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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45章 黑風初晤·青鸞試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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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抽打在黑風峪口嶙峋的山岩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峪內曲折盤旋的小路已被冰雪覆蓋大半,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僅留下頭頂一線灰濛濛的天光。虛塵背靠著一塊巨大的擋風岩石,盤膝而坐,膝上橫著裹布的長刀。冰冷的寒氣透過岩石縫隙絲絲縷縷滲入,卻在他周身三尺之內便被一股無形的暖意驅散。易筋經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如同溫潤的溪流,滋養著幾處被勁風碎石擦出的細小傷口,也撫平著連日奔波的疲憊。

他身後的岩石遮蔽下,王鐵柱帶著倖存的十幾個漢子,正手忙腳亂地砍伐枯枝、收集乾苔,在避風的凹陷處點燃幾堆小小的篝火。驚魂未定的婦孺們緊緊依偎在火堆旁,竭力汲取著微弱的暖意。柳氏懷中的嬰兒在顛簸中似乎耗儘了力氣,此刻已沉沉睡去,小臉凍得青紫。白發老翁哆嗦著將一塊凍硬的粗糧餅子掰碎了,泡在雪水裡喂給孫女。氣氛壓抑而沉重,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風雪的呼嘯。

“大師…”王鐵柱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走到虛塵身邊,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這鬼天氣,路更難走了。再往前就是一線天了,聽說那裡地勢更險,終年積雪不化,連獵戶都不敢輕易進去。咱們拖家帶口,又有人受傷…”他看了一眼那個被毒箭擦傷小腿、此刻靠著岩石昏迷呻吟的老婦,“天黑前要是找不到義軍的營地,怕是…”

虛塵睜開眼,深邃的眸光掃過疲憊不堪的人群,最後投向峪口深處那片被風雪籠罩的未知黑暗。他雖內力深厚,無懼寒暑,但深知這些普通百姓的極限。那青銅鬼麵人最後的威脅如同附骨之蛆,盤桓心頭。對方顯然掌握著某種追蹤秘術,這看似隔絕人煙的峪口,未必就能阻擋那非人的腳步。

“稍作休整,便即動身。”虛塵的聲音平靜,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王施主,你熟悉路徑,可知前方可有臨時落腳的山洞或崖壁?”

王鐵柱皺眉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有!過了一線天,再往裡走七八裡,有個叫‘老熊窩’的地方!那裡是個背風的山坳,崖壁下有天然的大石洞!早年獵熊的漢子們常在那裡歇腳,避風雪最好!”他隨即又有些遲疑,“隻是…那地方離義軍設在‘鷹愁澗’的秘密營地就不遠了…咱們貿然靠近…”

“顧不得許多了。”虛塵站起身,抖落僧袍上的薄雪,目光如電,“救人要緊。若遇義軍盤查,自有分說。”他心中已有計較,義軍抗清,當以救民為先,隻要表明身份和緣由,料想不至為難。

就在這時!

“咻——!”

一聲尖銳短促、如同裂帛的哨音,毫無征兆地從峪口內側左上方陡峭的崖壁上響起!聲音穿透風雪,清晰無比!

“有埋伏?!”王鐵柱臉色驟變,猛地抽出腰間柴刀!倖存的漢子們也紛紛抄起木棍石塊,緊張地望向哨音傳來的方向。

虛塵卻紋絲不動,隻是目光銳利地投向崖壁半腰一處被積雪覆蓋的凸岩。哨音並非攻擊訊號,倒像是某種…聯絡暗號?

哨音剛落,一道身影如同敏捷的岩羊,從凸岩後方騰躍而出!來人穿著一身厚實的翻毛鹿皮襖,頭戴狗皮帽,臉上塗抹著灰黑的泥土,幾乎與山岩融為一體。他動作矯健,幾個縱躍便穩穩落在峪底小路上,距離虛塵等人不過十丈之遙。

“站住!什麼人?!”王鐵柱橫刀厲喝,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那漢子停下腳步,並未亮兵刃,隻是警惕地掃視著虛塵一行人。當看到人群中的老弱婦孺和傷員時,他眼中的戒備略減,扯開嗓子喊道:“黑風峪口,不收過客!若要活命,速速回頭!再往前,便是死路!”聲音粗獷,帶著濃重的晉北口音。

“這位大哥!”王鐵柱急忙上前一步拱手,“咱們不是韃子探子!是陝晉逃難的苦命人!被清狗追殺,無奈才逃進峪裡!後麵還有追兵!求大哥行個方便,指條活路吧!”他急切地將船隊遭難、虛塵出手相救、河神廟血戰等事簡略道來,尤其強調了虛塵一身少林功夫和救民之舉。

那漢子聽著,目光在虛塵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看到他背負的長條包裹和沉穩如山的氣度時,眼神微動。他又仔細看了看人群,臉色稍緩:“你們…當真不是韃子派來的細作?”

