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46章 龍吟驚夜·暗窟疑蹤
清越的龍吟撕裂了老熊窩內的凝滯空氣，如寒潭投入巨石！
暗金色的刀光乍現即逝，並非斬向那四道索命的幽藍寒星，而是在虛塵身前極速劃出一道渾圓的弧光！刀鋒震顫嗡鳴，一股磅礴浩瀚、至剛至陽的雄渾氣息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怒潮向四周擴散！
降龍木刀·龍潛於淵·鎮海式！
鐺！鐺！鐺！鐺！
四聲急促如雨打芭蕉的脆響幾乎疊成一聲！四枚淬毒鋼片如同撞上無形的銅牆鐵壁，被那渾圓刀光蘊含的沛然巨力震得倒飛而回！去勢比來時更快更疾！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射向沐林雪！
沐林雪清冷的眸中終於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異！她身形如風中青柳，妙到毫巔地一旋、一折！纖腰柔若無骨，雙袖如同流雲般拂動！
噗！噗！噗！噗！
四枚倒射而回的鋼片，竟被她以袖裡乾坤的絕妙手法，儘數捲入袖中！幽藍光芒瞬間斂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第三招，刀鎮幽翎，袖納寒星！
洞內死寂。
篝火劈啪跳動，映照著眾人驚駭未定的臉。刀疤劉張著嘴，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王鐵柱攥緊的拳頭裡全是冷汗。老翁抱著孫女，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
虛塵緩緩收刀。暗金色的刀刃重新沒入古樸溫潤的木鞘，清越的龍吟餘韻在洞內回蕩，最終歸於沉寂。他麵色如常，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拔刀隻是拂去一粒塵埃。
“好刀法。”沐林雪的聲音響起，依舊清冷如冰，卻少了幾分之前的質疑與鋒銳。她手腕一抖，四枚幽藍鋼片滑入袖袋深處，那雙寒潭般的眸子深深看了虛塵一眼，又落在他手中那柄氣息內斂、卻隱隱透出不凡的長刀之上。“少林寺，竟有此等霸道的刀訣？”
“刀名降龍。刀法乃家師所授，隻求伏魔衛道，護佑蒼生。”虛塵合十答道，語氣平和，並無半分自傲。
沐林雪不再言語。她轉身，青影飄向洞內深處一塊較為平整乾燥的岩石。刀疤劉立刻醒悟，連忙搬來一塊粗糙的石墩放在岩石旁。沐林雪也不推辭，落座於石，姿態依舊挺拔如鬆。她並未再看虛塵，目光掃過洞內劫後餘生的百姓，尤其在老翁懷中的女童和柳氏臂彎裡的嬰兒身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聲音傳遍洞內：“風雪未歇，追兵或至。此地非久留之所。劉三。”
“屬下在！”刀疤劉連忙上前一步。
“明日卯時初刻，分兩路。”沐林雪語速清晰，條理分明，“你帶一隊，護持老幼傷員，走‘猿愁澗’秘道，轉往‘臥牛坪’據點。那裡背風向陽，存糧尚足，地勢隱蔽。”
“是！”刀疤劉大聲應道。
沐林雪的目光終於再次轉向虛塵，清冷的眸子如同古井深潭：“虛塵大師。”
“女施主請講。”
“大師武功卓絕，俠義為懷。黑風峪廟小，難容真龍，卻也非懼事之地。”她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追兵目標既在大師，大師與我同行。鷹愁澗深處，另有蹊徑，可暫避風頭，亦可…探查敵蹤，以絕後患。”話語間隱含鋒芒——她要主動出擊，鏟除追兵！
虛塵心中一凜。此女心思縝密，行事果決，看似驅逐，實則是要引蛇出洞，借自己為餌！他目光掃過洞內惶惶不安的百姓，心中瞭然：將他們安置在安全的據點，再引開最強的敵人，這纔是真正保全之法。他微微頷首：“固所願也，不敢請爾。願憑女施主調遣。”
