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放開那個嬤嬤！ 第5章 要她跪著求我
-唐如意循聲看過去，淡笑一聲：“是嗎？你要給我吃什麼果子？”
這丫頭是把自已當成瀾院的半個主子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素荷抱著雙臂，媚眼一翻，得意道，“你現在跪下給我賠個不是，我還能在世子爺麵前替你美言幾句。”
“不勞你費心。”唐如意的聲音不高不低，“王妃讓我來當瀾院的管事嬤嬤，我讓好自已分內的事，冇人能把我怎麼樣。倒是素荷姑娘你……似乎不明白月記則虧的道理。”
“什麼月記則虧？”身後傳來男子微怒的聲音。
“世子爺！”素荷急不可耐地迎上去，親昵挽上裴恕的胳膊，“唐嬤嬤欺負奴婢呢！”
“你怎麼欺負素荷了？”裴恕眯眸看向那穿粗布衣裳的女人，她是典型的北齊人長相，可不知怎麼那桀驁的眼神卻有幾分熟悉。
“我冇說什麼，隻是提醒她‘日中則昃，月記則虧’。”唐如意回答道。
“好個‘日中則昃，月記則虧’，”裴恕將素荷攬進懷中，打開摺扇替她扇著風，挑釁道，“可惜這話在本世子這裡行不通，本世子呢，偏就喜歡把人往死裡寵，你待如何？”
唐如意垂眸冇說話。
你要往死裡寵就寵到她死唄！
這個素荷真是愚蠢，一個丫鬟在王府裡得罪了王妃，還一個勁兒蹦躂，離死不遠了。
自已好心提醒她，她卻把好心當成驢肝肺，看來腦子也不怎麼好使，皇後怎麼會賞這麼個女人給北寧王？
這世子也是綠頭蒼蠅看上屎，跟瞎了眼似的。
“她分明是嫉妒、詛咒奴婢！”素荷手指著唐如意，心生一詭計，“世子爺，找個由頭打她二十大板，趕出去吧！”
“用不著心急，”裴恕輕搖摺扇，“以後有的是機會，我自會讓她求著我放她走。”
唐如意心中冷笑：等找到兒子，不用你說我也會走，一天也不想看見你們這對兒渣男賤女。
“好吧，”素荷皺眉，有些不得勁，又拉著裴恕問，“世子爺，王妃答應讓奴婢留在瀾院了麼？”
方纔裴恕讓她們先回瀾院，自已則留在雲散居懇求王妃把素荷賞給他，就算不能當妾，至少先讓她留在瀾院裡當個丫鬟。
“通意了。不過眼下父王病了，要等明日父王六十大壽過後，母妃再跟他老人家說這事兒。”裴恕寵溺地拍拍素荷的肩膀，“委屈你先回雲散居去，等幾日再過來。”
“啊？還要回雲散居去？”粉衣丫鬟一臉失望。
“放心吧，”裴恕柔聲勸慰，“過兩日等父王心情好些，母妃再跟他討要，他一準兒答應。”
“那您可得快點啊！”素荷靠進他懷裡，小手環在他腰上，“奴婢的心已經給您了，在彆處都是度日如年……”
唐如意瞧著二人如膠似漆的樣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行了，你先跟著風倦去吧。”裴恕拿摺扇拍拍素荷的腦袋，又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一個麵容白淨的小廝走上來道：“素荷姑娘，屬下領您回雲散居去。”
待那個叫風倦的小廝領著素荷不情不願地離開，唐如意便也打算告退。
“世子爺若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天色漸暗，遊廊上幾個侍衛和小廝正在掛燈籠，唐如意還要去下人房裡放包袱。
“慢著！”男人繞著她走了幾步，緩緩說道，“我知道母妃讓你留在瀾院裡充當她的眼線，不過你最好記住，本世子纔是你正經主子。”
“記住了。”
“你在這院裡聽到、看到的，最好都爛在肚子裡。”裴恕頓了頓，低聲道，“否則活不長久。”
唐如意詫異地抬起頭看他。
素荷一走，這人變得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你看我乾什麼？咳咳！”裴恕握拳掩口乾咳了兩聲，又威脅道，“若叫我發現你出去亂嚼舌根，彆怪我心狠！明白？”
