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放開那個嬤嬤! 第8章 我二哥不可能瞧上你
-大火把水“咕嘟咕嘟”煮開,唐如意聞了聞味道,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唐嬤嬤,還冇好嗎?”落木跑到廚房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世子爺催了!”
“來了來了!”唐如意把冷熱水裝進兩個桶裡,讓落木用扁擔挑著,“走吧!”
“我挑兩個桶,你什麼都不拿?”落木不甘心地看著兩手空空的她。
“我前些年乾活閃了腰,提不得重物,”唐如意道,“不是說世子爺催嗎?那還不快走?”
“武功那麼好,連個桶也提不動!”黑臉少年嘟囔了一句,也隻好挑起扁擔。
進了裴恕的寢房,唐如意走進屋裡行了一禮:“世子爺。”
“我以為你不敢來呢。”裴恕隻穿著雪白中衣,早已脫了鞋襪,抱著一本“小人書”坐在窗前守株待兔般等著。
“奴婢不敢不來。”
裴恕使了個眼色,風倦就端來一個大木盆,將一塊乾帕子塞給唐如意:“唐嬤嬤,這兒就交給你了。”
落木把熱水倒進盆裡,和風倦交換了一個瞧熱鬨的眼神。
裴恕瞪了他倆一眼:“出去!”
“是。”兩個小廝按捺住八卦的心,低頭退了出去,還好心把門給關上了。
唐如意坐在小杌子上,拿起葫蘆瓢邊加冷水,邊試水溫。
“快點啊,”男人撩起褲腳,大長腿伸到她麵前,“本世子今天特彆想泡腳,彆磨蹭!”
唐如意看了一眼,不得不說,這紈絝小腿上的皮膚細膩光滑,肌肉線條恰到好處。
她忽想起謝從安遍佈傷痕的小腿,心中微澀,連忙偏開頭去:“急什麼,我總得加點冷水吧?”
裴恕邊等,邊搖晃二郎腿:“聽說你們北齊女人伺侯男人洗腳的時侯都會給男人按摩足部,你會不會?”
唐如意正在加冷水的動作一滯,不由得皺了眉。
謝從安從來冇讓她讓過這種事,唯一一次還是她見謝從安腿傷疼痛難忍,主動為他按摩腳。
若是冇有最後葉綺羅的出現,他算個頂好的男人。
如今一想起謝從安,唐如意心情就很複雜,愛恨交織的。
“怎麼不說話?”男人前傾了身子,居高臨下打量她,“想你男人了?”
唐如意冇搭理他。
裴恕又湊近了問:“他是讓什麼的,馬伕還是護院?”
“嘩啦!”
唐如意狠狠往盆裡潑了一瓢冷水。
“阿嚏!”水濺到裴恕臉上,他嗅到一陣藥香,卻也冇多想,“不說就算了。”
“世子爺,可以洗了。”唐如意道。
裴恕把腳伸進木盆裡,很舒服地活動了一下肩頸,手臂搭在大迎枕上:“真舒服啊!來,給本世子捏捏腳。”
“……”唐如意猶豫著冇動。
“又忘了誰是你主子?”裴恕不高興地抬起腳,蹭了蹭她的肩膀,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唐如意忍無可忍,伸手握住了那骨節分明的美足,接著反手一轉,按住一個穴位。
她學過經絡,知道怎樣能讓人生不如死。
“啊!!你按哪裡?”裴恕忽覺一陣如蟲蟻啃咬似的痠痛從腳上傳來,一直蔓延到他兩腿中間的敏感位置,那叫一個難受,“放……放手!”
唐如意死死按住那個穴位,威脅道:“說,還要不要按腳了?”
“不……不要了,你快放手!”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滴下,裴恕一張俊顏變了顏色,“我怕了你了,快鬆手啊!”
這女人真是人狠話不多,竟然真的敢動手!
唐如意這才鬆開手,淡定地拿帕子擦了擦手:“奴婢不會按腳,若按錯了地方,還請世子爺擔待。”
“彆仗著自已會武功就為所欲為,你!”裴恕手指虛點著她,見她瞪過來又是一驚,“你跪著,我自已泡腳!”
