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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230章 龍鱗映血 冰魄引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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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關城頭,巳時初刻。

東城牆最大的缺口處,已然化為血肉磨坊!帥府門板釘製的臨時擋板,早已被叛軍的重斧劈得粉碎!粗大的梁柱被染成暗紅,碎裂的青石條縫隙裡滲著粘稠的血漿!“陷陣營”的重甲步卒,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踏著同袍的屍體,嘶吼著從缺口處瘋狂湧入!

“頂住!長槍陣!給老子頂回去!”秦翼明的怒吼早已嘶啞,如同破鑼。他魁梧的身軀堵在缺口最前沿,手中那柄捲刃的樸刀徹底報廢,此刻揮舞的,是一杆從叛軍屍體上奪來的沉重狼牙棒!棒上猙獰的鐵刺掛著碎肉,每一次砸落,都帶起沉悶的骨裂聲和淒厲的慘嚎!玄鐵重甲上布滿了刀斧砍劈的凹痕,肩胛處包紮的麻布早被鮮血浸透,暗紅一片。他渾身浴血,須發戟張,狀若瘋虎,硬生生以一己凶悍,震懾著湧向缺口的叛軍!

在他身後,殘存的明軍長槍手組成單薄卻決死的槍陣,殘破的長槍帶著同歸於儘的慘烈,狠狠刺向攀爬而上的重甲叛軍!噗嗤!鋒利的槍尖艱難地刺穿鐵甲,透入血肉,卻往往被悍不畏死的叛軍死死抓住槍杆,拖入敵群亂刃分屍!缺口處的爭奪,每一息都有人倒下,人命賤如草芥!

“火!火油!還有沒有火油?!”秦翼明一棒砸碎一個叛軍營長的頭顱,濺了一臉紅白之物,扭頭朝後方嘶吼,聲音帶著最後的瘋狂。

“將軍!沒了!早沒了!一滴都沒了!”負責後勤的百戶臉上滿是煙灰和血跡,聲音帶著哭腔。

“滾木!礌石!”

“將軍!拆無可拆了!連帥府大堂的柱子都…”

百戶的話被淹沒在叛軍震天的喊殺聲中。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守軍的心頭。缺口如同決堤的蟻穴,湧入的叛軍越來越多,黑色的甲冑洪流正在緩慢而不可阻擋地擴大著登陸點!城頭其他方向的守軍被牢牢牽製,根本無法抽調兵力支援!

“放箭!射缺口!”秦翼明目眥欲裂,再次咆哮。

稀稀拉拉的箭矢從城頭兩側射來,撞在叛軍厚實的盾牌和重甲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如同隔靴搔癢,效果微乎其微!弓箭,耗儘了!

“天…亡我潼關乎…”一股冰冷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秦翼明的心神,連揮舞狼牙棒的手臂都沉重了一分。難道…真的守不住了?陛下…娘娘…末將…儘力了…

就在這時!

潼關以東,無名山口。

冰冷的山風卷著雪沫,灌入朱慈烺的衣襟,刺骨的寒意卻壓不住他心頭的凜冽殺機!十餘騎張獻忠“驍騎營”製式的精銳輕騎,正沿著山道疾馳而來,目標直指潼關側後!這支突然出現的奇兵,猶如毒蛇吐信,足以致命!

他藏身於巨大山岩之後,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腿傷口鑽心的劇痛和毒素侵蝕帶來的麻木冰冷。方纔嚼下的雪蓮根莖,隻能勉強延緩毒素蔓延的速度,根本無法祛除。伽藍真氣枯竭,體力幾近透支,此刻的他,莫說攔截這十餘騎精銳,便是對付其中一人,也凶險萬分!

螭龍佩緊貼心口,傳來的溫熱感中,夾雜著一絲千裡之外難以言喻的焦灼與悲傷——她感應到了潼關的危局,也感應到了他的窮途末路。

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朱慈烺眼中戾氣暴漲!他猛地撕下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玄色勁裝外袍,露出一身同樣遍佈血汙的白色內襯。目光如電,掃過山口地形!此地乃兩山夾一溝,道路狹窄,兩側山勢陡峭,亂石嶙峋!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強提一口殘存真氣,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躥上左側陡坡!動作因傷痛而略顯僵硬遲緩,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他利用岩石陰影和枯木掩護,迅速攀爬到山口上方一塊向前突出的巨大懸石之後!下方,正是那十餘騎即將通過的山道咽喉!

