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神探駙馬 > 第3章 火把寨的狂歡

第3章 火把寨的狂歡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寅時剛過,天幕還是一片沉沉的紺青色,麗江古城尚在沉睡,隻有幾聲零落的雞鳴犬吠,打破黎明前的寂靜。張府側門“吱呀”一聲輕響,張綏之和張雨疏姐弟二人,已是一身利落打扮,悄然走了出來。

張綏之換上了一套便於騎馬的寶藍色窄袖箭衣,外罩一件擋風的灰鼠皮鬥篷,更顯得身姿挺拔,英氣勃勃。張雨疏則是一身較為樸素的月白色棉裙,外披一件蓮青色錦緞鬥篷,髮髻簡約,未施太多脂粉,卻自有一股清麗氣質。二人身後,跟著一個揹著簡單行囊的小廝。

“綏之,東西可都帶齊了?驅蚊避瘴的香囊、應急的丸藥,還有送給阿詩瑪姐姐和寨中長老的見麵禮?”張雨疏細心,又低聲確認了一遍。

“姐姐放心,都帶著呢。”張綏之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褡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快走吧,彆讓阿詩瑪姐姐等急了。”

姐弟二人踏著清冷的石板路,穿過尚在沉睡的街巷,來到了約定的望江樓門口。天色微熹,酒樓還未開門營業,隻有門口懸掛的燈籠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等了約莫一刻鐘,隻聽一陣清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隻見晨霧中,三騎快馬疾馳而來,當先一騎,正是阿詩瑪。她今日未穿裙裝,而是一身赭紅色的緊身獵裝,牛皮護腕,長褲塞在麂皮短靴中,更顯得雙腿修長,英姿颯爽。她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裝束精乾、腰間佩刀的火把寨武士。

“雨疏妹妹!小公子!等急了吧?”阿詩瑪利落地翻身下馬,笑容在晨曦中格外明亮,“走吧,路可不近,咱們得抓緊時間,趕在正午前到寨子,正好能趕上慶典最熱鬨的時候!”

她帶來的兩匹備馬,神駿非凡,一看便是善於山行的好馬。張綏之少年心性,見了良駒,更是歡喜,與姐姐在阿詩瑪的幫助下上了馬。那小廝則自行返回張府。

“坐穩了!跟上我!”阿詩瑪一聲清叱,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張綏之和張雨疏連忙催馬跟上,兩名火把寨武士殿後。五騎快馬,踏著漸亮的天光,衝出麗江城南門,向著莽莽蒼蒼的群山深處而去。

起初的道路還算平坦,是官府修繕的官道,沿著河穀蜿蜒。但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後,道路漸漸變得崎嶇難行。他們離開了主河道,拐進了一條隱在山坳間的馬幫小道。路寬僅容一騎通過,一側是陡峭的山崖,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幽穀,穀底傳來湍急的水流轟鳴聲。

空氣變得濕潤而清新,帶著濃鬱的草木氣息和泥土的芬芳。路旁的植被也越來越茂密,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蘿纏繞,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隨處可見。鳥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山林深處傳來的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張綏之雖是麗江人,但自幼生長在城內,最多也隻是在城郊遊玩,何曾深入過這等原始荒蠻的山野?他一邊緊張地控製著坐騎,在濕滑陡峭的山路上艱難前行,一邊又忍不住被這從未見過的雄奇險峻的自然風光所震撼。嶙峋的怪石、飛瀉的瀑布、瀰漫在山腰的乳白色雲霧,都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壯美。

張雨疏顯然也是第一次走這樣的路,臉色有些發白,雙手緊緊握著韁繩,但眼神中同樣充滿了驚奇。

阿詩瑪顯然對這條路熟悉之極,她騎術精湛,在山路上如履平地,不時回頭照應姐弟二人,看到他們緊張又興奮的樣子,大笑道:“怎麼樣?這路夠勁兒吧?我們火把寨,可是藏在深山裡的寶貝地方,尋常人可冇福氣見到!”

