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氣飄逸的字型出現在雪白的宣紙上,聖潔的文氣在她頭頂緩緩升起。
縣學內時不時出現各種形態的文氣異象,有些如雲霧翻滾,有些如細雨淅瀝,還有些如露珠滾動……
時間很快來到了一個時辰以後,縣學內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筆。紫袍考官伸出手,如星芒一般的文氣如流星一般飛向每一位考生麵前的考卷。
下一瞬,無數文氣在眾人的頭頂浮現。紫袍考官的目光在眾人頭頂緩緩掃過,看到文氣如溪流潺潺者直接讓皂衣捕快請到一旁。
夏茶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人的頭頂,看到近處的幾個人頭頂的文氣如雲霧繚繞,她知道他們已經落選。她忍不住抬頭看向自己頭頂的文氣,溪水潺潺,蜿蜒盤旋,正是方纔紫袍考官所說的可入秀才境的情況!
“夏茶,可入秀才境,隨捕快站到一旁。”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人耳際,她抬眼看過去,發現紫袍考官正一臉讚賞地站在她對麵。
夏茶心中頓時激動不已,忙跟在皂衣捕快後麵往庭院外圍走去,那裏已經站著二十幾位藍袍書生。
看到夏茶走過來,眾人都笑著圍上來。
“姑娘貴姓?是磨頭縣哪裏人士?”
“姑娘平日喜歡看誰的書?”
“姑娘可曾許配人家?我叫……家住在城北……家裏略有薄產……”
……
夏茶沒有想到這些年輕的書生竟然這麼熱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各位,她是我的未婚妻,請各位自重!”
“夜叉”
夏茶扭過頭,不想被夜叉直接拉入懷中。他冷著一張臉看向眾人,一雙清冷的眼眸溢滿寒意。
“原來如此,真是失禮了!”
有些書生笑著道歉,不過目光卻依然黏在夏茶臉上,滿是好奇。夜叉的臉登時就冷了下來,隨後走過來的祝文昌和何年看到這一幕,快步走過去擋在夏茶前麵。
“元湘,沒想到今年能入秀才境的書生竟然有這麼多,我們磨頭縣今年能掙得的文氣怕是不少。”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傳人眾人耳際。眾人抬起頭,看到兩位藍袍女子盈盈走近。一位眉眼如畫,舉止從容,渾身透著濃濃的書卷氣息,清新又雅緻。另一位似從古畫中走出,眉眼清冷中透著沉靜,不施粉黛,卻讓周遭景物都失了顏色。
“萬菱,若是金大儒知道你偷偷跑來磨頭山參加縣試,而且還成功入了秀才境,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眉目如畫的女子笑著打趣。
先前圍在夏茶身旁的眾書生看到這兩位藍袍女子走過來,都往邊上挪了挪,竟然半點都不敢靠近。
祝文昌見此,眼珠一轉,走到一位看起來脾氣不錯的書生跟前,壓低聲音問道:“喂,問一下,這兩位姑娘是什麼人,怎麼你們看都不敢看人家一眼?”
那位書生見祝文昌一臉文弱,目光中隻有好奇,壓低聲音道:“這兩位姑娘一位是磨頭縣縣令之女元湘,另一位是她的表妹萬菱。這兩人在縣學裏可是響噹噹的人物,誰都不敢招惹她們。”
原來如此!
祝文昌道了聲謝,目光在萬菱清冷的眉眼上掃過。這姑娘和萬沖有三分象,而且兩人都姓萬,或許她和萬沖有什麼關係。
元湘和萬菱剛剛站定,紫袍考官在兩排皂衣捕快的陪同下走過來。
“恭喜各位邁入秀才境,本官這就通報全縣!”
他滿臉堆笑,指尖輕點,一縷星芒般的文氣從他袖中飛出,籠罩住在場的所有書生。夏茶隻覺得周身文氣湧動,接著化作潺潺溪水往高空升去。
二十幾道文氣齊齊在縣學上空升起,整座磨頭縣的上空泛起漣漪,彷彿有看不見的氣流在輕輕湧動。下一瞬,整座磨頭縣升騰起聖潔的文氣,文氣掠過之處,縣界石碑突然軟化為泥,然後往四周擴散。
原本的縣界溝壑被填平,荒原上突然冒出新開墾好的田地,乾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的河床開始流出清澈的河水。縣城內各處的私塾開始自行翻新,飛簷鬥拱間多出許多行湧動著滔滔江河般洶湧文氣的文帖。
“哈哈哈……”
“諸位秀才,磨頭縣因為你們縣域擴充套件了一倍,為了嘉獎你們,你們可以免費進入縣學學習。”
紫袍考官笑著邀請眾人。
沒有人拒絕縣學,夏茶笑著接過紫袍考官親自贈予的青衫。等輪到夜叉領取青衫時,等候在不遠處的元湘拉著萬菱湊了過來。
看到夜叉接過青衫後朝夏茶走過去,元湘喊住他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夜叉。”
夜叉疑惑地抬起眼,不理解她為何要叫住自己。
“夜叉?”元湘將夜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閃過驚艷之色:“我在磨頭縣多年,怎麼從未聽說過你的名字?莫非你是外鄉人?”
“是的,我來自外鄉。”
夜叉點點頭。
“夜叉,我是元湘,她是我的表妹萬菱,以後大家都是同窗了。縣學我非常熟悉,我帶你去住宿的地方吧。”元湘一直盯著夜叉看,見她這麼熱情,萬菱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尷尬。
“那就麻煩你了。”夜叉輕輕一笑,朝不遠處的夏茶招招手:“夏茶,過來。”
夏茶?
元湘扭過頭,看到一位身穿藍袍,頭上包著方巾,麵容俏麗靈動的女子笑著走過來,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好奇。
“夜叉,這位是你的妹妹嗎?”
夜叉伸手拉住夏茶的手,對元湘說道:“不,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元湘對著夏茶打量了一番,眼底閃過一絲不喜。
“夏茶,你也是外鄉人吧?外鄉人在儒道之域想要站穩腳跟,需要本域之人的支援,否則光是修鍊文氣需要的海量就吃不消……”
夏茶看出元湘對自己的不喜以及對夜叉的熱情,她準備回擊她幾句,不想夜叉在一旁插話道:“元姑娘,修鍊文氣最重要的是心性與感悟,若是依靠外力,根基隻會不穩。”
“這……”
元湘沒有想到夜叉會這樣說,一時沒了言語。
萬菱倒是在一旁讚許地點點頭。
“我表哥也說過相同的話,他讓我不要依靠外力,自己修鍊文氣。”
“萬姑孃的表哥是個明白人。”
夜叉的話意有所指,元湘的臉忍不住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