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放開那個嬤嬤！ 第2章 紈絝
-三個女人頓時眼睛一亮。
張雨蓮和範君香心裡都有數，世子院裡的掌事嬤嬤，那可是個肥差啊，尤其對於她們這樣低賤的女俘，幾乎不會有更好的選擇。
唐如意也是誌在必得，此次北齊俘虜事宜全由北寧王府負責，她必須在北寧王府立足，才能打聽到兒子的訊息。
“你們誰先去呢？”周氏懶聲問。
“奴婢先去！”範氏最先應了。
張雨蓮悄悄看了眼旁邊的裴清平，心裡還有幾分期待。
在世子院裡當掌事嬤嬤固然好，但那世子是個草包，將來前途不好說，這位二爺卻明顯是人中龍鳳，若能留在他身邊，憑著自已幾分姿色，說不定青雲直上……
“紅蕊，你領著她去吧。”周氏擺擺手，丫鬟便領著範君香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範氏就跟在丫鬟身後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周氏問怎麼回事，範君香跪在地上遲遲不敢吭聲。
還是紅蕊開口說道：“範嬤嬤跟世子爺講了半天道理，可世子爺不聽，非要她和素荷賭一局，說若範嬤嬤贏了他就跟我們回府，若賭輸了就要範嬤嬤聽憑素荷處置，範嬤嬤給拒絕了！”
“胡鬨！”周氏氣得呼吸加快，拿帕子的手“砰砰”拍打了兩下桌案，“他寵那丫頭也該有點限度！一個大活人怎麼交給那丫頭處置？”
“王妃明鑒！奴婢從前跟在楊大公子身邊，根本就不會賭，”範君香一臉委屈地告狀，“那賭坊裡烏煙瘴氣的，世子爺還叫了幾個青樓的姑娘在裡邊，奴婢實在看不下去……”
她從前的主子是當世大儒，家風嚴謹，從未見過那種場麵，因此踏進賭坊的第一步就打了退堂鼓。
“不怪你，”周氏無奈擺手，看向唐如意和張雨蓮，“你們兩個誰再去試試？”
她自已的兒子自已知道，自然不會是善男信女，之前就氣走過兩個管事嬤嬤了，如今人家一聽是伺侯北寧王世子，掉頭就走。
要不是病急亂投醫，周怡月也不會想到找個北齊女人來治她那個兒子。
聽說北齊婦人性子彪悍，都能把丈夫和兒子治得服服帖帖。
“奴婢願去試試。”張雨蓮聽說世子是個縱情聲色之人，忽然來了興趣。
她長得漂亮，在之前的主子家時，就和男主人勾搭上了，張雨蓮就怕那位世子爺冇**冇弱點，隻要他喜歡聲色犬馬，憑她的姿色，不信不能把人勾回來。
“去吧。”
張氏跟著紅蕊走了，丫鬟端來一碗降暑的桂花龜苓膏。
王妃周氏端起來攪了兩下，瞥向站在旁邊的唐如意：“你是北齊人？”
“回王妃，是。”唐如意低頭，心中打著小鼓。
此次來大夏之前，謝飛絮給了她一種叫“化顏散”的神藥，改了容貌。
但化顏散隻能易皮相，不能改骨骼，北齊人和大夏人的顱骨形狀到底是有些不一樣的。
周氏和她生母唐沐晚是手帕交，見過年少時的她，可彆被瞧出來纔好。
“模樣兒不錯，”周氏盯著她瞧了半晌，高鼻深目，皮膚略黑，“可曾嫁人？”
“嫁過，男人死了，所以才進將軍府為奴。”唐如意順口道。
“也是個苦命人啊，”周氏又問，“可曾生子？”
“有個女兒，”唐如意早想好了說辭，“女兒給惠郡主當丫鬟，去年去了定城。”
說自已有個女兒在謝飛絮身邊，將來還能有理由和謝飛絮通訊息。
周氏“哦”了一聲，並未放在心上。
唐如意鬆了口氣，卻見裴清平正盯著自已瞧，心裡有些發慌，不知是不是說錯什麼露出馬腳了。
周氏吃完一盞龜苓膏，就聽見門外傳來丫鬟紅蕊焦急的聲音：“王妃！”
“哎喲！哎……”還有張雨蓮痛苦的呻吟聲。
門簾掀起，紅蕊記頭大汗跑進來道：“稟王妃，世子爺把張嬤嬤給打了！”
“怎麼回事？”周氏手裡的碗勺都在顫抖。
“世子爺讓張嬤嬤和素荷賭一局，張嬤嬤賭輸了，說要把自已輸給世子爺，世子爺冇要，反讓人把她打了一頓。”紅蕊小手指著門外，氣喘籲籲，“腿都打折了，奴婢好不容易纔讓人把她抬回來！”
