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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命墟 第9章 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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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妻子嬋娟就是蛇精變的!”劉麻子大聲地說道,同時還示意身後的村民起鬨。

“怎麼可能呢?劉叔,我怎麼會是蛇變的呢?”嬋娟為自己解釋。

顧笙的身子擋在嬋娟的前麵,保住著她。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天天和蛇生活在一起,和蛇無比親近,正常人哪會這樣對待蛇,早害怕躲得遠遠的。”劉麻子並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廖原看他們爭執不下,覺得顧笙他們很危險,劉麻子帶了那麼多帶著工具的人,嬋娟他們倆肯定抵不住。

廖原在內心中告訴另外十條蛇,是時候出現了,他們一起撞倒所在簍子,從裡麵爬出來,然後分頭把院中所有裝蛇的簍子都撞倒,放出裡麵的蛇。不過除了他們幾條其餘的蛇都在冬眠。院中隻有他們十一條蛇一起爬向這群鬨事的村民。村民見密密麻麻的蛇向自己爬來,都嚇得往回跑,跑的時候還揚言改天還會再來,不會就這麼算了。

魏弈明想弄清楚原因,難道嬋娟真的是蛇精修煉而成的人形嗎?他決定趁著慌亂之際溜出去,去偷偷地跟著劉麻子,看他都見了些什麼人做了些什麼,明明前幾天還常來院中讓嬋娟治咳疾,還對院中的藥材讚不絕口。

魏弈明跟著劉麻子來到他的家裡。他發現果然有貓膩,劉麻子的屋裡坐滿了今天鬨事的村民,他們談論著今天計劃失敗的事,還提到了顧笙院中的名貴草藥可不少,再加上那上百條蛇,拿到京城去賣肯定能換取不少的錢財。原來是出於這個原因,他們才編傳嬋娟是蛇精所變,然後再順勢說院中的藥材都沾了不乾淨的東西,村民們要把蛇和藥材一並處理掉。

他們如此不擇手段,對之前醫治過自己的嬋娟下了狠心。

化成蛇的魏弈明從劉麻子的房梁上爬下來,迅速爬回到顧笙的院中告訴給廖原他們。

他們決定等村民們再來鬨事,絕不放過他們。

夜裡,一行人悄悄潛入顧笙的院中,等廖原他們察覺到時,已經被撒向簍中的白色粉末迷暈了。

“你們乾什麼!乾什麼!”顧笙撕心裂肺地喊叫。

他被一行人捆綁著身體,壓在地麵,而他的妻子嬋娟也被捆綁起來,被抬走。她的痛哭和求救響遍每個街巷,卻沒有一個鄰裡願意站出來,她也放棄了呼救,隻是默默流下浸了一路的淚水。

顧笙被捆綁著雙手,從地麵上拚命地站起身來,跳到鐮刀前,用力把手中的麻繩割斷。

他隻穿著裡衣,便踩著刺骨的白雪朝官府跑去,他不知道的是,官府早已受了村民的賄賂,答應過不插手此事。

他的身體已經快被凍僵了,找到附近牆角的乾草披上,跑到劉麻子的家,但那裡並沒有人。

顧笙想過與劉麻子他們拚命,但又害怕因此也害了嬋娟。所以他決定想個辦法讓自己替代嬋娟受苦,保住嬋娟。

他跑到家中,嘴裡咬著繡著鴛鴦的布料,顧笙拿起一把剪刀,一道又一道地在自己身上劃出蛇鱗般的口子,他不知道劉麻子為什麼說自己家中有蛇精,不過非得鏟除的話,那就鏟除掉自己吧。

顧笙穿著整齊,這是嬋娟親手為他做的衣服。他去了那麼多家都沒有找到嬋娟,那隻剩下了一個地方,那就是村裡的釀酒廠。

果然,劉麻子他們都在那裡,幾個婦人正在準備扒去嬋娟的衣服。

“慢著!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啊!”顧笙聲嘶力竭。

劉麻子不懷好意地說:“我們準備泡蛇酒啊!用蛇精泡蛇酒一定彆有一番風味,泡蛇酒首先得把蛇身反複清洗,然後取出部分內臟,我想要是用蛇精的話也該是這個工序。”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慘絕人寰,毫無人性可言。