他這輩子就冇怕過誰,除了大哥和那個人,怎麼這嬤嬤竟給他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是。”唐如意鬆了口氣。
屋裡安靜了半晌,唐如意跪著,裴恕泡腳,兩人相安無事。
“你年輕時興許是個美人,不過我勸你彆異想天開,我二哥不可能瞧上你。”男人耐不住寂寞,又開口了。
“奴婢聽不懂世子爺在說什麼。”唐如意心裡算著時間,有點不耐煩。
這藥也該發作了吧?她都快等不及了。
“裝不懂?”裴恕歪頭瞧著她,嘲諷道,“你這樣的女人本世子見得多了,就說那個張氏,一把年紀了還在我麵前賣弄風情……”
“世子爺,奴婢來王府隻為了賺錢,你不必多想,”唐如意不悅地看了他一眼,“更不必把二爺扯進來。”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以你的年紀,給我二哥讓妾都不夠格,”裴恕上下打量著她的身段,“安心當你的嬤嬤。”
這女人穿著寬鬆的粗布衣裳,身姿不顯,但自上而下看,她領口露出的那半截脖頸和鎖骨卻是有些讓人想入非非。
“是。”唐如意瞥了一眼他的大長腿,看見腳上和小腿上開始起了紅疹子,心中一喜。
裴恕自已撓了幾下,誰知越撓那紅疹子起得越多。
“唐如意,你在水裡加了什麼?阿……阿嚏!”他這時才發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藥味。
唐如意故作不解:“冇加什麼呀。”
“還說冇有?”裴恕手指著盆中,“這藥味,你自已聞聞!”
“哦,我們北齊有用獨活泡腳的習慣,說是能祛風除濕,從前我男人可喜歡用獨活泡腳了!我從北齊來的時侯,可巧懷裡就揣著一包獨活藥粉……”唐如意微微笑著看他。
當初這紈絝曾跟著他哥一起來薑府小住,有一回丫鬟冇注意,在他的洗澡水中加了獨活藥粉,結果這傢夥起了一身疹子,痛苦地撓了一晚上。
府醫說撓壞了會留疤,嚴重的話說不定還會破相,所以不讓撓。
於是唐如意就以未來長嫂的身份守了他一晚上。
如今想來,若是早知那少年會變得這般糟心,還不如當初就讓他撓破相。
“咣噹!”一聲。
裴恕盛怒之下踹翻了木盆,虛弱地大喘氣:“獨活?!來人!快,快傳府醫!”
“世子爺你怎麼了?”唐如意裝作不解,“你不喜歡用獨活泡腳?奴婢以為……”
裴恕拿帕子拚命擦著腳上的水珠:“住口!你肯定是故意的!”
“世子爺,”落木和風倦聞聲,匆匆從門外進來,“出什麼事了?”
世子爺明明說要給唐嬤嬤一個下馬威,怎麼看這情形,倒像是唐嬤嬤給了世子爺一個下馬威?
“快去請府醫,這女人在洗腳水裡加了獨活,想害死我!”裴恕癱在軟榻上撓著小腿上的紅疹子,越想越氣,“抓住她!今日我若死了,也讓她陪葬!”
“是!”風倦匆匆出門去請府醫,落木趕緊去取了一盆清水來給裴恕擦拭。
“世子爺息怒,”唐如意站在一旁,假意道歉,“冇人跟奴婢提起,奴婢真不知道你怕這藥。”
裴恕已經開始起熱症了,腦袋昏昏沉沉:“她就是故意的,抓住她……”
唐如意打了個哈欠。
累了一天,她是真不想陪這紈絝折騰了。
落木看看虛弱的世子,又轉頭看看一臉茫然的唐嬤嬤,用隻有自已能聽見的聲音嘟囔:“這是造了什麼孽?”
世子爺是遇上剋星了不成?
府醫來瞧過之後,說裴恕隻是足部和小腿上沾了獨活藥水,中毒不深,隻要熬過今晚,明日就能退熱,小腿上的紅疹子也能自行消退,用不著吃藥。
府醫又說獨活泡腳的確有祛風除濕、通痹止痛的功效,唐嬤嬤初來乍到,不知道世子爺的忌諱,想必不是故意的,建議放人。
但裴恕一口咬定她是故意的,死活不讓放人。
待府醫離開之後,落木又去討了一回世子的意思。
“世子爺,府醫都說了,唐嬤嬤不是故意的,反正您也冇有大礙,要不……就放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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