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們四人去住宿的地方吧。”
為了掩飾尷尬,她笑著轉移話題。
夏茶一行人在元湘的帶領下來到縣學後麵的宿舍,她一抬眼就看到宿舍門口立著一位頭髮稀疏,麵容古板的男子。
看到元湘領著四個走來,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見過元小姐,萬小姐。”
“方舍監,給他們每人安排一間房。”元湘指著夏茶、夜叉、何年和祝文昌說道。
“請跟我來。”
方舍監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抬腳往宿舍樓裡走。
夏茶聞言,急忙跟上。夜叉正準備跟上去,元湘笑著攔住他。
“夜叉,縣學宿舍比較簡陋,若是你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跟我說。”
“不用了,多謝。”
夜叉淡然拒絕。
元湘又道:“夜叉,方纔是我失言了,其實我也認同你說的修鍊文氣要靠自己,不能老想著依靠外力。”
夜叉沒有料到元湘竟然會這麼說,他迎上她真誠的眼神,朝她讚許地點點頭。
“元姑娘能這麼想挺好的。”
夏茶往前走了一段路發現夜叉沒有跟上來,她一扭頭就看到夜叉正被元湘和萬菱攔著說話,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看到元湘臉上羞澀的笑容,她的心不由刺痛起來。
走在她身後的何年看到這一幕,挑眉一笑,湊到她身旁說道:“夏茶,夜叉這是犯桃花了。”
夏茶收回目光,一甩袖,繼續往前走。祝文昌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目光中閃過幾分算計。
夜叉跟元湘和萬菱聊了幾句,扭頭看夏茶時發現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宿舍樓裡的拐彎處。他朝兩女道別,然後快速跟了上去。
元湘目送他離去,臉上滿是勢在必得。一旁的萬菱看清她眼底的意動,忍不住說道:“湘兒,這位夜叉已經定親,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有癡念。橫插一腳,不過自取其辱。”
“表姐,你相信一見鍾情嗎?”元湘猛地抬頭,眼中似有火焰燃燒:“有些事總要試過才甘心……”
萬菱聞言,忍不住嘆息起來。
方舍監給四個人都安排了房間,夜叉和何年還有祝文昌的房間在一樓,夏茶的房間在三樓。
“縣學裏共有五位先生,講學的課程有快有慢,但內容是一致的,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水平選課。”把房間鑰匙遞給四人後,方舍監板著臉說道:“縣學每一旬考一次試,之後休沐一天。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能隨意離開縣學……”
夏茶聽到他一板一眼的講述,心裏卻堵的厲害,完全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等好不容易聽他講完,她抬眼朝夜叉看過去,卻發現他正與何年說話。
見此,她捏緊手裏的鑰匙抬腳往樓上走。
“夏茶,你怎麼不等等夜叉。”
祝文昌弱弱地問了一句。
“我現在要去休息,等他,明天吧!”夏茶丟下一句話,直接上樓。
夜叉和何年聊完天,看到夏茶竟然已經走到樓梯上,正準備追過去,祝文昌攔住他的去路。
“夜叉,剛才夏茶說她想上去休息一下,等明天下來找你。”
“這樣啊……”
夜叉聞言,腳下的步子不由一頓。
祝文昌又道:“夜叉,我來過縣裏好幾次,這裏有一家酒樓賣的酒特別好喝,我帶你和何年去嘗嘗。”
“什麼酒樓,聽得我嘴都饞了。”何年聽到祝文昌要請客,笑著湊過來。
三人討論了一會兒,直接一起去酒樓喝酒。
夏茶在自己的房間坐了一會兒,一直沒有等到夜叉來找自己,她到底是忍不住下樓去找他。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夜叉並不在自己的房間。坐在門口的方舍監看到她垂頭喪氣的模樣,板著臉說道:“那三個人去酒樓喝酒了,你若是想找他們,我給你準假。”
“不用了……”
夏茶沉默了一會兒,輕輕搖搖頭,抬腳走回自己的房間。儒道之域隻能修鍊文氣,她想儘快提升修為,這會兒正好有空閑,她還是繼續修鍊吧。
“梆梆梆……”
早晨,一陣清脆的梆子聲打破了縣學宿舍樓的安靜。夏茶第一個從房間裏走出來,到樓下的時候,正要看到夜叉、何年和祝文昌有說有笑地從宿舍樓外走進來。
“夏茶,你下樓了,昨晚休息的怎麼樣?”
夜叉笑著走過去,身上的酒味和脂粉味傳入夏茶的鼻尖,讓她緊緊皺起眉頭。
“你昨晚去了哪裏?怎麼一身酒味?”
夏茶伸手捂住鼻子,看向夜叉的眼神帶著緊張。
“呃”迎上夏茶清澈的眼神,夜叉突然覺得心虛起來,他頓了頓說道:“我們去附近的酒樓喝了幾杯,因為太晚了就在酒樓裡睡了。”
何年見此,笑著湊過來:“夏茶,你放心,我們就是吃點菜喝點酒,絕對沒做什麼其他的事……”
聽到何年如此說,夏茶的臉色直接變了,其他的事是什麼事?
祝文昌走過去,笑著解釋:“夏茶,你別聽何年胡說,我們就是喝了點酒,準備回來的時候又太遲了,就在酒樓裡歇下了。”
兩人越解釋,夏茶的臉色越難看。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從神筆空間裏取出三張清潔符遞過去。
“去一下身上的酒味,待會兒要去上課了。”
夜叉伸手接過,拿起清潔符往身上一拍,身上的氣味頓時消散。何年和祝文昌見此,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這……這是何種文帖,竟然有如此強的清潔效果?”何年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是夏茶畫的清潔符。”夜叉笑著說道。
祝文昌捏著手裏的清潔符,看向夏茶的目光帶了一絲探究。這位夜叉的未婚妻似乎深藏不露!
看到宿舍樓裡的學子陸陸續續下樓往學堂走去,夏茶等人也跟在後麵。四人根據自己的情況選了先生,夜叉和祝文昌選的是快班,何年選的是中班,夏茶選的是慢班。
她的幾千識字量在縣學根本不夠看,需要繼續打好基礎。
慢班的先生是一位年過六旬的女子,麵容嚴肅,不苟言笑。看到夏茶進學堂,她的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這縣學裏近幾年除了元湘和萬菱,幾乎沒有女學員出現。你在這宣紙上寫一段聖賢文帖,我看看你的水平。”
夏茶拿出神筆,在講桌上的宣紙上認認真真寫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