他俯身,用儘力氣,將幾塊數十斤重的棱角尖銳山石,奮力推至懸石邊緣,堪堪穩住!接著,他拔出腰間那柄奪自吳九陰、淬著幽藍毒芒的奇門短刃,鋒刃上寒光流轉,映著他蒼白卻殺機森然的臉!

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死亡的鼓點!當先那戴範陽笠的騎手已清晰可見其控馬的精湛技藝!

朱慈烺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如弓弦,琉璃佛眸死死鎖定下方山道!他在等!等那領頭之人進入最佳攻擊位置的刹那!

五丈…三丈…一丈!

就是此刻!

“殺——!”一聲炸雷般的暴喝驟然從懸石上方響起!

轟隆隆——!

數塊巨大的山石被朱慈烺猛地蹬下懸石,挾裹著雷霆萬鈞之勢,呼嘯著砸向山道最前方那戴範陽笠的騎手!碎石飛濺,聲勢駭人!

與此同時!朱慈烺的身影如同撲食的蒼鷹,緊隨滾石之後,從懸石之上淩空撲下!手中淬毒短刃劃出一道幽藍的死光,直刺那騎手後心!速度、時機、決死的氣勢,在這一刻催發到了極致!

“敵襲!保護將軍!”後方騎士驚怒交加,紛紛勒馬拔刀!但狹窄的山道和滾石的突襲讓他們陣腳大亂!

那戴範陽笠的騎手反應快得驚人!麵對頭頂呼嘯而下的滾石,他竟不閃不避!身體猛地向左側一伏,緊貼馬頸!同時右手閃電般從馬鞍旁抽出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柄月牙戟!

“嗚——!”沉重的破風聲!

精鋼鍛造的月牙戟如同毒龍出海,後發先至!戟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形,竟精準無比地劈在一塊最大的滾石側麵!

哢嚓!

火星四濺!

那棱角分明、數十斤重的滾石竟被這沛然巨力硬生生劈得偏離了方向,擦著馬身轟然砸落在山道旁!

而幾乎在劈開滾石的同一瞬間,那騎手手腕一抖,沉重的月牙戟如同靈蛇般閃電迴旋,月牙狀的戟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狠狠鉤向淩空撲下的朱慈烺刺來的淬毒短刃!

“叮——!!!”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爆鳴炸響!戟刃與短刃狠狠撞擊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從戟身傳來!朱慈烺本就重傷力竭,人在空中無處借力,隻覺得一股狂暴的巨力沿著手臂經脈狂湧而入!右腿傷處的劇毒如同被點燃,瞬間爆發!整條右腿驟然失去知覺!喉頭一甜,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逆血“哇”地噴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凶悍絕倫的一戟硬生生劈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冰冷的山壁上!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得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短刃脫手飛出!

“咳咳…”他順著山壁滑落,單膝跪地,劇烈地咳嗽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染紅了胸前衣襟。右腿徹底麻木,冰寒的毒力瘋狂侵蝕,眼前陣陣發黑,連抬起手臂都變得無比艱難。

完了…

螭龍佩傳來的溫熱感變得灼燙,彷彿沐林雪在千裡之外發出無聲的悲鳴。

十餘騎已然穩住陣腳,鋒利的馬刀出鞘,冰冷的殺機牢牢鎖定了他!當先那騎手緩緩策馬向前幾步,範陽笠的陰影下,露出一張年輕的、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劈般的臉龐。他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絲驚異與審視,上下打量著山壁下如同窮途末路的困獸般的朱慈烺。那柄沉重的短柄月牙戟隨意地搭在馬鞍旁,戟刃寒光流淌,映著朱慈烺蒼白染血的臉。

“好身手!好膽魄!”年輕騎手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絲川中口音,打破了山口的死寂,“重傷毒發之軀,還敢伏擊我張定國!報上名來,留你個全屍!”

張定國?!朱慈烺瞳孔驟然收縮!張獻忠麾下頭號悍將,義子張定國?!

潼關城頭,東城缺口。

“陷陣營”的黑色鐵流,如同終於衝破堤壩的濁浪,瘋狂湧入!臨時拚湊的防線搖搖欲墜,殘存的明軍士兵被分割、擠壓,發出絕望的怒吼和瀕死的慘嚎!缺口即將徹底失守!

秦翼明揮舞狼牙棒的手臂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格擋劈砍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眼前的叛軍麵孔彷彿都變成了模糊的鬼影,耳邊的喊殺聲也漸漸遙遠。就在他感覺手中狼牙棒即將脫手,一股冰冷的絕望即將淹沒神智的刹那!

