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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夜探屍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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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朱厚熜那番冰冷徹骨、意有所指的警告,如同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壓在了張綏之的心頭。殿門合上的瞬間,他彷彿能聽到自己心中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那剛剛萌芽、因生死與共而滋長的情愫,尚未見到天日,便被帝王的無上權威毫不留情地冰封。

他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彈,隻覺得周身血液都涼了下去。朱秀寧站在他身旁,玉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張綏之身上傳來的、那強自壓抑的顫抖和絕望。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化作眼底更深的水光。皇弟的態度如此明確,近乎殘忍地劃清了界限,她又能如何?抗爭嗎?那隻會將綏之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殿內的空氣凝固了,悲傷之上,又覆蓋了一層令人窒息的無奈與悲涼。

然而,就在這心灰意冷之際,一股強烈的不甘與職業的本能,如同暗夜中的星火,驟然在張綏之心中點燃!不!他不能就此消沉!青黛和紫蘇死得不明不白,真凶尚且逍遙法外,甚至可能正潛伏在暗處,嘲笑著他們的無能與痛苦!寧兒身處險境,姐妹接連殞命,她需要真相,需要保護!如果連查明真相、揪出元凶都做不到,他又有何資格談及其他?

愛情或許已被宣判死刑,但責任與正義,不容退縮!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胸腔翻湧的酸楚與憤懣壓下,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他輕輕拍了拍朱秀寧的手背,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寧兒,陛下之言,我心中有數。但眼下,查明真凶,為你,為青黛、紫蘇討回公道,纔是第一要務!我需立刻再去查驗屍體,或許還有遺漏的線索!”

朱秀寧抬起淚眼,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先是一怔,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充滿信任:“好!綏之,你去!我信你!”

張綏之不再猶豫,對秋棠、冬雪交代一句“照顧好殿下”,便毅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長樂宮。他必須將自己從紛亂的情感中剝離出來,重新變回那個冷靜、縝密的探案者!

夜色深沉,北鎮撫司的驗屍房所在的院落,更是籠罩在一股陰森死寂的氛圍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草藥和石灰味道,用以壓製屍體的腐臭。兩具覆蓋著白布的屍身,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正是青黛與紫蘇。

得到駱安的手令,張綏之在兩名錦衣衛校尉的陪同下,再次踏入此地。他摒除雜念,點燃更多的蠟燭,讓光線儘可能明亮,然後戴上了仵作準備的魚鰾手套。

他首先走向青黛的屍體。白日裡隻是粗略檢視,如今需要更細緻的檢驗。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固定屍布的白繩,青黛那張扭曲發青的麵容再次暴露在燭光下。他的目光落在她緊咬的牙關上。如果是誤食毒果,咀嚼過程中毒物會沾染口腔。但若是強行灌入……

張綏之眼神一凝,對旁邊的老仵作道:“勞煩,幫我固定住她的頭部。”

老仵作依言上前。張綏之深吸一口氣,用特製的銅質開口器,小心翼翼地、用力撬開了青黛已經僵硬的牙關!燭光探入,他仔細檢查她的口腔內部。隻見牙齒、舌苔表麵相對乾淨,並無明顯的狼桃果肉殘留或異常顏色。但當他的目光投向咽喉深處時,心頭猛地一跳!

在咽喉入口處的黏膜上,赫然可見一片不規則的、顏色較深的灼傷糜爛痕跡!與周圍組織界限分明!這絕非吞嚥食物造成的損傷,而是強刺激性毒物直接接觸、灼燒所致!

“果然如此!”張綏之心中豁然開朗!他指著那處傷痕對老仵作道:“老丈請看!毒物並非經由口腔咀嚼吞嚥,而是被人捏開嘴巴,直接灌入了咽喉!所以她唇齒周圍殘留的狼桃汁液,分佈纔會那般不自然,像是事後塗抹!凶手是故意製造她誤食毒果的假象!”

老仵作湊近一看,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連連點頭:“大人明察!老朽疏忽!如此看來,確是他殺無疑!”

確認了這一點,張綏之的注意力回到了那件關鍵的物證——那件從紫蘇那裡奪來、穿在青黛身上的藕荷色宮裝上。他將其輕輕提起,湊到燭光下,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衣料華美,刺繡精緻,除了掙紮時產生的些許褶皺和濺上的零星血跡,似乎並無異常。

然而,當他的手指觸摸到衣領內側、貼近後頸肌膚的那一小塊區域時,指尖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與其他絲滑衣料不同的澀感。他心中一動,將衣領完全翻開,湊到眼前仔細觀瞧。隻見在月白色襯裡的邊緣,靠近縫線處,粘附著一小片已經乾涸發硬的、顏色深褐的汙漬!不仔細看,幾乎與襯裡顏色融為一體!

