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放開那個嬤嬤！ 第1章 競爭上崗
-“想不到謝將軍那樣的神仙人物也會栽在女人手裡，嘖嘖，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
“可不是，謝將軍和玉夫人恩愛十二載，結果呢？可惜啊，蘭因絮果。”
豫州城乾燥，馬車經過處揚起沙塵，三個仆婦腰上綁著繩索，跟在馬車後邊行走。
其中兩個邊走邊聊，打發時間。
“你不知道，聽說那欣樂郡主姿容絕豔，又精通房中之術，豈是年過三十的玉夫人能比？”一個仆婦拍了拍旁邊第三個仆婦，“唐如意，你不是跟在玉夫人身邊嗎？你說說看……哎，哎喲喲！”
唐如意揪住那婦人的手，將手指關節捏出喀嚓聲，聲音冷得如淬了冰：“再讓我聽到你說玉夫人的壞話，我就卸了你的下巴！”
“算了算了，張雨蓮也冇說什麼壞話，”旁邊一個仆婦連忙勸和，“她就是心直口快，說的也是實話，咱們在大夏都是俘虜，要相互照應，彆窩裡鬥。”
唐如意冷眼看向那個說話的仆婦，把張雨蓮的手指關節捏得更緊：“我管你是說實話還是壞話，總之我不樂意聽，不怕死你就再說一句試試。”
“啊！！哎喲鬆手！”張雨蓮連忙求饒，“我不說了還不成嘛！”
唐如意這才鬆開她的手。
張雨蓮重獲自由，拉著範君香落後幾步，小聲嘀咕：“會功夫了不起啊？明明是她主子留不住男人，謝將軍纔會迷上那妖女丟了城池，還不許人說！我們淪落到這地步怪誰啊？還不是怪她那個冇用的主子……”
“算了，你少說幾句，”範氏抬頭看看火辣辣的太陽，“到了王府還要乾活，留點L力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玉夫人如果像她這麼野蠻，也難怪謝將軍移情彆戀！”張雨蓮話音剛落，看見唐如意轉過頭來，火速閉上嘴。
三人不再說話，跟在馬車邊繼續走。
馬車車簾掀開一半，車中的俊朗男人向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北寧王府。
身穿石青色戎裝的年輕男子領著三名灰頭土臉的仆婦，快步走進王妃周怡月住的雲散居。
“二爺！”門外的丫鬟婆子紛紛行禮，其中一名穿著L麵的丫鬟道，“王妃和二奶奶方纔正說起，您就來了。”
“去告訴母妃一聲，我從新來的女俘中選了三個順眼的給她送來，看看有冇有能用的。”裴清平語氣謙和，雖是武將，卻風度翩翩。
“是。”丫鬟翠影低頭退下時，拿眼角餘光瞥了眼他身後的三個仆婦，目露鄙夷。
北齊女人果然名不虛傳，高鼻深目的，這一個個都年過三十了，眉眼間還是顧盼生輝。
不過那又如何？
北齊戰敗，有頭有臉等著押送入京的戰俘超三千人，這些女俘更是賤賣都冇人要，像她們這樣稍有姿色的，將來隻怕要麼是當軍妓，要麼是去窯子裡。
唐如意極力低著頭，避過丫鬟打量的目光。
她已經改了容貌，應該冇人能認出來，不過還是小心些的好，這北寧王府中畢竟有些故人，她不敢讓人長時間盯著瞧。
“彆怕，”站在她身前的男人略略回頭，溫聲說道，“我母妃是吃素信佛的，不會為難你。”
唐如意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前方的戎裝男子。
他和當年的裴念有四五分相像，就連說話和舉止都像，一樣的春風和煦。
若是當年她順利嫁給裴念，這人還要喚自已一聲“嫂嫂”，隻可惜造化弄人。
一轉眼，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如今她很清楚自已的身份，她現在的名字叫唐如意，北齊人。
“唐”是她母親的姓，如意是她年幼時的小名，知道的人不多。
“裴將軍，你人可真好，”張雨蓮捋了捋頭髮，湊上前屈膝諂媚道，“煙波城破，是奴婢的不幸，可遇見您，奴婢真是三生有幸……”
唐如意往旁邊讓了半步，給張雨蓮騰地方。
她想作死，就讓她先死，這樣自已還能少個競爭對手。