“千真萬確!”王鐵柱拍著胸脯,“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漢子沉吟片刻,手伸進懷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物,竟是一枚小巧的、用獸骨雕刻成的鳥哨,樣式與剛才吹響的那枚極為相似。他再次吹響鳥哨,這次的節奏略有不同,三長一短,聲音更為急促。

哨音在山穀中回蕩。片刻之後,峪口內側更深處,同樣傳來一聲回應般的鳥哨!

“跟我來!”漢子不再猶豫,朝王鐵柱點點頭,又看了虛塵一眼,轉身便朝著峪內疾行,“動作快!風雪越來越大了!”

眾人精神一振,相互攙扶著,咬牙跟上。虛塵落在最後,步履沉穩,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兩側高聳的崖壁。在那漢子方纔藏身的凸岩之上,似乎還有幾道極其隱蔽的人影晃動了一下,旋即消失在風雪與岩石的陰影之中。顯然是暗哨。

風雪愈發狂暴。穿過狹窄得僅容兩人並行、兩側冰壁高聳入雲的“一線天”,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背風的山坳呈現在眼前。坳內積雪被風吹得堆積在邊緣,露出中央大片相對乾燥的褐色岩石。最深處,一道巨大的、向內凹陷的弧形岩壁下,赫然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洞!洞深足有數丈,高約兩丈,洞內乾燥避風,正是絕佳的庇護所——老熊窩!

洞內已燃起了幾堆熊熊篝火,驅散了刺骨寒意,映照著洞壁上嶙峋的怪石。幾十個身影在洞內忙碌著。有的在分發烤熱的乾糧和水囊,有的在熟練地為虛塵帶來的傷員清洗包紮傷口。這些人大多穿著厚實的皮襖或打著補丁的舊棉衣,臉上帶著風霜之色,眼神卻銳利而警惕。他們手中的兵刃五花八門,有磨礪得鋒利的獵叉、樸刀,甚至有削尖的木棍,顯然並非正規軍伍,更像是山民獵戶組成的隊伍。但行動間卻井然有序,配合默契,顯示出良好的組織性。

一個體型魁梧、滿臉絡腮胡、左臉頰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綽號“刀疤劉”)正大聲指揮著:“快!把火堆再燒旺些!熱水!給老人孩子多喝熱水!二狗!把咱們存的那點傷藥拿來!快!”當他看到王鐵柱帶著人攙扶著傷員進來時,立刻大步迎上,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拍王鐵柱的肩膀:“鐵柱兄弟!果然是你!路上沒出事吧?”

“劉大哥!”王鐵柱激動得眼圈發紅,“多虧這位虛塵大師!不然兄弟我…還有這些鄉親…”他立刻將一路驚險、虛塵在黃河邊挽狂瀾於既倒、河神廟獨擋毒弩火攻、斬殺清兵惡徒的事跡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言語間充滿了敬仰與感激。

刀疤劉和一眾義軍漢子聞言,看向虛塵的目光頓時變了!驚疑、敬佩、好奇交織在一起。刀疤劉鄭重地走到虛塵麵前,躬身抱拳:“大師義舉,救民水火,劉某代黑風峪的兄弟們,謝過大師!”他聲如洪鐘,態度誠摯。

“阿彌陀佛,分內之事,施主不必多禮。”虛塵合十還禮,目光平靜地掃過洞內眾人和井然有序的佈置,心中對這夥義軍的評價高了幾分。

“大師快請坐!”刀疤劉連忙招呼虛塵在篝火旁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上坐下,又親自遞上一個裝滿熱水的陶碗,“大師一路辛苦!先暖暖身子!”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在洞口警戒的年輕義軍(小順子)氣喘籲籲地跑進洞內,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紅暈:“劉頭兒!青…青鸞將軍回來了!已經到鷹愁澗了!”

“青鸞將軍回來了?”刀疤劉眼睛一亮,隨即看向虛塵,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大師!您真是福星!青鸞將軍是我們這夥義軍的元帥!有她在,咱們黑風峪纔算有了主心骨!她若知道大師這般神勇,必定歡喜!”

“元帥?”虛塵微微一怔,未曾想這深山穀壑之中,抗清義軍的首領竟是一位女子?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河神廟外那道狠辣精準、清冷如冰的青衣身影。會是同一個人嗎?

念頭剛起,洞口處光線一暗。

寒風裹挾著雪沫湧入,篝火猛地搖曳了幾下。

一道纖細卻挺拔的身影,踏著洞外卷進來的風雪,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口。

依舊是一身略顯單薄的青布勁裝,勾勒出矯健而優美的身形曲線。臉上蒙著同色的青紗,隻露出一雙清冽如寒潭、不含任何情緒的眸子。肩頭落著未化的雪花,發絲被風吹得微亂,卻更添幾分清冷孤絕的氣質。正是河神廟外現身、又以匪夷所思的手段滅殺崔七等黑衣人的神秘青衣女子!

