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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關城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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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海關兵部分司署用過接風宴,又與主事王冕深入交談,瞭解了關外遼東近來頻發的詭異失蹤案後,張綏之心頭如同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王冕提供的線索,與京城案卷、陛下密旨相互印證,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一個龐大而隱秘的犯罪網絡,正以遼東為巢穴,瘋狂擄掠人口,其觸角甚至已延伸至山海關內!而這一切,很可能與白蓮教餘孽及所謂的“關外買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午後,暑氣稍減。張綏之決定不再耽擱,立刻上街暗訪,希望能從市井百姓口中,聽到更多官方文書之外的訊息,或許能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綏之,你要出去?”

朱秀寧見他起身,立刻放下手中把玩的茶杯,眼巴巴地望過來,“帶我一起去吧!整日待在驛館裡,悶也悶死了!”

張綏之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無奈。帶長公主微服私訪,風險極大,萬一有個閃失……可若不帶她,將她獨自留在驛館,似乎更不放心,況且以她的性子,恐怕也不會安分待著。

他沉吟片刻,妥協道:“好吧,但寧兒……黃姑娘需答應我,一切聽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動,不可暴露身份,遇到任何情況,緊跟在我或護衛身邊。”

“知道啦知道啦!我都聽‘表弟’的!”

朱秀寧見他答應,頓時眉開眼笑,忙不迭地點頭,自動進入了“表姐黃鶯兒”的角色。

為免人多眼雜,張綏之決定精簡隨行人員。“花翎,阿依朵,你們二人留在驛館,看守行李,順便……歇息片刻。回來我給你們帶些關城特色的點心。”

他安撫著兩個也有些想跟去的小丫頭。

花翎和阿依朵雖有些失望,但也懂事地應下:“綏之哥哥放心,我們一定看好家!”

於是,張綏之與朱秀寧,隻帶了貼身侍女冬雪,以及扮作丫鬟的兩位女錦衣衛高手——青鸞與紫燕,一行五人,悄然離開了驛館,融入了山海關午後喧囂的街市。

雖是邊關重鎮,但山海關憑藉其獨特的地理位置,既是軍事要塞,也是溝通關內外的商貿樞紐。此時雖已過午後最炎熱的時辰,但街道上依舊人聲鼎沸,熱鬨非凡。驛卒騎著快馬,身上帶著塵土氣息,神色匆匆地飛馳而過,急促的馬蹄聲彷彿敲打著某種無形的緊張節奏。滿載糧草、軍械的騾車,在押運兵士粗聲大氣的吆喝聲中,吱吱呀呀地駛向不同的軍營駐地。空氣中混雜著牲口的體味、車輪捲起的乾燥塵土、海風帶來的鹹腥,以及路邊食攤傳來的各種食物香氣,形成一種邊城特有的、粗糲而鮮活的氣息。

城門口盤查的守卒,麵色黝黑,眼神銳利如鷹,一絲不苟地檢查著每一個進出關隘的行人車馬,他們的臉上刻著邊關風霜留下的痕跡,隻有麻木的警惕,不見絲毫懈怠。

朱秀寧換上了一身較為普通的湖藍色繡纏枝蓮紋襦裙,依舊以輕紗遮麵,但那雙靈動剔透的眸子和新奇雀躍的神態,依舊與這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她像隻出籠的鳥兒,對一切都充滿了興趣,時而指著路邊賣關外皮貨的攤子驚呼,時而又被耍猴戲的江湖藝人吸引,若不是張綏之時時提醒,冬雪和青鸞紫燕一左一右緊緊跟著,怕是早就跑冇了影。

張綏之此行的目的,是尋一處人多口雜、訊息靈通之地。他觀察片刻,領著眾人來到一座位於十字路口、生意極為興隆的三層酒樓——“望海樓”。此樓依關傍海,地理位置極佳,乃是商旅、軍漢、腳伕、乃至一些稍有身份的吏員常聚之所。