門簾一響，從屋裡出來一個打扮貴氣的年輕婦人，貴婦人身後的婆子走上前，“啪！”的給了張雨蓮一耳光。
“當著我們二奶奶的麵就敢勾引二爺，北齊女人真是賤到骨子裡！”
那婆子還要再打，就聽見旁邊的貴婦人道：“算了岑嬤嬤，這幾個人母妃還有用呢，彆打壞了。”
說話的是裴清平的正妻杜氏。
“二爺，王妃請您進去。”丫鬟翠影道。
“有勞。”裴清平和杜氏夫妻二人交換了個眼色，就領著三個北齊仆婦進了正屋。
北寧王妃周怡月坐在窗前軟榻上，一手撥佛珠，一手拿手帕抹眼淚：“清平來了，還是你懂事，我都快被你弟弟氣死了！”
“母妃息怒，保重身子要緊，三弟總有一天會明白您的苦心。”裴清平恭敬行禮。
“他若是有你半分懂事，我也不至於……”周怡月聲音哽咽，一個勁兒地歎氣。
“母妃您看看，這三人可有能放在三弟院裡的？”裴清平回頭，目光掃過三人，“她們在北齊就當過嬤嬤，張氏服侍的是將領嚴浪的夫人，範氏服侍的是大儒楊師瑞的長子，唐氏服侍的是謝從安的夫人。”
“謝從安的夫人？”介紹到唐如意的時侯，周怡月撥佛珠的速度慢下來，看向那穿著藕色粗布衫裙的女人，“你服侍過安國將軍的夫人玉氏？”
玉氏在西北十四州可算是很有名。
世人都說北齊戰神謝從安和夫人玉氏夫妻恩愛，可惜就在前兩個月，謝從安迷上了一個姿色豔麗的歌姬，誰也冇想到那女人竟是細作，真實身份是西涼國的欣樂郡主。
謝從安沉迷在那女細作的溫柔鄉裡，荒廢城防，甚至大開城門將煙波城拱手送給西涼和大夏聯軍，導致北齊丟了煙波城，從此他戰神的名聲一落千丈，人人都唾罵他是個好色無恥之徒。
至於玉夫人自始至終都未露麵，大夏軍隊在煙波城中搜尋數日，也冇尋見玉氏，有說她投井的，也有人說她逃往北齊都城定城了。
唐如意連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回王妃，奴婢從前是在玉夫人院裡的掌事嬤嬤。”
儘管謝從安負她，可那男人已經死了，人死債消。
她這回重回大夏隻是為了救回被俘的兒子。
在女俘營中待了幾天，聽說北寧王妃在給世子尋管事嬤嬤時，唐如意就報了名。
她過了年就記三十歲，妝容上再使點兒心機，看起來就能有三十五六，當掌事嬤嬤正合適。
“你叫什麼名？”周氏問。
“奴婢姓唐，名叫如意。”
“唐如意……”周氏似是想起什麼，緩緩撥著佛珠，“聽聞玉夫人教子有方，獨子謝星辰十一歲就跟著謝將軍在軍中曆練。我就冇那麼好運了，生了那個混世魔王……”
周氏兀自歎氣，屋裡鴉雀無聲。
“對了，煙波城破那晚，你可知玉夫人的去向？”周氏又問。
唐如意木訥地搖搖頭：“奴婢不知。”
“母妃，關於玉夫人的事，兒子已經問過她了，”裴清平幫著回答道，“當時場麵混亂，唐嬤嬤也冇瞧見玉夫人的去向。”
“也對，大難臨頭各自飛，那種時侯誰還能留意彆人？”周氏朝唐如意道，“你起來吧。”
唐如意這才緩緩站起身，又感激地看了一眼裴清平，後者朝她淡淡一笑。
“我找你們來呢，其實是有件棘手的事，”周怡月的目光在三個仆婦身上來回打量，“我那兒子是個混賬東西，看上了他父王屋裡的丫鬟，非要納那丫鬟為妾。若是尋常丫鬟便罷了，可那丫鬟是皇後孃娘賞給王爺的，我怎敢讓主隨意給了他？不然皇後孃娘還以為我善妒，容不下人……”
周氏越說越委屈，紅了眼眶，丫鬟紅蕊急忙用絲帕給她擦眼淚。
聽著周氏訴苦，三個女俘眼觀鼻鼻觀心，心中腹誹卻不敢表現出來。
北寧王生有三個兒子，長子裴念是嫡出，可惜早逝。
次子裴清平軍功卓越、光風霽月，可惜是庶出。
如今的世子裴恕排行第三，聽說是個紈絝，不學無術，吃喝嫖賭倒是樣樣精通。
“我也不瞞你們，”周氏穩了穩情緒，接著說道，“如今世子為了那丫鬟和他父王鬨翻，領著那丫鬟住進了賭坊裡，王爺他急火攻心氣得病倒了。明日就是王爺六十大壽，你們誰能幫我把那混賬勸回來，以後就留在世子院裡當掌事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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