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魂竹林邊緣的短暫休整,並未驅散激戰後的疲憊與緊張。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混合著靜魂竹特有的清冷香氣,形成一種怪異而令人不安的氛圍。
藍嵐手臂上的傷口已由青姨親自重新清理、上藥並仔細包紮。青姨的手法嫻熟老道,用的也是自己隨身攜帶的、效果更好的金瘡藥。
「幸好那孫隼的匕首隻是擦過,未傷及筋絡,毒素也未深入。」青姨輕輕放下藍嵐的衣袖,語氣帶著一絲後怕與感激,「方纔真是多虧了你,藍姑娘。」
藍嵐活動了一下依舊有些刺痛但已無大礙的手臂,搖了搖頭,臉色雖蒼白,眼神卻依舊堅定:「青姨客氣了,保護你們本就是我此行的責任。倒是夏姑娘,」她看向正在擺弄那個奇特終端的夏曉冉,真誠道:「你那一聲波,纔是關鍵。」
夏曉冉抬起頭,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鏡,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興奮與後怕的笑容:「嘿嘿,臨時抱佛腳,瞎琢磨的,冇想到真派上用場了。這竹林的能量場很特殊,給了我點靈感。」她晃了晃手中那個類似音叉的裝置,「可惜是一次性的,能量過載,核心元件燒了。」
巴圖爾在一旁甕聲甕氣地介麵道:「管它一次兩次,有用就行!那幫黑風寨的雜碎,跑得倒快!不然老子非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他揮舞了一下粗壯的手臂,顯然還冇打過癮。
石影默默擦拭著他的長弓,聞言抬眼看了看巴圖爾,冷峻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認同。鐵山則憨厚地笑著,檢查著他的盾牌是否有損傷。阿木阿石兩兄弟如同影子般守在隊伍外圍,警惕地注視著竹林深處,彷彿剛纔那場激戰並未消耗他們多少體力。
這支臨時組成的隊伍,經過一場並肩作戰,彼此間那層無形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不少。一種基於共同禦敵而產生的、脆弱的信任紐帶,正在悄然建立。
「此地不宜久留。」藍嵐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孫隼退走,未必甘心,很可能去搬救兵。我們必須儘快返回溪穀村。」
眾人皆無異議。青姨將那塊溫潤如玉、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百年靜魂竹心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純淨魂力,心中稍定。這或許是喚醒沈硯之的關鍵希望。
歸途的氣氛比來時更加凝重。雖然擊退了黑風寨的伏擊,但每個人都清楚,危機並未解除。山林依舊幽深,前路依舊未知。
夏曉冉一邊緊跟隊伍,一邊忍不住低聲對身旁的青姨道:「青姨,那個趙乾……我總覺得他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對。回去之後,他會不會又找麻煩?」
青姨目光微凝,輕輕拍了拍夏曉冉的手背,低聲道:「人心難測,尤其是涉及利益與權力時。我們此行順利取回竹心,於公於私都站得住腳。隻要我們自己行得正,他便尋不到太多錯處。一切等回到村子,見到墨先生和大長老再說。」
話雖如此,青姨心中也有一絲隱憂。趙乾昨日在長老會上的發難,絕非無的放矢。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巴圖爾耳朵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冷哼一聲,壓低聲音道:「那個小白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要是他敢再嘰嘰歪歪,老子就用這鎖鏈跟他講講道理!」他拍了拍腰間的玄鐵鎖鏈,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在前方的藍嵐似乎聽到了後麵的低語,腳步微微一頓,卻冇有回頭,隻是握著劍柄的手更緊了些。她比青姨等人更瞭解趙乾的為人,也更清楚星火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此次任務,她力排眾議帶上青姨等人,本身就承擔了不小的壓力和風險。如今雖成功取到竹心,但過程遭遇黑風寨伏擊,自己還受了傷……回去之後,趙乾必定會借題發揮。
「加快速度。」藍嵐冇有多言,隻是簡潔地命令道。
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密林之中,歸心似箭,卻又彷彿揹負著無形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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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溪穀村,星火盟總部。
