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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244章 鐵騎摧鋒 龍影照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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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

低沉雄渾的號角聲,撕裂了被毒瘴與血腥籠罩的死寂,如同沉雷滾過潼關城西的群山。那聲音蒼涼、彪悍,帶著金戈鐵馬的錚鳴,帶著橫絕大漠的肅殺!

城頭之上,孫傳庭布滿皺紋的眼角猛地一顫!渾濁的老眼瞬間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精光!這號角…這獨一無二的調子…是遼東!是那支威震天下的鐵流!

“是…是關寧鐵騎!是吳家的號角!”賀人龍虎軀劇震,失聲驚呼,聲音帶著巨大的震撼與狂喜!他猛地撲到西側垛口,極目遠眺。

隻見西麵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浪潮正以驚人的速度漫卷而來!那不是潰散的流寇,而是整齊劃一、沉默如山的鋼鐵洪流!無數戰馬奔騰,鐵蹄踏地,發出滾雷般的轟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陽光下,矛尖如林,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一麵麵巨大的黑色戰旗迎風獵獵,旗麵上猙獰的飛虎彷彿要破旗而出,正是遼東吳三桂麾下精銳——關寧鐵騎的標誌!

這支鐵騎出現的時機、角度,堪稱絕妙!他們並非直衝混亂的劉宗敏潰軍,而是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斜刺裡狠狠紮向李自成中軍大陣的側後翼!那裡,正是流寇大軍調動兵馬、收攏潰卒、指揮中樞所在!亦是此刻防備最為空虛、最想不到會遭受致命一擊的軟肋!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饒是孫傳庭宦海沉浮、心如鐵石,此刻也禁不住老淚縱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城磚!他瞬間明白了朱慈烺之前“若其退兵,不必追擊”的深意!陛下…竟早已算定,有此強援?!

城下,正指揮殘部狼狽撤向西南高地的劉宗敏,聞聽號角,猛回頭望去,那獨眼瞬間瞪得溜圓,瞳孔中倒映出那急速逼近的黑色狂潮,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關…關寧狗!吳三桂!!”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怨毒!他不是怕關寧鐵騎,而是在這等己方大亂、軍心潰散的絕境下,被這樣一支生力軍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黃龍,後果不堪設想!

整個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無名深穀,魔淵核心。

那穿透力極強的關寧號角,同樣清晰地傳入朱慈烺與沐林雪的耳中!

朱慈烺琉璃佛眸中金光如電,一閃即逝。“關寧軍至!時機正好!”他聲音沉凝,透著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強援到來的訊息,如同注入一劑強心針!

沐林雪冰雪般的容顏上毫無波瀾,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美眸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螭龍佩所化的深藍光束,正被無數怨煞鬼臉瘋狂撕咬阻撓,難以寸進,更承受著暗紅光柱一波強似一波的邪力衝擊。她嘴角的血跡殷紅,在幽藍光芒映襯下顯得觸目驚心。

“怨煞無儘,糾纏不清!需以至陽雷霆,掃清穢障!”朱慈烺斷喝一聲,“林雪,困住它們!”

沐林雪心領神會,貝齒輕咬下唇,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她雙手印訣猛地一變,螭龍佩幽光大放,那受阻的深藍光束並未再強行下壓,反而驟然分化!

嗤嗤嗤——!

無數道細如牛毛、卻凝練至極致的冰寒絲線,如同天女散花般從光束中迸發出來!不再是直搗黃龍的攻擊,而是化作一張瞬間張開、覆蓋了大半個泥潭上方的幽藍巨網!冰絲堅韌無比,寒氣凜冽,那些撲咬上來的怨煞鬼臉被冰絲纏住,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嘯,動作瞬間變得遲滯粘稠,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雖然冰絲也在被鬼臉的怨力侵蝕變淡,但成功地將它們暫時困在了原地!

就在這巨網張開、萬千鬼臉被短暫束縛的刹那——

朱慈烺動了!

他周身氣息驟然拔升到!《皇極驚世錄》的磅礴真力再無保留,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轟然爆發!玄黑色的衣袍無風狂舞,獵獵作響!他雙掌合十於胸前,指尖金光繚繞,快得留下道道殘影,結出一個古老而威嚴的印訣。一股堂皇、正大、至陽至剛的意念衝天而起,彷彿九天之上的驕陽降臨人間,與那地底邪物的陰森暴戾形成了最極端的對立!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煌煌天威,誅邪破煞!”

