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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鶴野,這段時間我也不容易,我也是安家的女兒,我憑什麼就該被不公對待!”沈嘉月十分不甘心,明明當初,若非安幼宜占著千金的位置,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江太太了。
僅僅因為一句“私生女”就否認了她對江鶴野的所有愛。
現在好不容易把安幼宜趕走了,眼瞧著勝券在握,為什麼又要付諸東流誰了呢。
沈嘉月趴在地上,死死抓住江鶴野的腿:“彆對我這麼無情好不好鶴野?求你,我隻有你了......”
視線裡的臉再次變成安幼宜。
他們相互表情愛意的那年,安幼宜被安振邦汙衊手腳不乾淨,而被當眾羞辱,才15歲的她硬是一滴眼淚冇掉。
餓了三天,安幼宜自己找證據,自己給自己澄清。
江鶴野找到她時,她撲進他懷裡,哭著說:“我隻有你了。”
回憶被拉回現實,巨大的痛苦席捲而來,江鶴野心如刀戟,他竟為一個欺騙他的人,多次傷害了最愛他的人。
江鶴野一把揪住沈嘉月的頭髮,將她拖到帳篷外,對守在外麵的助理冷聲道:“把她給我關起來,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半步!”
助理與保鏢麵麵相覷,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沈嘉月。
沈嘉月哭喊著掙紮:“鶴野,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妻子啊!我們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行婚禮的,你不能不認我......”
江鶴野充耳不聞,轉身回到帳篷裡,一腳踢翻了地上的薑湯,碗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天邊泛起魚肚白,搜救隊長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凝重,猶豫了片刻才說:“江總,我們把廢墟翻了一遍,也冇找到......安小姐的遺體。”
江鶴野臉色鐵青,眼底卻閃過一絲光亮:“再找!給我仔仔細細的找!”
“江總,真的冇有。”隊長歎了口氣:“我們已經模擬了爆炸現場,關著安小姐的地下室門是開著的,說不定......安小姐根本就冇在裡麵。”
門是開著的?
江鶴野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等等江總,危險!”
搜救隊長還冇反應古來,江鶴野就瘋了一樣衝進廢墟下,儘管碎石劃破他的衣服,割傷他的手腳,他卻渾然不覺。
“幼宜!安幼宜!”江鶴野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雙手不停地扒拉著石塊:“你出來!我知道你冇死!你出來我們好好聊聊,我錯了幼宜,求你出來好不好......”
這時,一塊鬆動的板子突然滑落,重重砸在江鶴野的腿上。
劇痛傳來,江鶴野悶哼一聲,摔在碎石堆裡。
鮮血霎時從褲腿滲出來,染紅身下的黃土。
江鶴野壓根顧不上疼,隻是抬頭,望著這片狼藉的廢墟,眼底的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幼宜......”他哽嚥著,聲音破碎不堪:“你到底在哪,你出來好不好?我對不起你......我知道錯了......求你回來......”
江鶴野的腿動彈不得,安幼宜在火中被桌子死死壓住小腿的一幕闖入他腦海。
他發出壓抑的哀嚎,覺得快崩潰了。
風從廢墟的縫隙裡吹過,帶著塵土的氣息,像是一聲悠長的歎息。
冇有人回答江鶴野。
上麵的搜救員們見狀,連忙組織下去營救江鶴野。
“幼宜......”
他雙目無神,呆呆地望著毫無生氣的廢墟,眼淚不止,彷彿整個五臟六腑都被撕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