還未進門,喧嘩聲浪便已撲麵而來。樓內果然人山人海,座無虛席。跑堂的小二手托菜盤,在擁擠的桌椅間穿梭自如,高聲唱喏。粗豪的劃拳聲、高談闊論聲、杯盤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好不容易在二樓臨窗的角落找到一張空著的方桌,桌椅都有些老舊,油光發亮。幾人坐下,冬雪立刻拿出自備的細棉布帕子,仔細地將朱秀寧麵前的桌椅又擦拭了一遍,才服侍她坐下。

朱秀寧似乎很享受這種“民間”體驗,她看了看四周嘈雜的環境,非但不以為意,反而興致勃勃地拿起菜單,玉指輕點:“既然來了海邊,自然要嚐嚐海鮮!嗯……來一盤蔥燒海蔘,一道清蒸鱸魚,白灼大蝦,再來個芙蓉乾貝,湯嘛……就要三鮮海蠣羹吧!”

她點的皆是價格不菲的名貴海貨,語氣輕鬆隨意,彷彿在點家常小菜。

一旁候著的小二眼睛一亮,知道遇到了豪客,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好嘞!小姐真是行家!點的都是咱們望海樓的招牌!您幾位稍坐,酒菜馬上就來!”

說完,一溜煙跑去後廚吩咐。

張綏之看著朱秀寧這做派,哭笑不得,湊近些低聲道:“我的……黃姑娘,咱們是來打探訊息的,不是來品鑒美食的……你這般招搖……”

朱秀寧白了他一眼,隔著麵紗也能想象她撅起的小嘴,聲音帶著嬌嗔:“怎麼?怕我吃胖了?我胖了……你就不喜歡了?”

她語帶戲謔,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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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綏之被她這大膽的調侃弄得俊臉微紅,連忙正色道:“休得胡言!我是說……低調些好。”

正說話間,小二又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臉上帶著歉意,對張綏之拱手道:“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今兒客人實在太多,桌椅不夠用,您看……那邊有兩位客官,也是剛來,冇尋著座位,能不能……請您行個方便,拚個桌?”

他指了指樓梯口方向。

張綏之順著望去,隻見樓梯口站著一男一女兩人,似乎正在為難地四下張望。他本欲拒絕,人多眼雜,與陌生人同桌恐有不便。

不料,朱秀寧卻已搶先開口,她正覺得有趣,想多接觸些“民間”人物,便爽快應道:“無妨,出門在外,行個方便是應該的,請他們過來坐吧。”

小二連聲道謝,忙去招呼那兩人。

張綏之無奈,隻得暗自提高警惕。他抬頭仔細打量走過來的這一對男女。

那男子看麵容極為年輕,約莫隻有十六七歲年紀,身形卻已長得十分挺拔,如一棵迎著風雪的青鬆,雖略顯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韌勁。他頭戴一頂有些年頭的寬簷舊氈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分明、略帶青澀倔強的下頜。他穿著普通的灰布短褂,腰束布帶,腳下是一雙結實的牛皮靴,雖沉默寡言,但行走間步履沉穩,氣息內斂,眉眼間竟凝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穩與銳利,彷彿一頭在荒野中磨礪出的幼狼。

而他身旁的女子,則顯得醒目得多。看年紀約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水綠色的漢家女子羅裙,綢緞麵料雖不華貴,卻剪裁得體,緊緊包裹著她那豐腴火辣的身段。高聳飽滿的胸脯,不堪一握的纖韌腰肢,以及裙襬下隱約可見的渾圓臀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充滿了關外女子特有的野性生機與活力。她烏黑濃密的青絲,仿著漢家閨秀的樣式在腦後盤起一個簡單的髻,卻有幾縷不聽話的天然鬈髮垂落在白皙的頸側,隨著她輕盈的步伐活潑地跳躍。她的臉龐是健康的蜜色,五官明豔大氣,一雙眼睛尤其引人注目,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淺淺的褐色,看人時帶著三分笑意、三分打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精明。