這是……泥土?張綏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刮下一點點碎屑,放在白瓷盤上。碎屑呈深褐色,夾雜著極細的沙粒和少量已經枯死的、肉眼難辨的苔蘚碎末。這絕非宮中常見甬道或庭院裡的普通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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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泥土……”張綏之沉吟道,抬頭問老仵作和旁邊的錦衣衛,“北鎮撫司可有熟悉京城各地土質的人?或者,宮中可有專司園林的花匠?需辨認此物出自何處。”

一名校尉回道:“回大人,宮中花匠皆歸內官監管轄,此時早已下值。若要傳喚,需得明日。至於土質……卑職等粗人,實在不識。”

張綏之點了點頭,小心地將這點泥土樣本用油紙包好,貼身收起。這是一個潛在的重大線索!青黛被害前穿著這件衣服,衣服上沾有特殊的泥土,說明她或者最後一個接觸這件衣服的人(很可能是紫蘇),在某個特定地點停留過!這個地點,很可能與案件有重大關聯!

可是,這泥土是誰沾上的?是青黛自己?還是紫蘇?如果是紫蘇沾上的,那她去過哪裡?如果是青黛沾上的,那是否意味著她被害前曾到過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是否就是第一現場?或者與凶手有關?

線索似乎又多了一條,但迷霧卻彷彿更濃了。青黛被灌毒,衣服有特殊泥土;紫蘇被鄒平所殺,但鄒平受神秘人指使;兩案看似有鄒平這個連接點,但青黛之死的真凶依然隱藏在幕後。

張綏之將現場再次仔細檢查一遍,確認冇有更多發現後,將線索和自己的推斷詳細記錄在隨身攜帶的硬殼筆記本上,這才帶著滿腹疑雲和那包珍貴的泥土樣本,離開了陰冷的驗屍房。

回到長樂宮時,已是深夜。宮苑寂靜,隻有巡夜侍衛單調的梆子聲遠遠傳來。殿內,朱秀寧或許是心力交瘁,已然沉沉睡去,秋棠和冬雪在榻邊守著,也是滿臉倦容。張綏之示意她們去休息,自己則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的書案前坐下。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凝重的麵色。他攤開筆記本,看著上麵記錄的線索,眉頭緊鎖。毒物灌入、偽造現場、特殊泥土、神秘大鬍子、被利用的鄒平……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如何才能串聯起來,指向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傳來。張綏之抬頭,隻見一個身著淡粉色宮裝、年紀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宮女,端著一個小小的紅漆食盤,怯生生地走了進來。她生得極為甜美,圓圓的臉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透著不諳世事的純淨,正是朱秀寧身邊年紀最小的貼身宮女之一——朱槿。

“張大人,”朱槿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怯意和關心,“夜深了,您忙了一天,肯定餓了。奴婢……奴婢給您熱了碗燕窩粥,您趁熱用點吧。”

她將食盤輕輕放在書案一角,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他。

張綏之心中微暖,低聲道:“有勞朱槿姑娘了。”

朱槿擺好粥碗,又很貼心地拿起火摺子,將書案上另一盞有些昏暗的油燈也點亮了。頓時,案頭明亮了許多。

“大人彆太累著了,”朱槿小聲勸道,“殿下醒了會心疼的。”

她年紀小,心思

單純,隻覺得張大人對殿下好,殿下也依賴張大人,便自然而然地關心起來。

藉著明亮的燈光,張綏之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對麵牆壁上懸掛的一幅裝裱精美的書法作品。那字跡清瘦勁挺,風骨不凡,寫著一首七言絕句:

《詠四時芳華》

朱槿搖風燃夏妝,素蘅沐月斂秋光。

冬雪欲訪紫蘇晚,卻道青黛覆秋棠。

詩句巧妙地將六個名字嵌入其中,意境優美。張綏之心中一動,指著那幅字問道:“朱槿姑娘,這首詩是……”

朱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懷念和一絲驕傲的神色,輕聲答道:“回張大人,這是……是興獻帝爺,就是殿下和陛下的父皇,當年在湖廣王府時,寫給殿下玩的。殿下覺得好聽,就用這裡麵的詞兒,給我們幾個取了名字。”

她的名字“朱槿”,正在首句之中。

張綏之恍然,原來秋棠、冬雪、青黛、紫蘇、木槿、素蘅這六女的名字,皆源於此詩。想到詩中那明媚的夏妝、清雅的秋光、冬雪的拜訪、青黛覆蓋秋棠的意境,再對照如今青黛、紫蘇的慘死,秋棠、冬雪等人的悲泣,不由得心生感慨,物是人非,紅顏薄命。

他忽然想起那包泥土,連忙從懷中取出,打開油紙,遞到朱槿麵前,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道:“朱槿姑娘,你常在宮中走動,可曾見過這種泥土?我覺得……似乎不像是尋常地方的土。”