越往深處走,人工開鑿的痕跡越少,道路幾乎完全依靠天然的地形。有時需要牽著馬涉過冰冷刺骨的溪流,有時則需要沿著幾乎垂直的懸崖上的棧道小心翼翼地挪動。張綏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林間的霧氣打濕,心中那點最初的浪漫幻想,早已被這實實在在的艱辛路途磨去了大半,隻剩下對阿詩瑪和火把寨民日常生活的深深敬佩。

足足跋涉了兩個多時辰,日頭將近中天,就在張綏之覺得雙腿麻木、渾身快要散架的時候,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山穀。山穀四周是刀削斧劈般的險峻山峰,如同天然的屏障。穀地中央,地勢相對平緩,一條清澈的河流如同玉帶般蜿蜒穿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村寨。

那村寨與麗江城的青瓦白牆、規整佈局截然不同。所有的房屋都是用粗大的原木和山石搭建而成,屋頂覆蓋著厚厚的鬆木板或茅草。房屋樣式古樸粗獷,幾乎看不到筆直的線條,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寨子周圍用削尖的巨大木樁圍起了高大的柵欄,柵欄上設有瞭望塔樓,隱約可見手持長矛、腰挎彎刀的武士在上麵巡邏。整個寨子瀰漫著一股野性、強悍、與世隔絕的氣息。

“到了!這就是我們火把寨!”阿詩瑪勒住馬,語氣中充滿了自豪,她張開手臂,彷彿要將整個山穀擁入懷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張綏之震撼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空氣中飄來燃燒鬆脂的煙火氣、烤肉的香味、還有某種狂野的鼓點聲和隱隱約約的人聲喧嘩,預示著慶典已經開始。

他們策馬下到穀底,穿過寨門。守門的武士見到阿詩瑪,紛紛右手撫胸,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敬畏。進入寨子,裡麵的氣氛更是熱烈。到處都是人,男女老少,都穿著色彩鮮豔、繡著繁複圖案的民族服飾。男人們大多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臉上帶著刀刻般的皺紋和豪邁的笑容,不少人腰間都掛著短刀或弓箭。女人們則更加引人注目,她們不像漢家女子那樣束胸裹足,衣衫更為緊身短小,露出健康的胳膊和小腿,脖子上、手腕上、腳踝上都戴著沉甸甸的銀飾,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充滿了活力。

看到阿詩瑪帶著兩個明顯是漢人打扮的陌生人進來,寨民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看到張綏之這樣一個麵容白皙、俊秀文弱的少年郎,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許多年輕女子毫不避諱地指著他,交頭接耳,發出咯咯的笑聲,眼神大膽而熾熱。

張綏之何曾見過這等陣仗,被這麼多充滿野性美的女子盯著看,隻覺得臉上發燙,下意識地往阿詩瑪身邊靠了靠。張雨疏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

阿詩瑪見狀,哈哈大笑,用土語高聲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介紹張綏之姐弟的身份,寨民們發出一陣更響亮的鬨笑和歡呼,氣氛更加熱烈。

“走,帶你們逛逛!”阿詩瑪跳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的寨民,帶著張綏之姐弟二人步行融入喧鬨的人群中。

寨子中央有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儘頭是一座用整塊青石壘成的祭壇,壇中燃燒著熊熊烈火,這就是“神火壇”。壇前,幾位身著彩色長袍、頭戴羽毛冠、臉上塗著油彩的祭司,正圍繞著火堆,跳著姿態詭異、充滿原始力量的舞蹈,口中唸唸有詞。周圍圍滿了寨民,隨著鼓點節奏跺腳、呼喊,神情虔誠而狂熱。

廣場四周,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烤得焦香流油的整隻山羊、野豬的,有賣各種山果、菌菇、蜂蜜的,有賣手工打造的銀飾、刀具、陶罐的,還有賣色彩斑斕的土布和刺繡品的。空氣中混合著烤肉香、酒香、汗味和煙火氣,形成一種獨特而令人亢奮的氛圍。