她一出現,原本有些喧鬨的洞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義軍,包括大大咧咧的刀疤劉,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畏。她彷彿自帶一股無形的氣場,將洞外的風雪與寒意都隔絕開來。

“將軍!”刀疤劉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都恭敬了幾分,“您回來了!路上可還順利?”

青鸞將軍(沐林雪)並未回應刀疤劉。她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線,瞬間穿透搖曳的火光,精準無比地落在了篝火旁那塊石頭上端坐的虛塵身上!尤其在他膝頭那柄用粗布包裹、卻依舊難掩其獨特形製的長刀上停留了一瞬。

洞內氣氛陡然凝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元帥目光中的冷意。刀疤劉臉上的笑容僵住,心中咯噔一下。

沐林雪蓮步輕移,徑直走向虛塵。青布鞋踩在洞內粗糙的岩石地麵上,竟無聲無息。她在虛塵身前五步處站定。周圍的喧鬨徹底消失,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洞外呼嘯的風雪。

“你,”她的聲音響起,如同冰珠落入玉盤,清脆卻毫無溫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為何引清廷爪牙至此?”

此言一出,洞內眾人皆驚!刀疤劉愕然看向虛塵。王鐵柱急聲辯解:“將軍!大師是好人啊!他救了我們!殺了清狗!”

沐林雪彷彿沒有聽到旁人的聲音,那雙冰冷的眸子隻鎖定著虛塵,無形的壓力如同寒潮般彌漫開來:“河神廟外,那青銅鬼麵點名要你。‘拾玖’之印已啟…你身上,牽係著滔天麻煩。這黑風峪,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話語直白如刀,毫不留情。

虛塵緩緩站起身。他身量比沐林雪高出半個頭,身形挺拔如崖畔青鬆。麵對這冰冷直白的質問與毫不掩飾的驅逐之意,他眼中並無慍怒,隻有一片澄澈的平靜。十年少林禪修,早已讓他心如明鏡。

“阿彌陀佛。”虛塵合十,聲音平和清晰,“女施主明鑒。貧僧虛塵,自少林來。清虜肆虐,屠戮蒼生,貧僧下山,隻為抗清救民。黃河阻截清軍、救下這百餘百姓,皆因不忍見無辜塗炭。至於那自稱‘拾玖’之人為何糾纏於貧僧…”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向沐林雪冰冷的視線,“實不相瞞,貧僧亦在追查。此人行事詭異狠毒,疑為清廷鷹犬中更為隱秘兇殘之輩。其追蹤秘術詭異,非貧僧所能預料引至貴地。貧僧絕無害人之心,更不會牽連無辜。”

他語氣誠懇磊落,條理分明,將自身來曆、目的、遭遇和盤托出,毫無隱瞞。洞內眾人聽得真切,刀疤劉和王鐵柱等人臉上的驚疑之色漸漸褪去,代之以恍然與擔憂。

沐林雪靜靜地聽著,青紗下的麵容看不出絲毫變化。唯有那雙清冷的眸子,在聽到“拾玖”二字時,瞳孔似乎極其微弱地收縮了一下。當虛塵提及“追蹤秘術詭異”時,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僧衣衣擺下沾染的幾點不起眼的深褐色泥點——那是在河神廟外混亂中不慎沾染的,並非普通泥土,帶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於某種特殊苔蘚的腥氣。這種氣味常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對於某些訓練有素的追蹤者…沐林雪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就在這時,那位一直沉默的白發老翁,顫巍巍地捧著一個溫熱的水囊,繞過人群,走到沐林雪麵前。他渾濁的老眼中含著淚水,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女菩薩!將軍大人!”老翁聲音哽咽,“這位大師…是活菩薩啊!我老漢和孫女,若不是大師相救,早就死在黃河裡喂魚了!清狗不是人!大師殺清狗,救我們,是天大的善人!您…您可不能趕他走啊!”說著,老淚縱橫,將水囊高高捧起,彷彿獻上最珍貴的貢品。

“將軍!留下大師吧!”

“大師是好人!”

“有大師在,清狗來了也不怕!”柳氏抱著醒來的嬰兒,也含淚懇求。洞內倖存的百姓紛紛出聲,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恐與對虛塵的依賴。

眾意難違。刀疤劉也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將軍…這位大師武功高強,俠義心腸,眼下清廷封鎖嚴密,咱們正是用人之際…”

沐林雪沉默著。她冰冷的目光從跪地哀求的老翁身上掃過,掠過柳氏懷中咿呀的嬰兒,最後再次落回虛塵那張年輕、沉靜、眼神清澈坦蕩的臉上。洞內的篝火在他身後跳躍,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也映照著膝頭那柄神秘長刀模糊的輪廓。

時間彷彿凝固了數息。

終於,沐林雪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有溫度,卻少了幾分之前的驅逐之意:“你用什麼兵器?”