墨先生的書房內,氣氛比青姨他們離開時更加壓抑。
大長老雲逸依舊閉目端坐於主位,彷彿老僧入定,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墨先生站在下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顯示出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趙乾則站在中央,臉上不再是昨日那般“沉痛”與“憤怒”,而是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顧全大局”的表情。
「大長老,墨先生,並非我趙乾心胸狹窄,非要與幾個外來者過不去。」趙乾的聲音顯得異常“誠懇”,“實在是……形勢逼人,不得不防啊!」
他上前一步,指著桌上那枚記錄水晶(此刻已被他“精心”處理過,影像更加模糊,重點突出了夏曉冉終端螢幕上閃動的、常人無法理解的代碼光影),沉聲道:
「您二位請看,這器物,這手段,絕非我輩武人所能理解!我查閱了盟內所有關於上古遺蹟和異域秘聞的卷宗,都未曾見過類似記載!此女年紀輕輕,何來如此匪夷所思的技術?」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雲逸和墨先生的反應,繼續道:
「再者,黑風寨為何偏偏在藍嵐小隊進入靜魂竹林後出現?時間如此巧合?孫隼乃是黑風寨三頭目,凶名昭著,為何會親自帶隊出現在那片相對偏僻的區域?難道真是為了幾根普通的靜魂竹?」
「還有,」趙乾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意味,「據我們在黑風寨內部的眼線冒死傳回的零星訊息,黑風寨大當家‘血狼’最近似乎與一批‘身份神秘’、‘手段詭異’的外來者有所接觸!雙方疑似在密謀什麼!」
他並冇有直接說青姨等人就是那批“外來者”,但話語中的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
墨先生猛地抬頭,看向趙乾,眼神銳利:「趙執事!此言當真?訊息來源可靠嗎?」
「千真萬確!」趙乾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眼線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傳出這個訊息,雖然具體細節不詳,但‘外來者’與‘黑風寨’勾結,意圖對我不利,這一點幾乎可以確定!」
他成功地偷換了概念,將“黑風寨可能與某些外來者接觸”這個模糊的資訊,與青姨等人的身份強行關聯起來,營造出一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緊張氛圍。
雲逸長老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目光落在趙乾身上,依舊冇有說話,但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讓趙乾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心悸,但他強行穩住心神,臉上依舊是那副“忠肝義膽”的模樣。
「大長老,」墨先生轉向雲逸,語氣沉重,「若趙執事所言屬實……那藍嵐他們此去,豈不是羊入虎口?甚至……他們本身就可能……」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趙乾趁機火上澆油:「墨先生所慮極是!藍嵐執事修為高深,為人正直,我自是信得過的。但她畢竟年輕,容易受人矇蔽!若是被那些外來者用花言巧語蠱惑,或者被他們暗中下了什麼控製手段……在關鍵時刻倒戈一擊,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陰險,不僅將臟水潑向了青姨等人,甚至連藍嵐的忠誠也一併質疑了。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村民勞作聲,反襯出室內的壓抑。
良久,雲逸長老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淡,聽不出喜怒:
「暗哨……有訊息傳回嗎?」
趙乾立刻躬身回道:「回大長老,尚未有訊息。靜魂竹林區域能量場紊亂,傳訊符籙效果不佳,暗哨需要保持絕對靜默,恐怕……要等他們接近村子外圍才能聯絡上。」
他心中暗自冷笑,他派出的所謂“暗哨”,其實都是他的心腹,給他的指令是“監視為主,非必要不介入”,但更重要的是,要“適時”地製造一些“意外”,或者“發現”一些能坐實藍嵐小隊“通敵”的“證據”。
雲逸長老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向墨先生:「墨塵,你怎麼看?」
墨先生(墨塵)深吸一口氣,臉上掙紮之色一閃而過,最終化為一聲歎息:「大長老,此事關係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以為……應當加強村子東麵,也就是靜魂竹林方向的防禦力量。同時……派遣一隊精銳,由……由趙執事帶隊,前往接應。若藍嵐小隊安然無恙,便護送他們回來;若……若真有異動,則……便宜行事,務必確保村子和盟內機密的安全。」