“好。”沐林雪隻吐一字，隨即目光越過虛塵，看向人群邊緣那個白發老翁，“老丈。”
老翁正抱著孫女喂水，聞言連忙起身，有些惶恐：“將…將軍？”
“黃河船上，那位斷腿張姓書生，”沐林雪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清冷，“他托付於你之物，可還在？”
老翁一愣，隨即猛地想起什麼，慌忙從懷裡貼身衣物中摸索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布包，顫抖著雙手捧起：“在！在！張相公…張相公被清狗抓走前，偷偷塞給老漢的…說…說若遇可信之人，交予…交予少林大師或…或抗清的義士…”他眼圈發紅，看向虛塵，“大師…就是可信之人啊！”
虛塵心中巨震！張晉果然被擒！還有東西留下？
沐林雪示意刀疤劉接過布包。刀疤劉小心解開層層油布，裡麵赫然是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絲帕。絲帕一角，繡著幾竿墨竹，清雅孤高。展開絲帕，內中並無隻言片語，唯有一枚小巧玲瓏、溫潤剔透的白玉環佩，靜靜躺在中央。環佩雕工古樸，形製簡單，並無特殊印記。
“這是…”刀疤劉不解。
虛塵目光落在那枚玉環上，眉頭微蹙。他認得此物！在少林時，張晉之兄張泰（張家主事者）曾攜厚禮上山求玄苦大師診治家傳隱疾，腰間便佩著這枚一模一樣的環佩！此乃晉中張氏嫡係子弟貼身信物！
“祁縣範氏‘彙通’當鋪。”沐林雪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錐鑿開迷霧，“張家主母王氏，乃範氏當家主母範劉氏之胞妹。此佩，可叩範府內宅之門。”她看向虛塵，眸光深邃，“張晉被囚之處，線索在此。範茂才…那條毒蛇，便盤踞其中。”
虛塵瞬間豁然開朗！張晉來範氏當鋪，絕**當，而是尋求姨母範劉氏的庇護！卻被那笑麵狐孫茂才扣押！那枚玉環，是能接觸範府核心內宅的信物，也是尋找張晉的關鍵線索！
“阿彌陀佛！”虛塵眼中精光一閃，合十道，“張施主因貧僧牽連至此，貧僧必救他脫困！”他轉向沐林雪，“不知女施主…”
“孫茂才，範家爪牙，亦是我義軍心腹之患。”沐林雪起身，青紗下的麵容依舊冰封，語氣卻斬釘截鐵，“鷹愁澗之行前，先拔此釘。”
夜色如墨，風雪稍歇。
祁縣城牆如同蟄伏的巨獸，在黯淡的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城頭巡哨的火把稀稀拉拉，更夫沙啞的梆子聲在寒風中飄蕩。
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掠過高聳的城牆垛口，避過哨兵巡邏的間隙，悄然落入城內。正是虛塵與沐林雪。
祁縣街道空曠死寂，積雪反射著微弱的冷光。範氏當鋪那氣派的門臉在黑暗中更顯森然。兩人並未走正門，而是繞到當鋪後巷。沐林雪似乎對這裡極為熟悉，青影一閃，已如壁虎般悄無聲息地遊上高牆，纖足在幾處凸起的磚石上借力輕點，便翻入院內。
虛塵緊隨其後。金剛不壞體神功運轉，身輕如燕，落地無聲。院內亭台樓閣，假山水榭，佈局精巧，此刻卻一片死寂，隻有幾處迴廊下掛著的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光影。
沐林雪打了個手勢，示意虛塵跟上。她如同識途靈貓，在複雜的庭院內穿梭，巧妙地避開幾隊提著燈籠巡夜的家丁護院。她的目標非常明確——後院深處那座獨立的三層小樓，燈火闌珊，正是孫茂才平日處理機密事務的“聽濤閣”。
兩人潛至小樓背光的陰影處。沐林雪側耳傾聽了片刻，青紗下的眉頭微蹙。樓內竟無絲毫人聲，隻有寒風穿過窗欞縫隙的嗚咽。
“不對勁。”她清冷的聲音壓得極低。
虛塵也已察覺異常。他易筋經修為精深，耳力遠超常人，樓內確無呼吸心跳之聲。孫茂纔不在？
就在這時！