虛塵微怔,隨即坦然道:“刀。”

“好。”沐林雪隻吐出一個字。她緩緩抬起右手——那隻在河神廟外如同穿花蝴蝶般輕易點殺數名黑衣人的纖手。此刻,那纖白如玉的指尖,撚著一片薄如蟬翼、邊緣閃爍著幽藍色澤的菱形鋼片!正是她擊殺崔七等人所用暗器!

“接我三招,證明你有留下的資格,而非累贅。”話音未落!

嗤!

那片淬毒鋼片已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幽藍流光,撕裂空氣,帶著刺骨的陰寒,直射虛塵麵門!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狠辣更勝河神廟外!

青鸞破風·穿雲翎!

一言不合,驟然發難!毫無征兆!

洞內眾人驚呼未已!刀疤劉、王鐵柱更是瞳孔驟縮!誰也未曾料到元帥出手竟如此迅疾狠絕!

虛塵眼中精光爆射!他雖早有提防,卻也未料對方說動手就動手,攻勢如此淩厲!剛片未至,那陰寒刺骨的勁風已迫近眉睫!

躲?身後便是篝火與人群!擋?鋼片淬毒邊固緣鋒銳異常!

千鈞一發!虛塵身形未動!左手豎掌如刀閃電般自胸前平平推出!掌心易筋經內力瘋狂凝聚,瞬間化為一片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氣牆!掌心勞宮穴處,隱現金光!金剛不壞體神功·般若掌·須彌山印!

叮--!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

幽藍鋼片狠狠撞在虛塵掌心那片淡金氣牆之上!鋼片劇烈旋轉,發出刺耳的摩擦銳響幽藍寒芒與淡金佛光激烈碰撞!竟被他以血肉之掌硬生生抵住!鋼片蘊含的陰毒勁力如同毒蛇般瘋狂鑽入!虛塵掌心金光流轉,易筋經佛力雄渾浩蕩,生生不息將那陰寒歹毒之力層層消磨、化解!鋼片旋轉之勢漸衰,最終力竭,被虛塵掌心內力一吸一引,輕巧地拈在兩指之間!

第一招,以守化攻,佛掌拈翎!

沐林雪眼中毫無波瀾,彷彿早有預料。幾乎在虛塵拈住鋼片的瞬間,她動了!青影一閃!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虛塵左側!右手並指如劍,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地點向虛塵左肋章門穴!指尖未至,一股凝練如針、穿透極強的陰柔指風已先一步襲來!

青鸞點水·破甲錐!

這一指,無聲無息,卻歹毒淩厲!直指要害!更可怕的是她身法之快,竟讓人生出一種前後兩招無縫銜接的錯覺!

虛塵心中凜然!此女招式狠辣,直指破綻不留餘地!他左肋微沉,腰身如靈蛇般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那透骨指風!同時,右掌化拈為拂,中指屈起,指尖凝聚一點精純佛力,如同拈花輕顫,帶著一股柔韌粘纏的微妙勁力,拂向沐林雪點來的手腕寸關尺穴!

少林拈花指·拂柳問鶯!

以柔克柔!以巧破巧!

沐林雪手腕如靈蛇般一縮一抖,竟也帶著一股陰柔的卸力技巧。避開虛塵的拂指!兩人手指近乎擦過,指尖勁風碰撞,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

第二招,指鋒交錯,柔勁相搏

就在兩人手指錯開的刹那!沐林雪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猛然抬起!五指張開!指縫間赫然夾著四枚同樣閃爍著幽藍寒芒的淬毒鋼片!如同孔雀開屏!

“看鏢!”她清冷的聲音毫無感情。四道幽藍流光呈扇形爆射而出!分取虛塵雙目咽喉、心口四大要害!距離如此之近,覆蓋如此之廣!狠辣!迅疾!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竟是要逼他硬接!

青鸞開屏·鎖魂翎!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連環三式,一氣嗬成!從試探到近身纏鬥,再到這致命絕殺!時機、角度、力道,妙到毫巔!

洞內眾人心臟幾乎以…嗓子眼!刀疤劉更是失聲驚呼:“小心!”

麵對這避無可避的絕殺!虛塵眼中,一點暗金色的銳芒,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蘇醒,一閃而逝!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四道索命寒芒,向前踏出一步!左手迅疾無比地探向身後!哐啷--!一聲清越龍吟!如九天鳳鳴,似深淵龍嘯!瞬間壓過了洞外的風雪嗚咽!一抹深沉內斂如同熔岩凝固的暗金色刀光,撕裂了包裹的粗布,悍然出鞘!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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