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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咬著唇,眼淚呼之慾出:“鶴野,我知道你沉浸在這場事故裡,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見的,但安家已經失去主心骨,我們也是在外界的見證下結為夫妻,我的壽命不多了,彆這麼殘忍好不好?”
說著,沈嘉月慢慢解開紗裙,露出白皙的肩膀:“今天還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會好好陪你,像幼宜姐一樣......”
“夠了!”江鶴野猛地站起來,拉開與沈嘉月的距離:“彆在我麵前提她的名字!出去!”
他的吼聲震得帳篷都晃了晃。
沈嘉月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外衣裡的檔案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江鶴野的目光落在那些紙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沈嘉月的肺癌晚期診斷證明,他以前看過無數次,每次都心疼得無以複加。
可現在,其中的一張化驗單吸引了江鶴野的注意。
沈嘉月慌忙俯身撿起來,指尖有些微不可擦的顫:“都怪我不好鶴野,這些檢查報告我本來想帶出來燒了。”
此時,沈嘉月心跳如擂鼓,特意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就是為了能一直博得江鶴野的同情。
但她來得太急,忘了其中還有一張真的。
江鶴野呼吸急促,一把將單子拿了回來。
沈嘉月急了:“鶴野......一張病曆單而已,我身體都這樣了,不值得看......”越是這麼說,越是心慌。
江鶴野推開沈嘉月,她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一臉不可置信。
而江鶴野最終還是看見了真相,隻見單子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一切正常,根本冇有什麼所謂的肺癌晚期。
他一頁頁翻看,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越看,他的心越沉,像墜入了萬丈深淵。
“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江鶴野抬頭,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儘,他將單子狠狠摔在沈嘉月臉上:“肺癌晚期?你竟敢偽造病曆騙我?!”
印象中,沈嘉月是個柔弱善良的女孩。
正因如此,當年江鶴野被迫與她分開,也總是有些化不開的執念殘留。
現在想來,這竟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沈嘉月臉色白的像紙,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不起鶴野,我太愛你了,一時鬼迷心竅纔出此下策,可我們的孩子是真的,我的臉也的確被安幼宜毀了,還要永遠當一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女,我不甘心啊......”
“也這種滿腹詭計的女人也配說愛?”江鶴野苦笑,笑得比哭還難,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你的愛,就是毀掉我的一切,間接害死幼宜嗎?”
他一步步逼近沈嘉月,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這個謊言,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她被我誤會的時候,有多難過!”
恍然間,江鶴野想起安幼宜次次哀求的樣子,想起她故作堅強眼底一片倔強的樣子。
原來,他纔是那個最蠢的人。
至始至終,江鶴野都是那個默認一直傷害安幼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