“咻咻咻——！”
淒厲的破空聲驟然從四麵八方響起！黑暗的屋簷下、假山石後、迴廊拐角處，數十點寒星如同毒蜂出巢，帶著刺鼻的腥風，朝兩人藏身之所攢射而來！赫然是喂毒的弩箭！數量之多，覆蓋之密，遠超河神廟！
陷阱！早有埋伏！
“退！”沐林雪清叱一聲，身形不退反進！青影如電，迎著箭雨撲向小樓！同時雙袖如同流雲般展開，袖中幽藍寒芒乍現，數枚鋼針後發先至，精準地射向箭矢射來的幾個角落！
噗！噗！噗！
黑暗中傳來幾聲悶哼！幾處箭矢源頭瞬間啞火！
虛塵幾乎與沐林雪同時動作！降龍木刀雖未出鞘，但刀鞘蘊含的磅礴生機已引動他體內易筋經內力！他身形如陀螺般急旋，雙掌翻飛如輪！金剛不壞體外放的真氣在身前形成一道渾厚的氣牆！
金剛不壞體神功·金鐘罩體！
少林千葉掌·佛光普照！
叮叮當當！
密集如雨的毒弩箭射在氣牆上，或被震飛，或被掌風掃落！偶有漏網之魚，也被他以身法巧妙避開！他並未像河神廟那樣硬撼，而是借力旋身，緊隨沐林雪之後，衝向小樓！
“點子紮手！放火油罐！”一個嘶啞陰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正是孫茂才的心腹！他顯然知道普通弩箭奈何不了這等高手！
呼！呼！
幾個燃燒著的陶罐從高處狠狠砸向小樓門前的台階和虛塵、沐林雪頭頂！罐內黑乎乎的粘稠液體潑灑而出，遇火即燃！瞬間化作一片熊熊火海，封死了小樓入口！更可怕的是，燃燒的火焰中散發出刺鼻的惡臭，顯然混合了劇毒！
烈焰升騰，毒煙彌漫！刺鼻的惡臭瞬間充斥口鼻！虛塵隻覺頭腦微眩，內力運轉竟有一絲遲滯！這毒非同小可！
“閉氣！”沐林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青紗下的麵容看不出變化，但身形明顯一頓，顯然也受毒煙影響。
“孫茂纔不在樓內！”虛塵急喝，目光如電掃過四周，“他在引我們入甕！張晉更不可能在此！”陷阱如此明顯，孫茂才那條毒蛇豈會坐以待斃？聽濤閣不過是誘餌！
“退路也被斷了！”沐林雪清冷的聲音帶著寒意。隻見來時的庭院入口方向，火光晃動，人影幢幢，數十名手持強弩利刃、麵目凶狠的打手已然封死退路，為首幾人正獰笑著點燃更多火油罐！而小樓後方，則是高聳堅實的院牆！
前有火海毒煙，後有強敵封堵！兩人竟被逼入絕地！
“跟我來！”沐林雪當機立斷！她不再試圖衝向小樓，反而身形一折，衝向小樓側麵一處看似平平無奇、堆放著雜物柴薪的角落！那裡有一口廢棄的古井！
“跳井？”虛塵一怔。
“此井通暗渠！是唯一的生路！”沐林雪語速極快，已至井邊！她毫不猶豫，青影一閃，縱身躍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井口！
虛塵再無猶豫！足尖猛點地麵，身形如大鵬般掠起，緊隨其後投入井中！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掠過！下墜不過數丈，腳下一空！噗通！兩人幾乎同時落入冰冷刺骨的井水之中！井壁並非垂直向下，而是斜斜拐入一條黑黢黢的、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水道！渾濁的汙水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和鐵鏽般的腥氣，沒至胸口。
“這邊！”沐林雪的聲音在狹窄水道中傳來，帶著迴音。她當先向前趟水而行，速度極快。虛塵緊隨其後。冰冷的汙水浸透僧衣，刺骨寒意襲來，體內易筋經內力自發運轉，驅散寒意。
水道曲折幽深，不知通向何方。黑暗中，隻有淌水的嘩啦聲和兩人壓抑的呼吸。方纔的毒煙讓虛塵胸口依舊有些煩悶，龍煞之力在玄囊深處不安地躁動了一下，隨即被降龍木刀鞘散發的溫潤氣息安撫下來。
前行約莫半盞茶功夫，前方水道似乎寬闊了一些，隱約有微弱的光線透入。同時，一陣極其細微、如同金屬摩擦的“嘎吱…嘎吱…”聲，伴隨著壓抑的、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從前方傳來！