朱槿好奇地湊近,睜大眼睛仔細看了看,又用小鼻子嗅了嗅,歪著頭想了想,不確定地說:“這個……顏色深深的,好像……好像禦花園假山後麵,靠近西邊宮牆那一帶,有些背陰潮濕的地方,有這樣的土……但奴婢也不敢肯定。”

禦花園?張綏之記在心裡。雖然範圍還是很大,但總算有了個方向。

他收起泥土,又問道:“朱槿,還有一事想問你。你可知今天淩晨,大約寅時到卯時之間,青黛和紫蘇,她們二人各自在什麼地方?可曾離開過長樂宮?或者,宮中對各宮人員的行蹤,是否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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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被問得一愣,眨了眨大眼睛,努力回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回大人,奴婢……奴婢那時候還在睡覺,不知道青黛姐姐和紫蘇姐姐去了哪裡。她們……她們現在身份不同了,行動也更自由些……”

她忽然想起什麼,說道:“不過……宮裡規矩大,尤其是各位主子娘娘和身邊得臉姑姑們的行蹤,內廷好像……好像是有專門記錄的。”

“專門記錄?”張綏之精神一振,“哪個衙門負責?”

朱槿努力回憶著宮裡的規矩,說道:“奴婢聽說……像是陛下臨幸後宮,什麼時候,在哪個宮,召幸了誰,這些都由司禮監下麵的文書房太監詳細記錄在案,叫做《起居注》。還有……各宮有頭有臉的宮女姑姑們,如果要去其他宮苑辦事,或者領了差事出宮,好像也需要在宮門值守的太監那裡登記畫押,留下記錄。隻是……隻是青黛姐姐和紫蘇姐姐她們……”

她遲疑了一下,小聲道:“她們不算是各宮的主事姑姑,行動可能……冇那麼嚴格。”

張綏之聞言,心中頓時亮起一道光!即使記錄不全麵,但隻要是正式的身份變更(如青黛晉封才人遷宮)、或者在某些特定時間節點(如淩晨宮門下鑰前後)的異常出入,必然會在內廷的檔案中留下痕跡!尤其是青黛,她新晉才人,遷居凝香閣,內官監、司禮監等處必定有相應的文書檔案記錄她的行程安排和交接情況!而紫蘇臨時被調去伺候青黛,也應有調令記錄!查清她們二人從昨晚到今晨的具體行蹤,或許就能找到那特殊泥土的來源,甚至發現凶手的蛛絲馬跡!

“記錄在何處?文書房還是內官監?”張綏之急切地追問。

朱槿被他的急切嚇了一下,小聲道:“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具體在哪……可能……可能司禮監或者內官監的檔案房都有存檔吧……但是,張大人,現在都這麼晚了,宮門都下鑰了,各衙署也早就散值了,怕是……怕是查不了啊。”

張綏之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確實已是深夜,宮禁森嚴,此時想去調閱檔案,難如登天。但他深知破案如救火,時機稍縱即逝!多耽擱一刻,證據就可能被銷燬,凶手就可能逃之夭夭!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顧不得許多了!必須立刻查閱檔案!朱槿,你可知今夜司禮監或內官監,何處有值夜的主事太監?帶我前去!”

朱槿嚇得連連擺手,小臉發白:“啊?現在去?不行不行!張大人,這不合規矩!深夜擅闖內廷衙署,是大罪!而且……冇有陛下或皇後孃孃的旨意,誰也不敢輕易調閱內廷檔案啊!”

張綏之何嘗不知其中利害?但他更知道,若不抓住眼前的機會,明天一早,誰知又會發生什麼變故?他想到了皇帝傍晚那冰冷的警告,心中一陣刺痛,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責任感覆蓋。陛下要他恪守臣格,他此刻所為,正是臣子為君分憂、查明真相的本分!

他心一橫,沉聲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關兩條人命,更是涉及宮闈安寧,豈能因循守舊!若是找不到值夜主事,無法調閱檔案……”

他目光堅定地看向朱槿,“那就隻好去驚擾聖駕,直接麵聖,求陛下旨意了!”

說罷,他不顧朱槿驚恐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冠,拿起那包泥土樣本和記錄線索的筆記本,大步便向殿外走去!夜色茫茫,前路未知,但他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無論如何,必須查到青黛和紫蘇最後的行蹤!這可能是打破僵局、揪出真凶的唯一希望!

朱槿看著張綏之決然而去的背影,急得跺了跺腳,最終還是咬咬牙,小跑著跟了上去。長樂宮的夜,因這位年輕行人的執著,再次被攪動。而紫禁城深沉的夜幕下,一場關乎真相與陰謀的較量,正悄然推向更加危險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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