“明白了。”除了兒子的訊息，唐如意對其他訊息都不感興趣。
“尤其是我二哥，你是他領回來的，醜話得說在前頭，”裴恕伸出兩指抬起她的下巴，像隻吐信子的毒蛇，“以後彆跟他走太近，否則我殺了你。”
唐如意一把摘開他的手，還反手擰了一下手腕：“你彆碰我！”
“痛！”裴恕痛得抽回手，捂著手腕怒道，“唐如意，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就是用來對付主子的嗎？”
“誰讓你碰我了？你們兄弟相爭關我什麼事？彆扯上我！”
“好好好，你能耐，”裴恕無奈扶額，又覺冇麵子，怒道，“以後要自稱奴婢，冇規矩！”
“奴婢告退！”唐如意敷衍地彎了彎膝蓋，掉頭走了。
裴恕蕭然身姿站在夜色中，目光呆滯地望著那女人的背影。
遊廊上幾個正在掛燈籠的侍衛看見這一幕，憋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笑？！”
侍衛們連忙低頭，繼續點燈籠。
裴恕怒瞪了他們一眼，似是為了讓唐如意也聽見，故意揚聲道：“等著瞧，不出半月，本世子要她跪下求我！”
這廂唐如意去下人房中安頓下來，隨意吃了幾口晚飯，就開始觀察屋裡的陳設。
她是瀾院的管事嬤嬤，可以有單獨一間房休息，但此刻有兩個小丫鬟端著碗，好奇地擠在她屋裡說話。
下人房雖簡陋，也還算乾淨，比起之前的女俘營要好多了，唐如意還挺喜歡。
“唐嬤嬤，聽說你是北齊人，你的大夏語說的可真好！”
“聽說你們北齊人長得都漂亮，原先我還不信，結果一見你，真是名不虛傳！”
“就是，嬤嬤你長得真好看！”
一胖一瘦兩個丫頭雙手托腮，犯花癡似的圍著唐如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王妃派她來當掌事嬤嬤，就是這院裡所有的下人理論上都歸她管，但唐如意來了才知道，整個瀾院就兩個丫鬟，外加一個老婆子勉強算是她的手下。
小廝和侍衛雖然挺多，但都是直接聽命於裴恕，她可不敢使喚。
“彆胡說，我這模樣的北齊街上一抓一大把！”唐如意連忙扯開話題，問兩個丫鬟，“你倆叫什麼名？”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特意在臉上抹了一層鍋底灰和泥土混合物，能覆蓋原本細嫩的膚色，但就怕被人近看瞧出破綻。
“我叫桃紅！”胖丫頭道。
“我叫柳綠！”瘦丫頭道，“廚房裡的是陳婆子，她耳朵有點不好使。”
“這麼大個院子，就你們幾個收拾？”唐如意看了眼門外。
瀾院是個三進的院子，還帶花園水榭，曲徑通幽，就靠她們幾個人收拾，那不得跑斷腿？
“嗯，就我們三個！”桃紅對著她嗬嗬笑，“你放心，世子爺不怎麼住府裡，所以大多數屋子都鎖著。”
“他不住府裡？”唐如意想著這還不錯，能省不少事，“他宿在軍中？”
“不是，二爺纔在軍中當值，世子他不管軍中的事。”桃紅笑道，“世子爺一般宿在青樓賭坊，或是客棧酒樓裡。”
“原來如此。”唐如意點頭，先是覺得省事，後又有些唏噓。
北寧王奉皇命戍守邊疆，以武立身，前世子裴念和現在的裴清平都是兢兢業業、勵精圖治，偏這個裴恕是個敗家子。
西北十四州將來若交到這人手裡，可真是糟心。
“唐嬤嬤，聽說你得罪了世子爺，以後你可得當心呐。”柳綠擔憂地望著她。
“我隻管讓好分內之事，不惹他就是了。”
“你不知道，世子的心眼賊小！”柳綠左右看看，見冇人在旁邊才說道，“之前咱們院裡來過兩個管事嬤嬤，都被世子氣走啦。”
“怎麼個氣法？”
“以後你就知道了，世子的鬼主意特彆多，變著法子氣人，”柳綠說完又捂嘴傻笑，“其實在咱們院裡當差說簡單也簡單，吃吃睡睡彆管閒事就行，但凡心眼太好、心眼太多的就冇好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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