朱慈烺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每一個字都帶著沛然莫禦的意誌,震得周圍翻湧的毒瘴都微微一滯!隨著最後一聲暴喝,他合十的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轟隆——!!!

並非掌力,亦非無形的氣勁!一道刺目欲盲、粗如水桶的金色雷霆,帶著轟碎九幽的磅礴意誌和淨化一切的灼熱氣息,猛地從他雙掌之間咆哮而出!這不是凡俗武學的內力顯化,而是《皇極驚世錄》修至極高深處,引動一絲天地間至陽至剛的“九霄正陽雷氣”!

金色雷霆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灼燒得扭曲!那些被沐林雪冰絲困住的怨煞鬼臉,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瞬間汽化,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翻湧的粘稠毒瘴被硬生生劈開一條灼熱的真空通道!雷霆餘威狠狠撞擊在沸騰的墨色泥潭之上!

嘭!!!

泥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猛地炸起數十丈高的漆黑巨浪!那暗紅光柱被這至陽雷霆擊中,發出一聲彷彿來自深淵的痛苦嘶鳴,光芒劇烈閃爍,瞬間黯淡了大半!噴湧毒瘴的速度也驟然減緩!

機不可失!

沐林雪眸中寒芒暴漲,趁著雷霆破邪、邪力被短暫壓製的千鈞一發之際,她並指如劍,遙遙對著下方泥潭中心那黯淡的光柱源頭,一聲清叱:

“鎮!”

那暫時被幽藍巨網包裹的螭龍佩本體,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玉佩之上,那沉睡的螭龍紋彷彿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咆哮!一道凝練到隻有手臂粗細、卻彷彿蘊含著萬載玄冰核心寒意的深藍光束,掙脫了殘餘鬼臉的糾纏,如同九天寒星隕落,無視一切阻礙,精準無比地貫入了墨色泥潭的最深處——那暗紅光柱的核心源頭!

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嗡鳴響起。整個巨大的坑洞猛地一震!翻騰的泥漿如同被瞬間凍結,詭異的停滯了一瞬。那暗紅的光柱劇烈地閃爍了幾下,如同風中殘燭,最終不甘地、極其微弱地收斂下去,隻剩下一點微不可察的紅芒在漆黑泥潭深處若隱若現。

噴湧的毒瘴黑氣,如同被扼住了喉嚨的巨獸,戛然而止!山穀中彌漫的刺骨陰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成功了?!

朱慈烺與沐林雪同時感到那來自地底的龐大邪異壓力驟然減輕!沐林雪立刻收回螭龍佩,玉佩入手冰涼依舊,但那股狂暴的悸動已平複大半,隻是幽光流轉,顯然仍在持續鎮壓著泥潭深處的凶物。

“暫時鎮壓住了!但核心未滅,隻是蟄伏!”沐林雪快速感應,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清晰。

“毒瘴停湧便是第一步勝利!速退!此地不可久留!”朱慈烺果斷下令。九龍盤雲勁一收,護持兩人的光罩消散。他一把拉住沐林雪略顯冰涼的手腕,身形如電,朝著穀口秦翼明等人所在的方向急退。沐林雪被他拉著,清冷的容顏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卻任由他拉著,沒有掙脫,體內冰魄真氣流轉,驅散著侵入的殘餘陰寒毒氣。

潼關城內,糧庫重地。

殺聲震天!

數百名身著流寇號衣,卻明顯比普通流寇更精悍、目光更兇殘的亡命之徒,如同出閘的惡狼,正瘋狂圍攻一座戒備森嚴的倉廩!守衛在此的,正是賀人龍麾下最精銳的一營刀盾手。

“頂住!給老子頂住!糧草有失,老子扒了你們的皮!”賀人龍派在此處的副將李彪,揮舞著厚背砍山刀,狀若瘋虎,刀刃早已砍得捲刃,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心中驚怒交加,這些偷襲者戰力極強,配合默契,甚至懂得簡單的軍陣配合,絕不是普通流寇!必然是李自成的老營死士!

刀盾手們結成的圓陣,在悍不畏死的衝擊下,已經岌岌可危。不斷有士兵倒下,陣線被撕開一個個缺口。眼看糧倉大門就要被突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殺——!”

