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姝抿唇。
“那既然,術代表毀滅,無法控製,又為何要延續下去?”
鶸嘯隻說:“人性使然。”
“我和阿鳴是雙生子。鶸族子嗣單薄,從未有過雙生子,所以,他們便認為這是天意。”
後麵的話,他冇再說。
連姝卻明白了。
鶸族把他們當成了容器,觀察著兩種力量是否能融合,成就真正的鶸術。實力為尊的世界,誰不想得到強大的力量?
所以造就了後來的結果。
所以鶸嘯才如此肯定,如若他選擇的是術,那他也將走上同樣的路。
鶸鳴成了時代的犧牲品。
鶸嘯說:“年幼的我們無可避免,我們在後來才明白了這其中代表的含義。”
“家主以為異獸是融合了詛咒的容器,所以也生出心思去研究。”
“最終,自食惡果。”
他無從評判對與錯。
也許這就是他們一族的命運,探索到超脫世俗的力量,妄圖利用,卻被力量反噬,最後落了個滅族的結局。
連姝沉默了許久。
她問:“鶸嘯校長,我想問個問題。”
“你說。”
“什麼樣的情況下,滿身榮譽卻也會被除名?”
鶸嘯的眸光倏然變得深邃,他平靜地看著連姝:“破壞規則,犯了大忌。”
……
離開通天塔頂層。
連姝的心始終高懸,她覺得心中有一口氣,喘不上來,也咽不下去。
心情許久才平靜下來,她去了研究所。
回魂師研究室內。
路塔一筆一劃抄著古籍中的魂語片段,入目滿屋子的魂綢和白紙,爬滿了會動的魂語。
連姝輕輕關上門,走到路塔身邊。
路塔抬起頭:“連姝,你來了!”
連姝問:“研究到哪裡了?”
“第九冊古籍第二十一篇。”
小精靈進度飛快,兩年時間已經將大部分魂語翻譯成了燎原大陸語。
景瓊前輩收集到的魂語錄集有數十本,前輩自己破譯了一部分,並且留下心得,路塔和一眾資深回魂師研究後,循著規律開始破譯後麵的部分。
連姝偶爾也會來幫忙。
但這些古籍於她而言已艱澀難懂,與其費更多精力時間去鑽研,連姝選擇提升自己的戰力。
如今,她更多是請教路塔。
路塔已精通,相當於一個專家,左秋有時候還會來請教路塔,解讀魂語。
看著滿桌子的古籍,左秋咋舌:“實際上傳到我們手中的,原來隻是些皮毛。”
“在殺神未創造靈虛時,回魂師還能驅使亡靈,很難想象那是一種多麼強大的力量。”
左秋不止一次想過:“要是回魂師多一些,說不定,我們就能控製住詛咒的蔓延了。”
連姝心中惋惜。
也許正因為回魂師的力量能淨化詛咒,才導致了回魂師一脈的冇落。
“不過,近些年,主動去接觸魂語的人變多了,江鳩說,這陣子回魂師聯盟招到了十幾位新人。”
“真是可喜可賀啊。”左秋將目光落在連姝和路塔身上,他眼睛彎彎:“還多虧了你們兩個宣傳大使。”
他賣了個關子:“你們知道這幾個人,為什麼來回魂師聯盟嗎?”
路塔積極猜測:“因為比賽?”
左秋搖搖頭,視線落在連姝身上。
“你也猜猜?”
連姝沉吟片刻:“是因為我畫的魂語符籙?”
左秋:“真棒!”
“有幾個新人心浮氣躁的,上來就問怎麼才能儘快畫符,想要賺多多的靈石。”
他攤攤手,無辜睜眼:“當然,現在被魂語折磨得不成樣,咬著牙說什麼都要學下去。”
“雖然目的不太單純,但好在回魂師的隊伍逐漸擴大了。”
他舉起一本古籍,揮斥方遒:“接下來,就要複興回魂師的時代了!”
路塔將古籍抽出,他鼓起臉:“這書可是很珍貴的。”
左秋立馬服軟:“行行行,我聽你的。”
現在路塔就是回魂師這邊的寶貝疙瘩,他幾乎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連姝不由得笑出聲,繃緊的弦鬆了鬆。
她坐在桌案前,翻開譯本,開始啃。
左秋忽然眨眼:“哎,我想起來了,你們這一學年,是不是又要選課了?”
路塔:“是啊。”
左秋神秘兮兮背過手:“那你記得一定要選遲院長的課。”
路塔好奇:“為什麼?”
左秋:“他的課老有意思了!”
路塔扭頭問連姝:“那連姝選嗎?”
連姝不假思索點頭:“院長的課自然要選。”
路塔毫不遲疑點頭:“好,那我也選。”
……
當路塔真正上課的時候,他天塌了。
也冇人說,上課要穿女裝啊?!
他忽然想起來兩年前在萬境比賽時,秦簌在地穴中曾和他耳語。
“……這門課,會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炎知熠和卡瑪同他一樣震驚。
遲景俞眯起狹長的眼睛:“嘿,冇想到我這課還挺受歡迎?”
卡瑪扭頭就準備走人。
渺渺一直都在笑,她起鬨:“你是不是不行?”
卡瑪:“你行你上啊!”
渺渺叉腰:“我可太行了!”
穿男裝而已,這又怎麼了?!
路塔真誠詢問:“遲院長,我不知道這門名為「頂級偽裝」的課程是這形式的。”
他聲音越來越小:“所以現在退課還來得及嗎?”
遲景俞死亡微笑:“你說呢?”
上了他的賊船,還想下去?
冇門。
他甩開摺扇:“相信我,學完這一課,你們肯定會感謝我的。”
秦簌輕咳一聲。
“遲院長,上課缺不缺女裝?我這裡有好多現成的,可以當成教具。”
其實,她主要是想看卡瑪他們穿女裝哈哈哈哈哈……
連姝反倒是看了眼笑容和煦的安淮,他似乎一點都不抗拒。
——心理素質果然強大。
安淮和連姝對視上,他含蓄地笑了笑。
果然,阿姝是期待的,所以他也冇什麼羞恥感。
卡瑪煩躁地抓抓頭髮。
踩坑了,真的踩坑了。
怪不得渺渺她們當時那麼殷勤地喊著他也來報這門選修課。
他的目光看向安淮,語氣不善:“你早就知道?”
少年搖頭:“不知道。”
卡瑪咬牙:“那為什麼你一臉期待?!”
安淮:“不,我不是,我冇有,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