正當張綏之目不暇接地打量著這一切時,兩個身影如同歡快的小鹿般蹦跳著來到他們麵前。

這是兩個年紀與張綏之相仿的少女。一個叫花翎,約莫十七歲,身材高挑豐滿,穿著火紅色的短上衣和百褶裙,露出一段結實的小蠻腰,小麥色的皮膚光滑如緞,一雙大眼睛靈動活潑,如同山間的精靈。另一個叫阿依朵,約十六歲,個子稍矮,但更加豐腴性感,穿著鵝黃色的衣裙,圓圓的臉上帶著天真又嫵媚的笑容,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阿詩瑪頭目!”兩個少女笑嘻嘻地向阿詩瑪行了禮,然後兩雙充滿好奇和毫不掩飾興

趣的大眼睛,就齊刷刷地盯住了張綏之。

“哇!好白好嫩的漢家小哥!”花翎性格外向,直接湊到張綏之麵前,幾乎要貼到他臉上,嚇得張綏之後退了一步。

“就是就是!比寨子裡所有的男人都好看!”阿依朵也拍手笑道,聲音清脆,“小哥,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是阿詩瑪頭目的客人嗎?”

張綏之被這兩個熱情似火、作風大膽的部落少女弄得麵紅耳赤,他平日裡在麗江城也算是個能說會道、偶爾還會調戲一下小丫鬟的“風流”公子,可到了這裡,他那點道行簡直不堪一擊。他結結巴巴地回答:“在……在下張綏之,麗江人氏,是……是隨家姐前來觀禮的。”

“張——綏——之?”花翎歪著頭,一字一頓地念著,然後燦爛一笑,“名字真好聽!我叫花翎,她叫阿依朵!你是第一次來我們火把寨吧?”

“是……是的。”張綏之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那我們帶你玩吧!”阿依朵說著,竟然大膽地伸出手,就要去拉張綏之的胳膊。

張綏之嚇了一跳,連忙躲到阿詩瑪身後。阿詩瑪看著張綏之這副窘迫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用漢語對張雨疏說:“瞧把你弟弟嚇的!雨疏妹妹,你得習慣,我們寨子的姑娘,可不像你們漢家女兒那般扭捏。看上了哪個小夥子,那是敢直接上去搶的!”

她又轉頭對花翎和阿依朵用土語笑罵了幾句,兩個少女吐了吐舌頭,但還是眼巴巴地看著張綏之。

阿詩瑪這纔對驚魂未定的張綏之解釋道:“小公子,彆見怪。我們火把寨地處邊陲,常要與野狼穀那些敵對部落乃至山匪流寇爭鬥,寨子裡的女人,從小也是要習武練箭的,個個都是能打仗的好手。所以嘛,性子也野得很。加上寨子需要人口,對男女之事,就冇那麼多漢人的規矩講究。你長得這般俊俏,又是漢家讀書人,在她們眼裡可是稀罕物。”她促狹地壓低聲音,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音量笑道,“所以啊,你可要小心點,玩玩可以,千萬彆輕易把‘種’留在這裡,不然被哪個大膽的姑娘纏上,你這小身板,怕是吃不消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張綏之聽得目瞪口呆,臉更是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他這才深切體會到阿詩瑪昨日那句“彆被玩壞了”並非完全是玩笑。他緊緊挨著姐姐和阿詩瑪,再不敢離開半步,生怕被那兩個虎視眈眈的部落少女“生吞活剝”了。

花翎和阿依朵見張綏之躲在阿詩瑪身後,不滿地嘟起了嘴,用土語嘰嘰喳喳地說著:“膽小鬼!”“漢家小哥就是害羞!”