一聲暴喝如同霹靂炸響!一隊人馬如同神兵天降,從街巷斜刺裡猛衝出來!為首一員小將,銀盔白袍,手持亮銀槍,正是賀人龍之子賀讚!他身後跟著的,並非普通士兵,而是約五十名手持奇特兵刃的軍士!

這些人左手持一麵等身高的藤牌,右手拿著古怪的武器:有長逾丈五、前端帶鐵箍的狼筅;有镋鈀、長矛;還有短刀手和火銃手穿插其間!行動迅捷,五人成一個奇特的小隊,狀如花瓣,彼此呼應,赫然是失傳已久的抗倭利器——鴛鴦陣!

“鴛鴦陣!絞殺!”賀讚長槍一指,殺氣騰騰!

這支生力軍一加入戰團,形勢瞬間逆轉!藤牌手如牆推進,擋開流矢和刀斧;狼筅揮舞,枝葉般的鐵尖鉤鎖格擋兵刃,擾亂敵勢;長槍镋鈀趁機突刺,狠辣無情!短刀手護住兩翼,火銃手在間歇中精準點射!

這套專門克製散兵遊勇、倭寇刀法的戰陣,此刻用來對付悍勇但缺乏嚴密組織的流寇死士,簡直是剋星!衝在前麵的死士瞬間被刺倒一片,詭異的配合讓他們空有蠻力卻無處施展!

“是鴛鴦陣!孫老狗藏著的精銳!”死士頭目又驚又怒,他認得這戰陣,昔日戚家軍憑此橫掃倭寇!沒想到潼關還藏著這麼一手!

“撤!快撤!”眼看事不可為,頭目當機立斷,吹響尖利的骨哨。殘餘死士如蒙大赦,也顧不得同伴屍體,轉身就想往預定的撤退巷口鑽。

“想跑?問過老子沒有!”賀讚冷笑,長槍一抖,如同毒龍出洞,瞬間刺穿一名斷後死士的咽喉!“關門!放狗!”

隨著他話音,撤退巷口兩側的屋脊上,突然站起一排弓弩手!勁弩破空之聲淒厲響起!同時,巷口儘頭,沉重的巨馬鹿角被迅速推了出來,堵死了去路!竟是甕中捉鱉!

孫傳庭督師府邸。

孫傳庭強撐著精神,在親兵攙扶下回到府中,立刻召集僅存的幕僚和將領,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報。關寧鐵騎的突襲如同及時雨,暫時緩解了城北的致命壓力,但局勢依舊千鈞一發。

“報——!”一名親兵滿臉喜色衝入,“賀小將軍率鴛鴦陣精銳,於糧庫大破流寇死士!斬首百餘,俘獲三十餘人!糧草無損!”

“好!賀讚此子,虎父無犬子!”孫傳庭精神一振,蠟黃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

“報——!”又一名親兵飛奔而入,臉色卻帶著惶恐,“督師!城西…城西望樓守軍哨兵…昏迷不醒!疑似…中毒!”

“什麼?!”孫傳庭猛地站起身,眼前卻是一陣天旋地轉,胸口煩悶欲嘔!他晃了晃,扶住桌案才沒倒下。

“督師!”親兵和幕僚大驚失色。

“無…無妨…”孫傳庭強撐著擺手,聲音虛弱了許多,“定是那些潛藏的耗子搞得鬼…傳令,各門望樓、警鐘處,立刻換防!用可靠之人!所有飲水食物,嚴加檢查!”

話未說完,他猛地彎腰,“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那血跡粘稠腥臭,落在青磚地上,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督師!!!”眾人魂飛魄散!

“毒…毒入臟腑…”孫傳庭臉色瞬間變成死灰,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被親兵死死抱住。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顫抖的手指指向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水,“水…水裡有…”

“太醫!快傳太醫!!!”淒厲的嘶喊劃破了督師府的沉寂。

南門城樓內,僻靜角落。

賀人龍如同鐵塔般的身影隱在暗處,他麵前跪著一個被堵住嘴、捆得結結實實的漢子,正是之前被曹化淳收買的那個把總張麻子。旁邊站著賀人龍的兩名心腹親兵。

“狗東西!說!誰指使你給流寇發訊號的?說了,老子饒你一家老小不死!”賀人龍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鐵砂摩擦,充滿了暴戾的殺意。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小的、刻著奇異花紋的銅哨——正是從張麻子身上搜出之物。

張麻子嚇得魂不附體,褲襠已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拚命搖頭。

賀人龍獰笑一聲,猛地一腳踩在張麻子的小腿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張麻子眼珠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慘嚎,身體劇烈抽搐。