這個提議,看似公允,實則已經偏向了趙乾。讓趙乾帶隊“接應”,無異於給了他處置此事的大權。
趙乾心中狂喜,但臉上卻露出“沉重”與“勉為其難”的表情:「大長老,墨先生!此任務乾係重大,趙乾雖能力有限,但為了星火盟,願效犬馬之勞!定當小心謹慎,查明真相,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內奸!」
他將“內奸”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雲逸長老沉默了片刻,最終,那乾枯的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準。」
隻有一個字,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拉開了序幕。
趙乾強壓下心中的得意,躬身領命:「謹遵大長老令諭!」
他退出書房時,眼角餘光瞥見墨先生那憂慮而複雜的眼神,心中更是冷笑連連。墨塵啊墨塵,你終究還是太過優柔寡斷!這星火盟的未來,終究要靠我趙乾這等“果決”之人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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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間,藍嵐小隊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越是靠近溪穀村,巴圖爾和青姨心中那份救人的急切就越發強烈。夏曉冉也歸心似箭,她惦記著昏迷的林微,以及自己那些需要充電和維護的設備。
隻有藍嵐,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這一路太過平靜了。按照孫隼睚眥必報的性格,即便不親自追來,也應該會派出騷擾的哨探纔對。如此風平浪靜,反而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前麵就是‘迴音穀’,穿過那裡,再翻過一座山梁,就能看到村子了。」負責探路的阿木如同鬼魅般從前方閃回,低聲彙報。
迴音穀是一段狹窄的山穀,兩側崖壁陡峭,怪石嶙峋,因為地形特殊,稍有聲響便會引發陣陣迴音,故而得名。
「大家小心,加快速度通過山穀!」藍嵐下令,她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這種地形,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一行人迅速進入穀中。穀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土石和苔蘚的潮濕氣味。腳步聲在空曠的穀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他們行至山穀中段,最狹窄的位置時——
異變陡生!
「咻咻咻——!」
數十支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從兩側的崖壁上方激射而下!箭矢密集,覆蓋了整支小隊,而且角度刁鑽,分明是想要將他們全部射殺於此!
「敵襲!舉盾!」藍嵐厲聲喝道,長劍瞬間出鞘,舞出一片劍幕,叮叮噹噹地格擋開射向她和身邊幾人的箭矢。
鐵山怒吼一聲,巨大的盾牌猛地舉起,如同移動的堡壘,將青姨和夏曉冉牢牢護在身後。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石影反應極快,在弩箭破空聲響起的同時,已然一個側翻躲到了一塊凸起的巨石後麵,長弓瞬間在手,眼神冰冷地搜尋著崖壁上的敵人。
阿木阿石兩兄弟身形如電,藉助穀底的亂石作為掩體,靈活地規避著箭雨。
巴圖爾則是怒吼連連,那半截玄鐵鎖鏈被他舞得密不透風,如同一個黑色的旋風,將射向他的箭矢儘數絞碎或擊飛!「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子滾出來!」
這波箭雨來得突然且猛烈,顯然埋伏者人數眾多,且早有準備。
「是黑風寨的雜碎嗎?」夏曉冉躲在鐵山的盾牌後,緊張地問道,手中已經握住了僅剩的幾枚電擊彈。
藍嵐格開一支弩箭,臉色陰沉地搖頭:「不像!黑風寨的箭矢粗糙,淬毒多為幽藍或碧綠。這些箭矢……製式統一,箭頭泛著青灰色,像是……像是盟內護衛隊標配的‘破氣弩’!」
「什麼?!」青姨聞言,臉色驟變。
星火盟的人?為什麼要伏擊他們?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崖壁上方,一個帶著譏諷和得意聲音朗聲傳來:
「藍嵐執事!彆來無恙啊!」
隨著話音,一道身影出現在左側崖壁的突出岩石上,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正是外務執事——趙乾!
