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林鳶在醫院醒來,沈伊川和悅悅都在床邊守著。
悅悅小小的身子趴在床頭,抱著她的手,亮晶晶的雙眸眨巴著眼睛望著她。
一看見她睜開眼睛,小傢夥立刻湊上來:“媽媽,你怎麼樣了?”
林鳶整個人有一種巨大沖擊過後的遲鈍,看了她幾秒,才露出一個遲緩的笑,抬手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媽媽冇事。”
小傢夥癟著嘴,極力想要忍住,一雙眸子卻還是變得濕漉漉。
顯然是被嚇到了。
林鳶抱著她親了親,又強調了一遍:“媽媽真的冇事了,彆怕。”
悅悅緊緊抱住她,狠狠哭了一通。
沈伊川也哄了好一陣,她才聽話,被護士帶著先出了病房。
直到病房內隻剩下林鳶和沈伊川,氣氛頓時又凝重起來。
林鳶張了張嘴,想要問沈伊川,謝行淵怎麼會找過來,又覺得問了也無濟於事。
他已經來了。
再度強勢出現在了她的生活裡。
而他的出現帶來的破壞,是毀滅性的。
林鳶的雙眸中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光,一點點的黯淡,破碎了下去。
手腕突然被沈伊川握住,男人望向她的眸中,帶著堅定:“鳶鳶,彆怕。這次有我,也有悅悅,你不再是一個人。”
林鳶鼻尖一酸,眼淚冒了出來,哭著撲入沈伊川的懷抱裡。
沈伊川緊緊擁著她,眼神堅定:“我不會再讓他傷害你的。”
即使拚上性命。
林鳶情緒稍稍鎮定了幾分。
雖然不願意麪對,但既然謝行淵已經找了上來,林鳶知道,自己還是得打起精神來麵對。
她在醫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出了院。
果然,謝行淵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林鳶的身體顫了顫,但很快就彆開臉,不再看他,轉而跟著沈伊川上了車。
謝行淵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心痛無比,快步跟了過來:“鳶鳶。”
然而光是聽見他的聲音,林鳶就渾身僵硬無比,臉色發白。
沈伊川隻是冷冷地道:“謝行淵,如果你不想刺激鳶鳶,害她發病昏迷,你就儘管追上來。”
謝行淵的腳步頓時被釘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林鳶和沈伊川帶著悅悅離開。
再次回到了家中,沈伊川安排人換了鎖,又特意派了兩名保鏢在門口守著。
謝行淵直接買了他們家對麵的房子,住了下來。
大概是真的怕嚇到林鳶,他冇有再上門來,隻每天將禮物送到大門口。
林鳶每天進進出出,都能看見他在對麵死死盯著她,她直接將他當作空氣一般無視。
他的禮物她看也不看,直接讓保鏢丟進了垃圾桶。
這日她出門接了悅悅回來,正要進門,卻見謝行淵突然拽著一個女人從屋內走了出來。
那女人披頭散髮,赤腳踩在地上,腳上除了臟汙外,還有一些被碎石子劃出的血痕。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痛一樣,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一副害怕戰栗的樣子。
而她的脖子上,還拴著一根狗鏈,鏈條被掌控在謝行淵的手中。
看見林鳶的那一刻,她突然仰起頭,朝著林鳶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林鳶的胳膊,在她麵前跪了下來。
她拚命地在地上磕頭,一個接著一個,額頭上很快滿是血痕。
然而她卻尤不敢停,隻砰砰砰地繼續著。
“林鳶,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惦記謝行淵了,求你給我個痛快,殺了我吧......”
在她的臉露出的那一刻,林鳶才認出來,眼前的女人竟然是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