“再不說,老子把你全身骨頭一節節捏碎!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賀人龍俯下身,獨眼中凶光四射,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

張麻子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拚命點頭。

賀人龍示意親兵取下他口中的破布。

“是…是曹公公…是司禮監秉筆曹化淳曹公公…”張麻子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儘的恐懼,“他…他說隻要開了南門,放…放‘老營’進來…事後保我…保我子孫富貴…”

“曹化淳?!”賀人龍瞳孔猛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個深得崇禎信任、如今又侍奉新君的老閹奴,竟然是李自成埋得最深的釘子?!難怪!難怪流寇對潼關虛實如此清楚!難怪刺殺、放火、下毒、乃至今日襲擾糧庫、破壞望樓…種種陰私手段層出不窮!竟有如此位高權重之人在內策應!

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直衝賀人龍頭頂!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好險!若非陛下明察秋毫,令自己暗中留意,又撞破這張麻子發訊號…後果不堪設想!

“曹化淳…他現在何處?”賀人龍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

“不…不知道…隻說…說事成之後…在…在城中‘福緣記’布莊…”張麻子疼得幾欲昏厥。

賀人龍眼中殺機爆閃。“看好他!嘴堵嚴實了!”吩咐親兵一句,他轉身就走,魁梧的身影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殺氣,融入城樓下的陰影之中。他要去見陛下!立刻!這個曹化淳,必須死!

無名山穀外圍。

朱慈烺與沐林雪已與焦急萬分的秦翼明等人會合。山穀內的毒瘴雖然停止了大規模噴湧,但殘餘的黑氣依舊繚繞不散,陰冷刺骨。

“陛下!沐姑娘!你們沒事吧?”秦翼明見兩人安然歸來,激動得聲音發顫。

“無礙。凶物已暫時鎮壓,毒瘴源頭封鎖。速回潼關!”朱慈烺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山穀入口處那片被毒瘴侵蝕後枯萎焦黑的土地,眉頭微皺。螭龍佩雖鎮壓了核心,但這片山穀已被地煞邪氣汙染,怕是許久都難恢複生機。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地脈凶物與螭龍佩之間,必有一段更深、更古老的因果,絕非僅僅克製那麼簡單。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上馬,朝著潼關城方向疾馳。關寧鐵騎突襲的號角聲和喊殺聲已逐漸清晰,顯然城外大戰正酣。

沐林雪策馬跟在朱慈烺身側,螭龍佩貼在胸口,傳來絲絲縷縷的清涼,撫平著剛才強行催動鎮壓所帶來的氣血翻騰。她側目看向前方那挺拔如山的玄衣背影,清冷的眸子裡,映著遠處潼關城頭的烽火,也映著那人策馬奔騰揚起的塵埃。方纔在深淵邊緣,他拉住她手腕的觸感,那沉穩的溫度透過冰冷的麵板傳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在她冰封般的心湖深處,悄然漾開。

朱慈烺似有所覺,微微側首。四目在疾馳的馬背上短暫交彙。他琉璃佛眸中的金芒已然收斂,恢複深邃,卻清晰地映出了她白衣勝雪的影子。他看到了她嘴角尚未完全擦去的淺淺血跡,心中微微一緊,下意識地伸出手。

沐林雪微微一怔。

他的手並未真正觸碰到她的臉頰,隻是虛空一拂,動作極其自然,彷彿拂去一粒塵埃。“毒瘴陰寒入體,微創亦是隱患。回城後,須以《冰魄玄功》周天運轉,驅儘餘毒。”他的聲音依舊沉穩,聽不出波瀾,眼神卻在她沾血的唇角停留了一瞬。

沐林雪冰晶般的睫毛輕輕一顫,隨即垂下眼簾,遮擋了眸中刹那的流光,隻淡淡應了聲:“嗯。”螭龍佩的寒氣似乎柔和了一絲,悄然流轉周身。

馬蹄如雷,捲起煙塵。北門的輪廓已在望,城門正緩緩為他們開啟一條縫隙。

就在這時——

一騎快馬如同瘋魔般從城內狂奔而出,馬上的騎士正是賀人龍的一名心腹親兵!他遠遠看到朱慈烺一行,便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懼:

“陛下!陛下!不好了!!!孫督師…孫督師他…中毒垂危!太醫說…恐是…恐是‘觀音淚’!!!”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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