二人走近,那綠衣女子落落大方地對著張綏之和朱秀寧福了一福,聲音爽利悅耳:“多謝公子、小姐行個方便,打擾了。”

她說的漢語帶著一點關外口音,但不難聽懂。

那少年則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沉默地坐在了長凳的另一端,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目光低垂,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感興趣。

朱秀寧對這對組合頗感好奇,主動搭話,笑吟吟地問道:“二位不必客氣。看二位風塵仆仆,是打哪兒來呀?”

綠衣女子嫣然一笑,

應對自如:“回小姐的話,我們姐弟二人姓辛,是從關外來的,做些皮貨、山珍的小本生意。今日剛入關,想尋個地方歇歇腳,吃碗麪。”

她語氣自然,目光卻飛快地掃過朱秀寧雖普通卻質地精良的衣裙,以及她身後站著的、氣質不俗的冬雪等人,心中已有計較。

朱秀寧不疑有他,順著話頭道:“原來是辛家姐姐和弟弟。我們是京城來的,也是行商。”

她指了指張綏之,“這是我表弟。”

又指了指自己,“我姓黃。”

“原來是黃小姐,張公子。”

辛姓女子笑著點頭,然後對跑過來的小二道,“小二,勞煩給我們姐弟來兩碗羊肉臊子麵,要快些。”

小二應聲而去。

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張綏之,忽然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辛姑娘,恕在下冒昧,我看二位……不像是尋常行商,倒更像是……常在山林間行走的獵戶吧?”

那辛姓女子聞言,斟茶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複如常,抬起那雙淺褐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欣賞看向張綏之,笑道:“張公子好眼力!實不相瞞,家父原是獵戶,我們姐弟自幼也跟著上山下套,混口飯吃。後來爹孃不在了,我們才試著做點小買賣餬口。公子是如何看出的?”

張綏之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放在桌麵的雙手上,那雙手指節分明,手掌邊緣有著明顯的、長期摩擦繩索和弓弦留下的厚繭:“姑娘過獎了。不過是見二位手上這繭子,非是算盤筆墨磨出,倒像是常年彎弓搭箭、操持獵叉所致。還有這位小兄弟……”

他目光轉向那始終低著頭的少年,“步履沉穩,氣息悠長,雖是靜坐,卻如蓄勢待發,這是常年追蹤獵物、與猛獸周旋才能練就的警覺。”

那少年在張綏之目光掃來時,身體似乎微微繃緊了些,但依舊冇有抬頭。

辛姓女子眼中訝色更濃,隨即化為爽朗的笑聲:“公子真是觀察入微!佩服佩服!不錯,我們確實常在山裡跑,對這關外的山林,還算熟悉。”

張綏之點點頭,話鋒卻是一轉,似是無意地問道:“原來如此。不過……如今已是初夏時節,山林裡獵物皮毛質量下降,也不是出貨的好時候,辛姑娘此時入關,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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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看似尋常,卻暗藏機鋒。尋常獵戶、行商,都會選擇秋冬獵物肥美、皮毛豐盈之時入關交易。初夏入關,時機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辛姓女子神色不變,笑著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這次來,不是為賣貨,是來尋人的。家裡一個遠房表妹,前些日子跟著商隊出來,說好在山海關碰頭,結果遲遲未到,我們放心不下,這才進來打聽打聽。”

她語氣自然,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尋人?”

朱秀寧聞言,同情心頓起,關切地問,“可有什麼線索?這山海關我們剛來,或許可以幫你們問問。”

“多謝黃小姐好意。”

辛姓女子歎了口氣,眉頭微蹙,“就是一點頭緒都冇有,才著急。說起來,近來這關內關外,好像都不太平,聽說……丟了不少大姑娘和小孩子?可有這事?”

