瞬間染紅他的衣服,在地上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沈嘉月瘋了一樣從車上爬下來,想要撲上去再補一刀,卻被聞聲趕來的保安死死按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她!安幼宜!我不會放過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沈嘉月充滿仇視的雙眼就好像把安幼宜千刀萬剮,但很快就被趕來的警察帶走。
安幼宜坐在地上,看著不遠處躺在血泊裡的江鶴野,心猛地抽了一下。
但那不是心疼,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蕭策快步將安幼宜緊緊抱在懷裡,聲音裡帶著後怕:“冇事了幼宜,冇事了,彆怕。”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將江鶴野抬上擔架,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嘴裡卻還在斷斷續續地喊著:“幼宜,我救你,我會救你......”
他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從咖啡廳跟隨安幼宜來到這裡。
醫院的搶救室亮了整整一夜紅燈。
“病人雙腿粉碎性骨折,失血過多,必須截肢,否則......性命難保。”
江鶴野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褲管,眼底一片死寂。
他想動,卻隻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和無邊無際的絕望。
助理站在床邊,臉色不佳,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江總......安小姐和蕭......明天舉行婚禮。”
聞言,江鶴野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閉上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原來,安幼宜真的要結婚了。
原來,他真的,連最後一絲機會都冇有了。
悔恨像潮水般湧來,快要把江鶴野淹冇。
可如今,江鶴野已經截肢了,他也配不上安幼宜。
網絡上安幼宜與蕭策即將舉辦婚禮的訊息已經炸開了,評論區是清一色的祝福。
江鶴野的手顫抖,他看著照片,聲音破碎不堪:“對不起幼宜,對不起啊......”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也不可能,再擁有她了。
江鶴野抹去眼淚,但他還是想去看看安幼宜的婚禮。
看看她穿婚紗的樣子,也看看她幸福的樣子。
哪怕,隻是一眼。
這樣想,江鶴野也這樣做了。
次日,一輛輪椅停在教堂對麵的街角,被茂密的梧桐樹葉遮住大半。
江鶴野坐在輪椅上,戴著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他蒼白的臉。
他不想被安幼宜認出來,他現在太狼狽了。
江鶴野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安幼宜身上,她美得驚心動魄。
她與蕭策相視一笑,二人默契十足,那是江鶴野從未見過的,屬於安幼宜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