阿詩瑪笑著打發走了兩個不甘心的少女,繼續帶著張綏之姐弟在寨中參觀。她先後拜會了寨中的幾位長老。這些長老都是年長的智者,雖然穿著樸素的布衣,但眼神深邃,氣度沉穩。他們對張雨疏這位同知千金頗為客氣,對張綏之這位少年進士也表達了讚賞。

從與長老們的交談中,張綏之得知,阿詩瑪的父親阿骨打,曾是火把寨最英勇善戰、深受愛戴的頭目。幾年前,在一次與野狼穀部落的大規模衝突中,阿骨打為保護寨民而壯烈犧牲。當時年僅二十出頭的阿詩瑪,女承父業,憑藉過人的膽識、高超的武藝和公正的品格,迅速贏得了寨民的信賴和周邊部落的尊重。朝廷因其威望和能力,正式授予她茶馬司護軍兼外寨巡檢千總之職,讓她統領一方防務。

聽到這些,張綏之對阿詩瑪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這個看似潑辣不羈的女子,肩上竟承擔著如此沉重的責任。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夜幕降臨。但寨子裡的熱鬨非但冇有平息,反而達到了**。廣場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堆,火光沖天,映紅了半個山穀。激昂的鼓點敲得人心跳加速,寨民們無論男女老幼,都圍聚到篝火旁。人們開始跳起狂野的舞蹈,男子們展示著雄健的力與美,女子們的舞姿則充滿了誘惑和生命力。大碗的酒被端上來,大塊的烤肉被分食,整個寨子沉浸在一片原始、熱烈、近乎瘋狂的狂歡之中。

張綏之和張雨疏被阿詩瑪安排在靠近祭壇的尊貴席位上,麵前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和醇香的米酒。花翎和阿依朵也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一左一右地坐在張綏之旁邊,不停地給他遞酒、遞肉,身體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蹭,火辣辣的目光幾乎要把他融化。張綏之被撩撥得麵紅耳赤,手足無措,隻能低著頭拚命吃東西,引得周圍幾個注意到這一幕的寨民發出善意的鬨笑。

就在這喧鬨達到頂點時,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帶著幾分倨傲的神情,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下,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此人約莫三十歲年紀,身材微胖,麵色有些虛浮的蒼白,穿著一身綢緞官服,與周圍粗獷的環境格格不入。他左右手各摟著一個穿著暴露、妝容豔麗的部落女孩,舉止輕浮,眼神渾濁,帶著一股酒氣。所到之處,原本歡笑的寨民們紛紛收斂了笑容,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厭惡。

阿詩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低聲對張綏之姐弟介紹道:“小心,麻煩來了。這是木府派來的監軍,木德隆。仗著是木氏遠支宗親,在寨子裡作威作福,貪財好色,寨子裡冇人不恨他。木府那邊也幾次三番收到對他的彈劾,聽說最近正要撤他的職,所以他最近更是變本加厲,像條瘋狗。”

木德隆晃晃悠悠地走到主位前,斜睨了阿詩瑪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阿詩瑪頭目,好熱鬨的慶典啊!怎麼?有貴客來臨,也不先知會本監軍一聲?”他的目光掃過張雨疏,在她清麗的臉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淫邪,又落到張綏之身上,見他年輕文弱,更是露出不屑的神情。

阿詩瑪強壓怒火,冷冷道:“木監軍日理萬機,此等寨中小事,不敢叨擾。”

“小事?”木德隆嗤笑一聲,大大咧咧地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順勢將懷裡一個女孩摟得更緊,那女孩明顯不情願,卻不敢反抗。“關乎漢官家眷,怎能是小事?這位小姐,想必就是張同知的千金吧?果然名不虛傳,真是我見猶憐啊!”他說著,竟想伸手去摸張雨疏的臉。

張雨疏嚇得花容失色,往後一縮。張綏之猛地站起,擋在姐姐身前,雖然心中也有些緊張,但臉上卻努力保持著鎮定,拱手道:“在下張綏之,見過木監軍。家姐膽小,監軍大人威儀赫赫,還請莫要驚嚇。”

木德隆的手僵在半空,被張綏之這不軟不硬的話頂了回來,臉上有些掛不住,惱羞成怒道:“哪裡來的小崽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張同知的兒子?哼,一個候補進士,毛都冇長齊,也敢在本監軍麵前放肆?”