他身後,站著數十名身穿星火盟服飾、手持勁弩或兵刃的弟子,一個個眼神冷漠,殺氣騰騰,顯然都是趙乾的親信。
「趙乾!」藍嵐抬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何伏擊同門?」
「同門?」趙乾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穀底狼狽的眾人,目光尤其在青姨和夏曉冉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滿了戲謔與惡意,「藍嵐,事到如今,你還要裝糊塗嗎?你勾結這些來曆不明的外來者,私通黑風寨,意圖顛覆我星火盟!今日,我奉大長老與墨先生之命,特來清理門戶,擒拿叛徒與奸細!」
「你放屁!」巴圖爾氣得鬚髮皆張,指著趙乾破口大罵,「姓趙的!你他媽血口噴人!我們剛跟黑風寨的雜碎拚了個你死我活,藍丫頭還為了救青姨受了傷!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通敵了?」
趙乾冷笑連連,指了指藍嵐手臂上滲出的血跡,又指了指眾人身上戰鬥留下的痕跡:「哦?跟黑風寨拚了個你死我活?誰能證明?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演苦肉計?至於藍嵐執事這傷……說不定是分贓不均,被同夥所傷呢?」
他這話極其惡毒,完全顛倒是非黑白。
「你……!」藍嵐氣得渾身發抖,她萬萬冇想到,趙乾竟然如此無恥,利用職權,公然栽贓陷害!
青姨上前一步,將夏曉冉護在身後,目光沉靜地看向趙乾,朗聲道:「趙執事!我等前來溪穀村,隻為求取靜魂竹心救治同伴,並無任何惡意。今日在靜魂竹林,確與黑風寨匪徒遭遇,一番苦戰方纔脫身,此事千真萬確!你若不信,可查驗我們帶回的竹心,其上蘊含的純淨魂力,絕非偽裝!亦可詢問同去的幾位星火盟弟子!」
石影、鐵山以及阿木阿石聞言,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他們親身經曆了那場戰鬥,自然知道青姨所言非虛。但此刻,麵對趙乾的威勢和“清理門戶”的命令,他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乾顯然早有準備,哈哈大笑道:「老虔婆,休要巧言令色!你那竹心,說不定就是與黑風寨交易的贓物!至於石影他們……」他目光掃過穀底那幾名星火盟弟子,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他們是否被你們蠱惑,甚至被你們用妖術控製,還未可知呢!本執事今日,便要撥亂反正!」
他猛地一揮手,厲聲道:「眾弟子聽令!穀底眾人,皆為叛徒與奸細!格殺勿論!但有反抗,視為同黨,一併誅殺!」
「趙乾!你敢!」藍嵐目眥欲裂,她冇想到趙乾竟然狠毒到如此地步,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要下殺手!
「我有何不敢?」趙乾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動手!」
霎時間,崖壁兩側,弩箭再次上弦,鋒利的箭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更多的趙乾親信弟子,則手持兵刃,沿著陡峭的崖壁快速攀援而下,顯然是要進行近身圍殺!
形勢急轉直下,瞬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巴圖爾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拚命,卻被青姨一把拉住。
青姨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下攀的星火盟弟子,又看了看崖壁上誌得意滿的趙乾,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的藍嵐身上,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上前一步,擋在眾人身前,麵對著漫天殺機,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迴音穀:
「趙執事!你口口聲聲說我們通敵,可有真憑實據?你如此急切地要殺人滅口,莫非是……做賊心虛,怕我們回到村子,揭穿你的某些……不可告人之事?」
青姨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那些正在下攀的、以及崖壁上的一些中立弟子心中,激起了一絲漣漪。
趙乾臉色微變,厲聲喝道:「老虔婆,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給我放箭!殺了他們!」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個蒼老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山穀中炸響!
緊接著,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山穀的入口處。來人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星火盟大長老——雲逸!
而在雲逸身後,則跟著臉色鐵青的墨先生,以及……十幾名並非趙乾嫡係、隸屬於長老會直屬的執法弟子!
雲逸的出現,讓整個山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星火盟弟子,包括趙乾的那些親信,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麵露敬畏之色。
趙乾臉上的得意和猙獰瞬間僵住,轉化為驚愕與一絲慌亂:「大……大長老?您……您怎麼來了?」
雲逸冇有理會趙乾,他那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穀底的藍嵐小隊,掃過他們身上的傷痕和疲憊,最終落在崖壁上臉色變幻不定的趙乾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趙執事,老夫若不來,你豈不是要將我星火盟未來的棟梁,以及可能挽救我盟於危難的客人,儘數屠戮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