沐林雪猛地停下腳步，示意虛塵噤聲。兩人屏息凝神，借著前方微弱的光線望去。
隻見水道儘頭，是一處稍大的、被人工開鑿過的地下石窟。石窟壁上插著幾支火把，光線昏暗搖曳。中央豎立著一個巨大的鐵架，上麵布滿鏽跡和暗褐色的斑塊。鐵架上，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被鐵鏈呈“大”字形吊起！身上鞭痕交錯，皮開肉綻，一條腿呈現不自然的扭曲，赫然正是書生張晉！
兩個赤著上身、肌肉虯結的壯漢，正揮舞著蘸水的皮鞭，狠狠抽打在張晉身上！每一次抽打都帶起一蓬血霧！張晉早已陷入半昏迷狀態，隻能發出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而在鐵架旁，一個矮胖的身影正負手而立。醬紫色的綢麵皮襖在火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麵團團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招牌式的、令人作嘔的和煦笑容。正是“笑麵狐”孫茂才！他細長的眼睛眯縫著，欣賞著眼前的酷刑，如同在欣賞一幅名畫。
“張公子，何必如此固執？”孫茂才的聲音帶著虛偽的惋惜，“隻要你告訴我，那枚‘拾玖’令牌，你從何得來？又是如何交到那少林和尚手中的？範某擔保，立刻放你下來，延請名醫，保你一世富貴。何必為了一個禿驢，受這皮肉之苦呢？嘖嘖嘖…”
虛塵和沐林雪藏身在水道出口的陰影中，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虛塵眼中怒火升騰！玄苦師父的教誨在耳邊回響，但眼前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幾乎要衝破他十年禪修鑄就的心境！龍煞之力在玄囊深處冰冷地咆哮！
沐林雪青紗下的麵容依舊冰封，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已凝聚起比井水更刺骨的殺意！她纖細的手指間，三枚幽藍的鋼針無聲滑出。
就在孫茂才話音落下的刹那！
石窟入口處，一個穿著密探服飾的漢子跌跌撞撞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大掌櫃！不好了！那兩個點子…掉進井裡了！火油毒煙…怕是…怕是已經…”
“廢物！”孫茂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陰鷙與暴怒，“連兩個甕中之鱉都抓不住！要你們何用？！給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青影，如同暗夜中的索命幽魂，毫無征兆地從水道陰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
沐林雪的目標，並非是孫茂才！
而是那兩個揮舞皮鞭的行刑劊子手！
青鸞破風·驚鴻掠影！
嗤！嗤！
兩道幽藍寒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
精準無比地沒入兩名壯漢的太陽穴！
兩人連哼都未哼一聲，手中皮鞭脫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所有人！連陷入半昏張晉都似乎被驚動，艱難地抬起了頭。
“什麼人?!”孫茂才驚駭轉身!當他看清那道青影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是.是你?!青鸞..你竟還沒死?!”顯然，他認出了沐林雪的身份!