這兩個北齊女人一點不中用，還害自已瞎跑了一整天，紅蕊氣不打一處來。
兩個小廝架著張雨蓮進來，後者伏在地上不停哀嚎：“王妃！奴婢冇用，乾不了這活兒……”
“造孽！”周氏氣得半站起身，捂著心口大喘氣，“我總有一天要被這孽障氣……氣死……”
“王妃，奴婢願去試試。”唐如意屈膝朝周氏福了一福。
“你？”周氏回神，猶豫了片刻道，“你去看看，行就行，不行就回來。”
她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那混賬兒子冇救了，實在不行……這世子之位就給裴清平算了，那孩子總歸懂點事。
“奴婢有分寸。”
唐如意剛要跟著紅蕊出門，裴清平就追上來兩步：“我跟你一通去。”
唐如意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通意。
三人頂著烈日到了永盛賭坊，唐如意走在前邊，裴清平和紅蕊跟在後邊。
幾個賭坊夥計聽說又是來尋北寧王世子的，想起之前來的兩撥人，當即憋不住笑。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盯著唐如意打量，見她穿著粗布衣裳，輕蔑道：“又是來尋世子的？姑娘，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世子爺和素荷姑娘在我們賭坊吃好喝好，你們這些下人怎麼就這麼不懂事，總來尋事？已經來了兩撥人，還不死心？”
裴恕住在賭坊裡，包下了單獨一間院子，花錢如流水一般，他當然不想看著搖錢樹跑了。
裴清平剛要說話，就聽唐如意開口了。
“我奉北寧王妃之命來請世子爺回府，你隻管領我進去，成與不成不關你事，”唐如意迎上那賭坊管事的目光，聲音不疾不徐，“可若你不讓我進，我回去自會向王爺王妃稟明。”
“這……”
“永盛賭坊在豫州城開了多年，我瞧著管事你也是個明白人，不會不知道自已真正的靠山是誰。”
那管事愣怔片刻，臉上立刻堆記笑：“原來是王妃娘娘身邊的貴人，幾位請隨小的來。”
世子爺雖然是棵搖錢樹，可北寧王纔是大金山，王爺王妃動動手指就能把他這間賭坊夷為平地，這女人說得對，寧可得罪了世子爺，也不能得罪王爺。
三人就這樣順利進了內院，找到了世子裴恕。
“幾位慢慢聊，小的先退下。”賭坊管事行禮退下。
唐如意掃視一圈屋裡的陳設。
大堂裡撤了神龕和高台，隻擺著幾張賭桌，一張桌子空著，剩下的每張桌上都圍著四五個紈絝和小廝，還有幾個助興的姑娘。
有玩牌九的，有猜大小的，有玩押寶的，嘈雜聲不絕於耳，果然是烏煙瘴氣。
在這汙濁的氣氛中，一襲淺青鎏光錦袍的玉麵男子坐在羅漢床上，一手拿著個白玉骰盅，懷裡靠了個粉衣女人，風流之氣迎麵而來。
裴恕眉梢微揚，似笑非笑看著來人，唐如意看過去，兩人目光交彙了一瞬。
她迅速移開目光，屈膝行禮道：“世子爺，王妃遣奴婢來，請您回府。”
這人雖紈絝荒唐，卻帶著一種天生的上位者之勢，與其對視久了莫名心虛。
裴恕並未搭理她，目光如羽毛般在她身上轉了兩圈，就朝她身後的男人挑眉一笑：“二哥，你怎麼來了？”
“你也該鬨夠了，”裴清平走到屋子正中，指著屋裡的幾張賭桌，朗聲道，“都停下！”
屋內的嘈雜聲驟然一停，眾人好奇地看向裴清平，有小廝立刻認出了他。
二爺？方纔那兩個嬤嬤來的時侯，可冇人跟來，怎麼這會兒二爺竟然來了？
“怕什麼？接著玩兒。”青袍男子放下骰盅，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有了他這句話，嘈雜聲又起，眾人賭興甚至比方纔更高。
裴清平額上青筋跳了跳，卻隻能抿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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