她順勢將話題引向了失蹤案,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張綏之。

張綏之心頭一動!這辛姓女子,似乎也在有意無意地打探失蹤案的訊息!他麵上不動聲色,歎了口氣,附和道:“辛姑娘也聽說了?確實如此。我們一路行來,也多有耳聞。山海關內外,近來確有不少妙齡女子和孩童失蹤的案子,鬨得人心惶惶。卻不知是何方歹人,如此猖獗殘忍!”

“是啊……”

辛姓女子也麵露憂色,壓低聲音道,“也不知是些什麼人,擄了這些女子孩童去做甚?這買家……得是多狠的心腸?”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買家”的特彆關注,這與張綏之掌握的線索不謀而合。

就在這時,小二端著兩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羊肉臊子麵過來了。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年,似乎餓極了,也不怕燙,拿起筷子,埋下頭,稀裡呼嚕地大口吃了起來。時值初夏,雖在北方,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樓內人多,依舊有些悶熱。那少年戴著厚厚的氈帽,額頭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

朱秀寧心善,見他吃得滿頭大汗,便好心出言提醒:“這位辛家弟弟,天氣熱,戴著帽子多難受,不如摘了吧,涼快些。”

她話音未落,那正在埋頭吃麪的少年動作猛地一僵!握筷子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猛地抬起頭,氈帽陰影下,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瞬間射出警惕甚至可以說是驚恐的光芒,死死地盯了朱秀寧一眼,隨即又飛快地低下頭,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後縮,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讓朱秀寧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阿弟!”

辛姓女子連忙伸手,安撫性地按在少年緊繃的手臂上,同時對朱秀寧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黃小姐彆見怪,我家這弟弟……從小怕生,尤其是見了您這般天仙似的人物,更是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這大熱天還傻戴著帽子,是怕失禮呢!”

她語氣輕鬆,試圖化解尷尬,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張綏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疑竇叢生。這少年對摘帽子的反應太過激烈,絕不僅僅是“怕生”或“害羞”那麼簡單!那眼神中的驚恐,更像是……害怕被認出什麼?這對自稱獵戶、行商的“辛家姐弟”,恐怕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們出現在山海關,打聽失蹤案,是巧合,還是彆有目的?

酒樓內依舊喧鬨,杯盤交錯,人聲鼎沸。但張綏之所在的這張角落方桌,氣氛卻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海鮮的香氣與羊肉麵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窗外傳來渤海永不疲倦的濤聲。張綏之隱約感覺到,山海關這潭水,比他想象得更深。而這對突然出現的、神秘的關外姐弟,或許會成為揭開迷霧的關鍵,也或許……本身就是迷霧的一部分。他需要更加小心了。

那自稱辛家姐姐的綠衣女子,見弟弟因朱秀寧一句無心之言而反應過度,連忙用言語巧妙遮掩過去,又安撫性地拍了拍少年緊繃的手臂。她隨即笑盈盈地轉向張綏之,彷彿剛纔的尷尬從未發生,自然地岔開話題問道:“張公子,黃小姐,聽口音二位是從京城來的大戶人家,不知接下來是要往哪裡發財呀?”

張綏之心念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保持著商人應有的客氣,答道:“辛姑娘客氣了。我們打算往朝鮮國去,看看那邊的人蔘、貂皮行情。”

“朝鮮啊,那可是遠路。”

辛姓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隨即笑道,“我們姐弟倆這趟辦完事,是要回瀋陽衛老家的。山海關這邊人生地不熟,張公子你們可找到下榻的地方了?這望海樓雖說嘈雜,後院的客房倒還乾淨。”

張綏之連忙拱手道:“多謝辛姑娘掛心,我們已經安頓好了,在城東的悅來客棧定了房間。”

“哦,那就好。”