“錚——!!!”

一聲清越激昂、穿雲裂石般的琴音,毫無征兆地,驟然在他耳畔、更在瀕臨崩潰的潼關城頭每一個守軍將士的心頭炸響!!!

這琴音並非來自凡塵,它彷彿直接穿透了靈魂!帶著一股冰冷刺骨、卻又蘊含著無儘堅韌與不屈意誌的奇異力量!如同九天垂落的寒泉,瞬間澆滅了因絕望而滋生的恐懼與混亂!

嗡!!!

秦翼明隻覺得一股冰冷的清流猛地灌入幾乎枯竭的四肢百骸!沉重的狼牙棒彷彿驟然輕了幾分!因失血和疲憊而模糊的視線瞬間清晰!他看到對麵一個正獰笑著揮刀劈來的叛軍重甲悍卒,那張扭曲臉上的汗毛都根根分明!

“吼——!”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狂暴力量轟然爆發!秦翼明口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帶著前所未有的狂暴罡風,後發先至,狠狠砸在那悍卒的胸甲之上!

“嘭!!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那叛軍悍卒連人帶甲被砸得倒飛出去,胸甲凹陷,口中鮮血狂噴,撞倒了身後一片叛軍!

這突如其來的神勇,如同點燃了最後的火種!

“殺——!!!”

“潼關!死戰!!!”

城頭之上,那些原本力竭麻木的守軍士兵,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血光!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力量支撐著他們殘破的身軀,手中的殘破刀槍如同灌注了神力,爆發出遠超平日的速度和力量!如同迴光返照,卻又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缺口處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硬生生頂了回去!湧入的叛軍被砍翻一片,攻勢為之一滯!

“娘娘!”秦翼明心中如同驚雷炸響!唯有她!唯有娘娘那神乎其技的琴音!這是…娘娘在以命相搏,為潼關爭取最後的時間!

帥府暖閣。

“噗——!”

又一口滾燙的鮮血噴灑在冰冷的七絃琴上!冰蠶絲弦被染得殷紅刺目,如同泣血。沐林雪的身體劇烈一晃,纖細的手指死死扣住琴絃才勉強沒有倒下。她的臉色已不是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灰敗,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已隨著琴音流逝。螭龍佩緊貼心口,滾燙得如同烙鐵,傳遞著他重傷遇險的劇痛,也傳遞著潼關城頭那慘烈到極致的廝殺!

雙重的煎熬,如同兩把燒紅的鈍刀,在她神魂與心脈間反複切割!方纔那凝聚了她全部心神、引動螭龍佩最後一絲玄奧之力奏出的《冰魄鎮魂引》,幾乎抽乾了她最後的心力。

“娘娘!不能再撫琴了!您的心脈…”鬼手仙枯槁的手掌死死抵住沐林雪後心,精純的內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源源不斷湧入,試圖護住她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心脈。他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駭然與心痛,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心神之力透支到如此地步!這已非救人,而是自戕!

沐林雪卻猛地抬起頭!

那雙因極度透支而近乎渙散的琉璃眸子,此刻卻爆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光芒!那不是迴光返照,而是一種穿透了空間、穿透了靈魂的…奇異感應!

她透過螭龍佩,不僅感應到了朱慈烺在無名山口的重傷瀕危,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個自稱“張定國”的年輕騎手身上,那股極其隱晦、卻被她敏銳捕捉到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怨憤戾氣!這戾氣並非針對朱慈烺,而是…而是指向潼關城外的叛軍!指向那麵猩紅色的“王”字大纛!彷彿有血海深仇!

一個大膽得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沐林雪被絕望籠罩的心湖!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欲嘔的血氣,用儘最後一絲清明,沾著自己唇邊溫熱血跡的纖細手指,再次拂上了那染血的冰蠶絲弦!這一次,琴音不再是穿雲裂石的清越,也不再是低沉嗚咽的悲傷,而是變得極其詭異——時而如金戈鐵馬,殺伐錚錚;時而又如杜鵑啼血,哀怨入骨!一股強烈的、充滿了矛盾衝突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利箭,穿透靈魂烙印,朝著無名山口的方向,朝著那個剛剛重傷了她心愛之人的年輕騎手,張定國,傳遞而去!

