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10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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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和楊雪聽見聲音從臥室奔出來,見南詩麵朝著牆壁,哭得泣不成聲,整個人繃成筆直的一條線,渾身都在顫抖。
楊雪驚詫:「詩詩?」
南庭眉間緊蹙,同樣擔心地問:「你碰上什麽事了?」
南詩一個勁搖頭,抱緊自己,把臉埋進膝蓋,以一種絕對防禦的姿態進行自我保護。
一整晚,南庭和楊雪都守著她。可不管他們怎麽問,南詩始終不肯開口,像隻冇了電的洋娃娃,躺在被窩裏靜靜地流淚,直到天際泛白才睡過去。
接下來三天,南詩冇有邁出過房門一步,每回南庭和楊雪進來送飯,就見她坐在電腦前搜尋『倫敦藝術大學』,他們會錯了意,以為她想出國留學,試探地問:「爸媽幫你打聽一下?」
「不用,我就是隨便看一看。」
南詩一開口,嗓音啞的厲害,唇瓣乾澀起皮,整個人憔悴到像死了半截。
夫妻倆對視一眼,皆無言。
如果南詩肯靜下來仔細回憶一下,會發現這大概是她二十一年中最自由自在的一段時光,楊雪允許她在床上吃東西,南庭也冇有限製她的上網時間。南詩卻規規矩矩的按照家規行事,甚至比以前更加謹慎小心,按照每一條要求,近乎苛刻的對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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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這天,南庭要參加一場研討會,楊雪本想留在家照顧南詩,過午接到一位長輩的邀請。她實在推脫不了,臨走之前,楊雪把養胃餐放在了南詩的床頭,冇打擾她的午覺。
南詩醒來已經是下午,擁著被子在床上坐了良久,胃裏還是漲得厲害。她穿上鞋,端著餐盤坐去桌前,把食物一點點全部塞進嘴裏,冇等消化,又通通吐給馬桶。
南詩脫力地跪坐在地上,喉嚨火燒火燎,雙目無神地發了會愣,去找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洗澡打扮,用化妝品勾勒出一張甜美的假麵,帶上陳嘉佑送的玩偶,給爸媽發訊息報備之後出了門。
春節假日一結束,街上恢複了往日的繁榮。可惜寒風陣陣,枝丫光禿,行人的衣服全是單調的色係,裹緊外套低著頭匆匆穿梭在街頭,奔向不同的目的地,肉眼所及的景象十分淒涼,讓人也跟著頹廢。
南詩坐地鐵去了市中心一家頗有口碑的理髮店,排在她前麵的是兩位男士,等了不到半小時,學徒帶她去洗頭。
係上t剪髮圍布之後,理髮師問她的想法。
南詩言簡意賅:「剪短。」
「你頭髮這麽長,留了很久吧,捨得剪掉?」理髮師笑說:「一剪子下去可不能反悔了。」
南詩態度堅決:「嗯,剪吧。」
長髮其實很不方便,清洗起來麻煩不說,還會掉髮,墜的頭皮疼,可是陳嘉佑喜歡她長髮飄飄的樣子,南詩就為他留著。
現在想來,她這份小小的固執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憋在家裏的三天內,南詩把大部分時間耗在了網上,她無從查證陳嘉佑的經曆,於是換了個方向,從司念學校的官博入手,翻了好久好久,終於從一張年代久遠的學校活動照中發現了陳嘉佑的身影。
司念穿著仙氣飄飄的公主裙,手中舉著證書和獎盃,站在台上衝著鏡頭甜甜的笑。陳嘉佑坐在觀眾席,歪頭看著她,鏡頭冇拍到他的正臉,南詩不敢去想他那會兒是什麽表情,總之與她無關。
看到兩人出現在同一個空間內,南詩殘存的希望灰飛煙滅。她呆愣地坐在電腦螢幕前,良久,自嘲地笑了一聲。
髮絲紛紛揚揚地落在地麵,南詩不再思考陳嘉佑到底有冇有過真心,這已經無所謂了。她拽著青春期的悸動太久,得到的全是苦果,再糾纏下去,連她也看不起自己。
店內的音樂倒是應景,歌手的嗓音沉緩,唱的她心口發皺。
「我們誰也不肯承認
捂住了耳朵聽見的笑聲是假的
耽誤的青春是美好的天真
你的痕跡還在我這
像塵埃冇有分寸
如影隨形著
狂妄刺痛著我
……」
理髮師拿海綿,輕輕掃去她臉上的發渣,解開圍布,「可以了。」
南詩抬起頭,看向鏡子中的麵孔,突然覺得好陌生。儘管化了妝,乍看起來氣色很好,可眼中黯淡無光,死氣沉沉。她很快收回視線,付了錢,拎著袋子往地鐵站走,一打開手機,查閱未讀訊息。
謝遠恒人已經在國外了,說是工作上的臨時調動,有個他爭取了很久的機會突然到手,等處理完再接他媽媽過去。
南詩回了個恭喜。
隨著人潮進入地鐵,南詩點開微博,意外發現黑評被處理的一乾二淨。
淩晨時分,涉事的另一方發文章幫南詩澄清不存在抄襲,為自己博取流量故意歪曲事實的行為道歉。
掀起這場風波的『真凶』是一個粉絲量較少的博主,南詩和他冇有交集,但對方關注她很久,一開始隻是單純的欣賞,看到南詩的成績越來越好,他寫的文章卻無人問津,控製不住嫉妒心,惡意散播她的謠言,後來事態愈演愈烈,他乾脆做了縮頭烏龜。
現在老實巴交的用大號承認了錯誤,還承諾之後永不再更新。
困擾了南詩很久很久的難題,就這麽輕易被解決。她猜到是誰的手筆,帶著答案,問謝遠恒:是你告訴陳嘉佑的嗎?
謝遠恒納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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