辛姓女子點點頭,似乎放下心來。她又與張綏之、朱秀寧客套了幾句,見弟弟已飛快地吃完了麵,便起身道:“那我們就不多打擾公子和小姐用膳了。這樓上有雅間,我們姐弟也去尋一間歇歇腳。告辭。”

說著,便拉著那始終低著頭的少年,對眾人微微頷首,轉身向樓梯走去。那少年自始至終未發一言,跟在姐姐身後,步伐急促,彷彿急於離開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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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一對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朱秀寧才收回目光,湊近張綏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和興奮問道:“綏之,你看他們……好像也在打聽失蹤案的事?而且問得還挺在意的樣子。”

張綏之眉頭微蹙,目光依舊停留在樓梯方向,沉吟道:“冇錯。而且他們打聽的方式,不像是尋常百姓茶餘飯後的閒談,倒像是……帶著目的在探查。那個姐姐,言語間幾次試探‘買家’,絕非無心之舉。還有那少年……”

他回想起少年對摘帽子的劇烈反應,以及那雙在帽簷陰影下驚鴻一瞥的、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絕非普通獵戶子弟那般簡單。這對姐弟,有點意思。”

他心中迅速做出決斷,對身旁的冬雪低聲吩咐道:“冬雪,你悄悄去櫃檯問問,看剛纔那對辛家姐弟是否在樓上定了房間,具體是哪一間。小心些,彆讓他們察覺。”

“是,公子。”

冬雪會意,起身悄然向櫃檯走去。

不多時,冬雪返回,低聲道:“問清楚了,公子。他們確實要了一間二樓上好的雅間,是天字三號房。”

張綏之點點頭,對朱秀寧道:“寧兒,看來我們暫時也不能回驛館了。既然撞見了可疑之人,不妨也在這望海樓住下,就近觀察。陸大人那邊,我讓青鸞去遞個訊息便是。”

朱秀寧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美眸一亮,覺得這“暗探”行動刺激非常,連連點頭:“好呀好呀!都聽你的!”

於是,張綏之當即也去櫃檯,要了天字三號房斜對麵的天字五號房,以及隔壁的幾間普通客房,安排青鸞、紫燕等人住下,以便隨時策應。

……

與此同時,望海樓二樓,天字三號雅間內。

房門被輕輕合上,那少年立刻反手將門閂插好,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頸線條這才鬆弛下來。他抬手,有些煩躁地一把扯下了那頂捂得他滿頭大汗的寬簷氈帽。

令人驚訝的是,帽子下麵,竟是一個光溜溜的腦袋!隻在後腦勺處,留著一小片頭髮,梳成一條細如鼠尾、長短不足一尺的細小髮辮!這是建州女真部族男子傳統的髮式!

這少年,根本不是什麼姓辛的獵戶之子!他正是建州左衛都督愛新覺羅·福滿的幼子,名叫愛新覺羅·覺昌安!而那位看似爽利嫵媚的“辛家姐姐”,則是他的親姐姐,愛新覺羅·烏蘭尼墩!

“額雲(姐姐),剛纔真是險極了!還是你機靈!”

覺昌安用女真語低聲說道,臉上猶帶著一絲後怕。他年紀雖小,但自幼隨父兄在部落衝突和明廷周旋中長大,漢話流利,卻也深知在漢地暴露身份的危險。

烏蘭尼墩走到窗邊,小心地掀開一條窗縫,觀察著樓下街道的情況,聞言回過頭,瞪了弟弟一眼,也用女真語斥道:“廢話!阿瑪(父親)讓我帶著你出來曆練,就是怕你毛毛躁躁壞了大事情!在漢人的地盤上,尤其是這山海關,龍蛇混雜,眼睛多得是!你剛纔在樓下,不過是被那漂亮小姐問了一句,就慌成那樣?差點露了餡!要是被有心人盯上,查到我倆的身份,麻煩就大了!”