敵眾我寡,顧笙無能為力,還是決定再求一次情:“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們放過嬋娟。”

沒想到劉麻子竟說:“我們什麼都不要,我們隻是匡扶正義,掃除妖孽。”這些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無比的諷刺。

既然講不通,那隻能以命換命了。

顧笙脫去上身的衣物,露出還泛著鮮血的蛇鱗般的刀疤。“實不相瞞,我們家裡確實有蛇精,是嬋娟。”顧笙說。

嬋娟雙手被人捆綁,疑惑地看著顧笙,他為什麼說這樣的話。而那些血淋淋的傷口,是怎麼造成的?有沒有按時擦藥?她在心裡難忍的擔心。

顧笙眼神淩厲地繼續說:“不過在我與她日夜相伴時,蛇精已經進入了我的體內,我身上的這些傷口就是蛇精的反噬,所以你們要抓就抓我吧,要泡酒就用我吧。”

劉麻子也沒想到顧笙竟然會這樣做,原來聽聞他們夫妻情深,但不知道已經到了以命換命的地步。

劉麻子本身就是以蛇精為口子,打著除惡的旗子,探入顧笙的家財。不過做戲要做真,纔要用殘忍的手段置一人於死地。

“好!既然蛇精在你的體內,那我就把她給放了,我不會濫殺無辜。”劉麻子滿臉的正義。

在場的還有不少外村的村民,有些是聽到動靜來看熱鬨,有些是劉麻子特意找來給他做見證的,見證他揚善除惡。

“顧郎,不要!你在說什麼胡話,你快回去!”嬋娟淚流不止,想要勸阻顧笙不要做傻事。

褪去衣物,清水洗滌,一把利刀劃過肚囊,裡麵被清除,顧郎也早已閉上了眼睛。他的屍身再次被清洗,泡在酒缸裡,蓋上蓋子。

嬋娟親眼看著顧笙活活地被這群惡人害死,她怨恨當初自己伸手去救治這些人,怨恨這些患者恩將仇報,怨恨自己心腸太過善良。

她被氣憤衝擊的力大無窮,掙脫掉繩子和眾人的束縛,她跑到酒缸前掀開蓋子,撫摸著顧笙的肌膚,他一定很冷吧,在這寒冬臘月被浸泡在水裡。

寒風刺骨,娟娘哭夫。

廖原他們這才趕過來,剛蘇醒便意識到顧笙他們兩個人一定遇到了危險。

但趕到時已經遲了,隻見地麵上被剖出的顧笙的心臟,化作了白色的月牙狀的晶石,嬋娟的淚水化作了黑色的月牙狀的晶石,都緩緩飛上了夜空。

這應該就是顧笙的人生八苦中的「死」和「怨憎會」。

但這並沒有結束,嬋娟伴著月光,自己也跳進了酒缸裡,魏弈明他們拚命朝那裡爬去,卻也無能為力。就如策生者所說的那般,無論他們做什麼都不會改變記憶的分毫。

這個嬋娟死了,那個嬋娟長存。

嬋娟的死,讓八苦之一的「愛彆離」出現了,那是紅色的晶石,形狀還是月牙狀,飛入夜空。

這一世就至此結束了,而關於人生八苦的收集還沒有結束。當晚夜空的月亮突然格外耀眼,直到把整個世界照亮,魏弈明他們恢複了人身,又來到一個完全空白的空間,裡麵依舊飄浮著有關顧笙的記憶碎片,他們還看到空中懸浮著水晶狀的蛇果,已經拚成了八分之三。

他們按照第一次的方式,選取麵前的記憶碎片插入到自己的心口處,再睜開眼睛時已經來到了第二世。

還是那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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