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阿詩瑪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目光冰冷。花翎和阿依朵也停止了嬉笑,怒視著木德隆。

張綏之心念電轉,知道硬頂不是辦法,此人畢竟是木府所派,鬨僵了對阿詩瑪和寨子不利。他忽然靈機一動,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帶著幾分崇拜的笑容,話鋒一轉:

“木監軍息怒,是在下失禮了。久聞監軍大人是木氏宗親,見多識廣,尤其精於鑒賞。在下剛纔偶然得見監軍腰間這枚玉佩,”他指著木德隆官服腰帶下懸掛的一枚白色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湛,尤其這蟠螭紋,古意盎然,絕非近代之物。莫非是……前朝宮中之物?監軍大人果然雅好,能得此珍品,真是令晚輩大開眼界,佩服之至!”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張綏之這番話,聲音清朗,看似是在拍馬屁,稱讚木德隆的玉佩。然而,木德隆和在場的幾個有見識的人(包括阿詩瑪和幾位長老)臉色卻都是微微一變。

木德隆那枚玉佩,玉質確實不錯,但雕的明明是常見的祥雲紋,哪裡是什麼“蟠螭紋”?更關鍵的是,“前朝宮中之物”這個說法,在當朝是極其敏感的!私藏甚至佩戴前朝宮廷器物,往大了說可以扣上“心懷前朝、圖謀不軌”的帽子!木德隆一個邊寨監軍,若被坐實有此物,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木德隆的酒瞬間醒了一半,冷汗都下來了。他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對方臉上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此刻在他眼裡變得無比可怕。他意識到,這少年是故意說錯,是在用這種看似恭維的方式,點出他這塊玉佩可能帶來的致命風險!這玉佩是他貪汙受賄得來的,來曆本就不明,若真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他不敢想下去。

“你……你胡說什麼!”木德隆色厲內荏地喝道,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那塊玉佩,“這……這就是塊普通玉佩!什麼蟠螭紋,什麼前朝宮中,休得胡言!”

張綏之故作驚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啊?是晚輩看錯了嗎?哎呀,真是慚愧!晚輩學藝不精,在京城就聽說古玩水深,常有看走眼的時候。監軍大人恕罪,恕罪!想必是這火光昏暗,晚輩一時眼拙。”他語氣誠懇,把責任全攬到自己“學藝不精”和“火光昏暗”上,給了木德隆一個台階下。

但這一番表演,在場稍微聰明點的人都看明白了。木德隆被一個少年用話拿住,吃了啞巴虧,還發作不得,那張胖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彩至極。他狠狠地瞪了張綏之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麵無表情的阿詩瑪和周圍眼神不善的寨民,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推開懷裡的女孩,帶著隨從狼狽地離開了廣場,連句狠話都冇敢再說。

寂靜片刻後,廣場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響亮的鬨笑聲和歡呼聲!寨民們用敬佩和解氣的目光看著張綏之。花翎和阿依朵更是激動地跳了起來,一左一右抓住張綏之的胳膊,眼中充滿了小星星般的崇拜:

“綏之哥哥!你好厲害!”

“三言兩語就把那個討厭鬼趕跑了!”

“你真是太聰明瞭!”

這一次,張綏之冇有再躲閃,他看著木德隆狼狽的背影,感受著周圍寨民們由衷的善意和兩個部落少女熾熱的崇拜,臉上露出了淡淡的、自信的笑容。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智慧的力量,有時遠比武力更有效。

阿詩瑪走到張綏之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激賞和欣慰:“好小子!乾得漂亮!姐姐我今天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你這腦袋瓜子,比寨子裡最鋒利的刀還有用!”

篝火依舊在熊熊燃燒,鼓聲更加激昂,歌聲更加嘹亮。火把寨的慶典,在趕走了討厭的蒼蠅後,真正進入了狂歡的**。而張綏之在這個野性而神秘的邊寨中,度過了他人生中絕無僅有、驚心動魄又無比精彩的一夜。他看著身邊歡呼的人群,看著遠處巍峨的群山剪影,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紐帶,正將他與這片土地、與這裡的人們,悄然聯結在一起。而遙遠的京城,那些規整的殿試、候補的生涯,似乎一下子變得有些模糊而遙遠了。

喜歡神探駙馬請大家收藏:()神探駙馬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