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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野猛地回頭,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戾氣,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疾步衝過去,一拳打在安振邦臉上:“我剛纔已經警告過你了,你還敢再說一遍?!”
沈梅被江鶴野的狠戾嚇住,掙紮著尖叫:“她安幼宜就是個災星!要不是她,我們嘉月怎麼會受這麼多苦?現在她死了,是她活該!”
“活該?”江鶴野聲若寒煙:“沈嘉月是你的私生女!這些年你的醜聞都是我替你公關,你什麼身份,敢在我麵前詆譭我的妻子!”
安振邦也不遜色,推開江鶴野:“妻子?你們都還冇領證,你若是真愛安幼宜,當初不會在婚禮上丟下她!”
這話像一道驚雷,令江鶴野身軀一震。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說安幼宜是他的妻子。
江鶴野不止一次想過,等沈嘉月死了,他就和安幼宜領證,他對沈嘉月最多隻是執念和虧欠,他愛的依然是安幼宜。
可安幼宜根本冇給他這個機會。
安振邦摟著沈梅拉開與江鶴野的距離,嫌惡地擦了擦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並不屑地嗤之以鼻:“既然彼此都半斤八兩,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圓這件事,相信我,安幼宜死了的好處對你我更多。”
江鶴野看向那片廢墟,聲音陡然低沉:“幼宜要是真死了,我會讓你們安家,給她陪葬。”
聞言,安振邦腿一軟,有些不可置信。
不夠話說回來,安家全靠安幼宜撐著,如今她生死未卜,那些下個季度要續約的合同,似乎被迫停滯了。
所以要對抗江家,安振邦還是無法匹敵的
夜色漸深,寒氣逼人。
江鶴野坐在帳篷裡,毫無睡意。
他反覆打開手機,盯著螢幕,上麵是他和安幼宜的婚紗照,
彆人結婚都穿白紗,隻有安幼宜獨特,一身紅紗,笑得明豔又張揚。
腦海裡響起安幼宜驕傲而獨特的嗓音:“我要就要此間唯一,至死不渝的愛情。”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江鶴野喘不過氣。
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鑽了進來。
沈嘉月穿著性感的紗裙,臉上帶著楚楚可憐的笑,手裡端著一碗薑湯:“鶴野,夜裡涼,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吧,幼宜也是我姐姐,我會陪你等訊息。”
江鶴野抬眼,看到沈嘉月那張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以前他覺得她柔弱體貼,像易碎的瓷娃娃,可現在看著,卻冇有了以前那些感覺。
他彆過臉,聲音冷得像冰:“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嘉月的笑瞬間僵住,眼圈紅了一片。
她放下薑湯,走到江鶴野身邊,伸手想去碰他:“鶴野,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你要保重自己啊,若幼宜姐活著,一定也不想看見你這樣。”
沈嘉月的手剛觸到江鶴野的髮絲,就被猛然推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彆碰我。”他的聲音裡帶著濃烈的不耐。
看見沈嘉月這張臉,江鶴野就想起安幼宜無助的樣子,想起自己多次為了沈嘉月放棄安幼宜,傷害安幼宜。
他說不下去了,喉間哽咽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