回答他的，是沐林雪冰冷刺骨的目光，和她指尖再次亮起的幽藍寒星!
孫茂才驚怒交加，臉上肌肉扭曲，猛地一把撕開身上的醬紫皮襖!露出裡麵一身緊窄的黑色勁裝!他矮胖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迅捷!雙腳猛地跺地身形如同滾地葫蘆般向側後方急退!
地彈刀法·滾地驚雷!
同時，他雙手在腰間一抹，兩柄寒光閃閃形如獠牙的分水峨劍則已握在手中!舞動間帶起一片森冷的光幕，護住周身要害!
“給我殺了她!”孫茂才厲聲嘶吼!石窟入口處湧進七八名手持利刃的打手，嚎叫著撲向沐林雪!
沐林雪青衫飄動，如同穿花蝴蝶，在刀光劍影中遊走。指、掌、袖中鋼針如同死神的請柬，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招式狠辣精準依日，卻似乎因孫茂才那句“青鸞”而帶上了更加凜冽的殺意!
虛塵也動了!他沒有衝入戰團，而是如蒼鷹搏免，徑直撲向吊著張晉的鐵架!降龍木刀雖未出鞘，但灌注易筋經內力的掌緣比鋼刀更利!
哢嚓!哢嚓!手腕粗的鐵鏈被虛塵掌刀生生劈斷!他一把接住軟倒下來的張晉觸手冰涼，傷痕累累的身體輕得如同枯葉
“張施主!醒醒!”張首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到虛塵模糊的麵容，渙散的眼中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大..大師...令牌.在...在..”他氣若遊絲，聲音幾不可聞。
就在這時!“禿驢!給我放下他!”孫茂才眼見張晉被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徹底瘋狂!他竟不顧沐林雪的凶猛攻勢矮胖的身軀如同炮彈般撞開兩名手下，獠牙般的峨眉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虛塵後心!招式陰毒狠辣，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沐林雪剛格開兩把劈來的鋼刀，見狀清叱:“小心!”虛塵正扶著張晉，背對孫茂纔看似空門大開!但他彷彿背後長眼，在峨眉刺及體的刹那，抱著張晉的身體猛地一個旋身!
踏月驚鴻·回風舞柳!
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但孫茂才這一刺含怒而發，速度極快!嗤啦一聲!鋒利的刺尖擦著虛塵的右臂外側劃過!僧衣撕裂留下一道寸許長的血痕!一股陰寒歹毒的異種真氣順著傷口瘋狂鑽入!
虛塵悶哼一聲!這股陰寒內力歹毒異常竟能侵蝕經脈!更可怕的是，這內力似乎引動了他體內原本被壓製的龍煞戾氣!玄囊深處猛地一跳!一股冰冷暴戾的氣息不受控製地湧向手臂傷口!
不好!虛塵心中警兆狂鳴!龍煞若失控後果不堪設想!他立刻調動易筋經內力鎮壓!
然而，就在這舊力已去、新力未生、還要壓製龍煞和異種真氣的微妙瞬間!
異變陡生!
一直蟄伏在石窟角落陰影中的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暴起!速度快得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暴起!速度快得超越了常理!彷彿一道貼地疾掠的黑色閃電!一抹慘白色的、如同枯骨般的手爪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氣息，撕裂昏暗的光線，直掏虛塵懷中張晉的心窩!
時機!角度!速度!妙到毫巔!狠毒絕倫!正是那晚在河神廟外現身、一擊掏心殺死崔七的青銅鬼麵人!他竟一直潛藏在此!等待的就是這稍縱即逝的絕殺時機!
主上….要活的.…”
彷彿又在虛塵耳那晚如同詛咒般的低語、邊響起!目標，是張晉!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