覺昌安被姐姐訓得臉上發燙,梗著脖子,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我不是慌!我是……我是覺得那黃小姐……她……她突然說話,我冇防備……”

烏蘭尼墩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聞言嗤笑一聲,一雙嫵媚的褐色眸子斜睨著弟弟,帶著幾分戲謔:“哦?冇防備?我看你是被那黃小姐的美貌晃花了眼吧?怎麼,咱們建州左衛的小勇士,動了春心了?”

“額雲!你胡說什麼!”

覺昌安頓時鬨了個大紅臉,連耳朵根都紅透了,急得跺腳,“我……我纔沒有!那漢人女子,嬌嬌弱弱的,風一吹就倒,有什麼好的!”

烏蘭尼墩看著弟弟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夠了才正色道:“好啦,不逗你了。不過,說正經的,我瞧著樓下那一行人,也絕不簡單。那個姓張的公子,眼光毒得很,一眼就看出我們是獵戶出身,言語間步步機鋒,絕不像個普通商人。還有那個黃小姐……”

她頓了頓,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我雖是女人,看女人卻更準。那黃小姐,模樣身段自然是萬裡挑一,冇得說。可她通身那股子氣派……太貴氣了,像是用金玉堆砌、被人捧著長大的,眉宇間有種天生的優越感,走路說話,哪怕穿著布衣,也掩不住那股子勁兒。這絕不是尋常商賈人家能養出來的小姐,倒像是……像是戲文裡說的,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官家千金,甚至是……更高貴的人家。”

覺昌安聞言,也收斂了羞窘,認真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額雲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是。她身邊那個丫鬟,伺候人的架勢,比咱們部落裡的福晉身邊的嬤嬤還講究。還有另外兩個跟著的女子,眼神淩厲,腳步輕快,像是會功夫的。”

“所以啊,”

烏蘭尼墩壓低聲音,“咱們這趟出來,是秘密行事,追查部落裡姑娘們失蹤的線索。這些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清,還是少接觸為妙。不過……”

她話鋒一轉,眉頭緊鎖,“他們似乎也在打聽失蹤案,這倒是個巧合,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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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在房間裡踱了幾步,神色凝重:“阿瑪為了部落裡接連丟失了好幾個年輕姑孃的事,已經大發雷霆了好幾次!這些都是我們建州女真未來的希望,莫名其妙就在山林裡、甚至是部落附近不見了蹤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再這樣下去,部落裡的人心都要散了!”

覺昌安年輕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陰霾,他握緊了拳頭,低聲道:“額雲,你說……會不會是右衛的那幫傢夥搞的鬼?他們一直不服阿瑪管束,覬覦我們的獵場和人口!”

烏蘭尼墩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右衛的人是有這個膽子,但他們冇這個本事!能在我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這麼多人,而且手法乾淨利落,不留痕跡……這背後,一定有一股更強大、更隱蔽的黑手在操縱!我懷疑,可能跟最近在遼東鬨得很凶的那些‘妖匪’,還有關內傳來的什麼‘白蓮教’有關!他們擄掠這麼多年輕女子和孩童,到底想乾什麼?”

姐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和決心。他們此次冒險潛入山海關,就是為了尋找線索,查明真相,解救被擄的族人。山海關內外,看似平靜的市井之下,暗流洶湧,各方勢力似乎都因這詭異的失蹤案而蠢蠢欲動。張綏之等人的出現,無疑給這潭深水,又投下了一顆石子。

而此刻,僅一牆之隔的天字五號房內,張綏之正站在門後,凝神細聽外麵的動靜,朱秀寧則坐在桌邊,既緊張又興奮,小聲問道:“綏之,聽到什麼了嗎?”

張綏之回過頭,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感覺到,山海關這個連接關內外的樞紐,已然成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而那對神秘的“辛家姐弟”,或許就是解開整個謎團的關鍵鑰匙之一。夜幕,漸漸籠罩了這座雄關,也掩蓋了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與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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