無名山口。

張定國握著月牙戟的手紋絲不動,冰冷的戟刃距離朱慈烺的咽喉不足三寸。他銳利的鷹目死死盯著山壁下重傷咳血的對手,心中亦在飛快盤算。此人雖重傷垂危,但那臨死反撲的悍勇和伏擊的精準狠辣,絕不是尋常人物!尤其那身殘破卻難掩貴氣的白色內襯…

“說!你是誰?為何阻我去路?”張定國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朱慈烺艱難地抬起頭,嘴角的血跡在蒼白臉上顯得格外刺目。他琉璃佛眸直視張定國,沒有絲毫懼色,隻有冰冷的嘲諷與洞悉:“嗬…張定國…張獻忠的義子…去潼關…是給王自用那屠夫…搖旗呐喊…還是…趁火打劫?”

“找死!”張定國身後一名親兵怒喝,縱馬欲前!

張定國卻猛地一抬手,製止了親兵。他盯著朱慈烺,眼神銳利如刀:“激將法?可惜無用!潼關歸屬,強者得之!王自用雖是條瘋狗,但今日破關在即!識相的,讓開道路!念你一身是膽,留你全屍!”

朱慈烺咳出一口血沫,臉上嘲諷之色更濃:“強者?哈哈…咳咳…助紂為虐…屠殺漢家百姓…也算強者?王自用驅民填壑…潼關城內…萬千婦孺…你張定國…便是幫凶!”

此言如同一根毒刺,狠狠紮進張定國心頭!他握著戟杆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發白!眼底深處那被強行壓抑的戾氣驟然翻騰!潼關城外的慘狀,他在遠處山崗看得分明!那些被驅趕著撲向城牆的流民哭嚎聲,如同魔音,讓他幾欲作嘔!這與他當年追隨義父張獻忠起兵時,心中那“替天行道”的信念,早已背道而馳!

就在這時!

一股極其詭異、強烈無比的意念,毫無征兆地、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了張定國的腦海!金戈鐵馬的殺伐!杜鵑啼血的哀鳴!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瘋狂碰撞!更有一股清晰無比的畫麵——潼關城破!火光衝天!無數婦孺老弱在沾滿同族鮮血的叛軍刀下哀嚎奔逃!那麵猩紅的“王”字大纛在血與火中狂舞!而在這片煉獄景象之上,隱隱浮現的,卻是一張讓他刻骨銘心、恨之入骨的臉——李自成部將、曾屠戮他家鄉、奸殺他胞妹的仇人,“踏地虎”劉宗敏!此刻,那劉宗敏的獰笑彷彿正映在那“王”字大纛之上!

“呃啊——!”張定國猛地抱住頭顱,腦中如同被千萬根鋼針攢刺!那深埋心底、日夜折磨的滔天血仇與眼前潼關城破的慘烈幻象瘋狂交織!一股狂暴的戾氣瞬間衝垮了理智!“劉宗敏!!!老子要你的狗命——!”

他陡然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淒厲咆哮!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向潼關方向!那眼神中的仇恨與瘋狂,讓座下戰馬都驚得人立而起!

“將軍!”親兵們駭然失色,不知所措。

張定國猛地一勒韁繩,戰馬原地煩躁地踏著蹄子。他劇烈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布滿血絲的雙眼在潼關方向、山道前方以及山壁下重傷的朱慈烺身上來回掃視數遍。方纔那詭異的琴音幻象,如同魔咒,點燃了他心中積壓已久的火山!

突然!

他猛地調轉馬頭!沉重的月牙戟直指潼關城外叛軍主力營盤的方向,聲音嘶啞如同惡鬼咆哮,帶著無儘的怨毒:“全軍聽令!目標——王自用的中軍帥旗!給老子——衝!!!”

十餘騎精銳驍騎營戰士雖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瞬間刀出鞘,弓上弦!一股慘烈的殺氣衝天而起!

“駕!”

“殺——!”

張定國一馬當先!十餘騎如同離弦之箭,不再看山壁下的朱慈烺一眼,捲起漫天雪塵,朝著潼關城外、叛軍主力的側後方,狂飆突進而去!

朱慈烺靠在冰冷的山壁上,劇烈的喘息著,看著那十餘騎絕塵而去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狂瀾!成功了?沐林雪的琴音…竟真能引動人心?!這張定國…要反戈一擊?!

螭龍佩傳來的灼燙感中,那股屬於她的意念微弱卻清晰——充滿了疲憊與希冀。他掙紮著想站起,想追上去,想親眼見證這驚天逆轉!但右腿的劇毒和沉重的傷勢讓他剛一動彈,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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