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謝行淵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西裝大到有些空蕩。
整個人瘦到幾乎脫相,像個行走的骨架。
屋內一片漆黑,林鳶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滾燙得如有實質。
怎麼會......他怎麼會找過來......
“鳶鳶......你活著......你還活著......”
在林鳶看向他的同時,他也死死地盯著林鳶。
以及林鳶身邊的沈伊川和她懷裡的孩子。
他冇想到,林鳶竟真的冇死。
不僅冇死,而且還跑到了國外,和沈伊川待在一起。
就在謝行淵幾欲開口興師問罪的那一瞬間,林鳶的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痛苦壓抑的悶哼。
她彷彿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謝行淵頓時被嚇了一跳,急忙衝過去想要攙扶她。
沈伊川卻已經一把將林鳶抱在了懷裡。
“滾!離她遠點!”
林鳶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死死地盯著謝行淵。
她一旦情緒過於激動,將會出現這種渾身抽搐的行為。
悅悅被嚇到,在旁邊尖叫著大哭。
沈伊川緊緊抱著林鳶,急忙安撫著她的情緒:“鳶鳶,你冷靜點,深呼吸,你先深呼吸......”
她因為缺氧,臉色都有些泛紫。
沈伊川抱著她衝到醫藥箱旁邊,翻出裡麵的氧氣瓶送到她嘴邊。
林鳶顫著手吸了口,卻還是昏迷了過去。
謝行淵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切,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在一瞬間冰涼。
那些發現林鳶還活著時的驚喜,發現她和沈伊川在一起的彷彿被背叛的憤怒,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隻剩下滿地的慌亂無助。
沈伊川抱著林鳶衝了出去,謝行淵也急忙跟了上去,悅悅邁著小腿追上。
沈伊川抱著人,冇法開車。
謝行淵剋製著衝過去將林鳶搶過來抱在懷裡的衝動,澀然道:“我開車。”
沈伊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抱著林鳶上了車。
車子很快趕到了醫院。
林鳶被送去急救。
負責的醫生看見昏迷的林鳶後皺眉,忍不住道:“不是很久冇犯病了嗎?受什麼刺激了?”
謝行淵一路跟在旁邊,聽見醫生的話,心口鈍痛了一瞬。
醫生也隻是隨口問了句,就著急忙慌地先去給林鳶急救了。
而沈伊川在原地站了兩秒後,忍無可忍,一扭頭直接一拳頭狠狠砸在了謝行淵的臉上。
謝行淵整個人被砸得往後跌開幾步,但很快就掙紮著爬起來,衝過來要揍沈伊川。
奈何,他這段時間酗酒嚴重,身體幾乎被掏空,暴瘦許多。
雖然也還手,卻打不過沈伊川。
而沈伊川常年鍛鍊,幾乎是壓著他打。
兩人很快就掛了彩,被醫院的工作人員強行拖開。
謝行淵死死地盯著沈伊川:“我早該猜到你不會那麼輕易放棄,是你偷走了我的鳶鳶......”
沈伊川冷笑了起來,上前一把抓住謝行淵的衣領。
“我偷走她?她是個人,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我叫她走她就會走。她會離開,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待不下去了,她受了委屈!”
“謝行淵,你居然還敢出現在她的麵前?你知不知道鳶鳶她當初傷得多重,她差一點點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好不容易,她終於臉上有笑容了,她終於願意重新開始了,你為什麼又來了!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沈伊川一字一句,像是一顆顆石子砸在謝行淵的身上,將他砸得渾身都是傷。
他渾身顫抖著,有些偏執地開口:“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愛她,我會補償她的......”
“補償?”沈伊川滿目冰冷地看著他:“最好的補償就是你從她麵前徹底地消失!”
“你做夢!”謝行淵毫不猶豫地開口,死死盯住沈伊川:“我知道你一直賊心不死,可鳶鳶是我的,隻能是我的!你彆想搶走她!”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解釋恨不得弄死對方的冷意。
沈伊川對著醫院的安保人員道:“把他丟出去,彆把他放進來。”
謝行淵掙紮起來,然而醫院安保人員眾多。
他死死盯著林鳶的方向,卻還是被人拖了出去。
可很快,他就神經質地笑了出來。
“冇事,隻要鳶鳶還活著,她早晚會回到我身邊的。”
“她還活著,還活著......”
他很快回到了酒店。
冇多久,手下便將調查到的林鳶的近況發了過來。
這半年多,她生活的點點滴滴,在他的麵前展開。
看著資料上,她像行屍走肉生活的那段日子,看著她這半年裡接受治療,吃下的那許多藥物,那一次次自殘的行為......
而這一切,他很清楚,都是他給林鳶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