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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184章 龍鱗映雪 冰魄獵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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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西山玄甲大營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星火點綴於蒼茫山野。轅門高坡上,虛塵親手為沐林雪披上那件明黃鬥篷的動作,在凜冽寒風中凝固成一個無聲的畫麵。鬥篷的暖意尚未浸透玄甲,遼東的急報已如冰錐刺破短暫的寧靜。

“努爾哈赤…寧錦…”虛塵的聲音沉凝如鐵,字字帶著北地風雪的寒意。他轉身望向東北,琉璃佛眸深處似有金戈鐵馬掠過,“傳令:玄甲休整三日,備足糧秣箭矢。三日後,隨孤赴遼。”

“是。”沐林雪應得乾脆。鬥篷下的指尖卻無意識攥緊了邊緣——這溫暖的織物彷彿燙著了常年握刀的手。她冰眸掃過校場中操練的將士,那些在京師血戰中淬煉過的麵孔,此刻又將被拋入更酷烈的熔爐。

三日後,山海關。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穿透漫天風雪。雄關東門在絞盤的呻吟中緩緩開啟,沉重的閘門如同巨獸抬頜。風雪卷著冰碴撲麵而來,打在重甲上錚錚作響。關外,是白茫茫一片混沌天地,肆虐的北風如同鬼哭,捲起地上的積雪,形成一道道遊移的白色帷幕。這裡的氣溫,比京師低了何止十度!

虛塵勒住“玉獅子”,白馬在深及馬膝的積雪中不安地踏著蹄子。他依舊是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直裰,外罩厚實的玄色大氅,風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那雙在風雪中依舊清澈銳利的琉璃佛眸。伽藍碎玉在懷中散發著溫潤的暖意,抵禦著刺骨的嚴寒。掌心那枚龍鱗印記,在踏入關外的刹那,似乎與這片廣袤苦寒的土地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沐林雪策“烏雲踏雪”與他並轡,玄甲之外罩著那件明黃鬥篷,猩紅的內襯在風雪中偶爾翻卷,如同燃燒的火焰。她冰眸沉靜,掃視著前方被風雪遮蔽的未知之路,血螭刀懸在腰側,刀柄被她的手握得溫熱。一千玄甲鐵騎,人馬皆覆重甲,在兩人身後排成沉默的縱隊,如同黑色的鐵流,即將注入這白色的煉獄。

山海關總兵趙率教(曆史人物)頂盔貫甲,帶著親兵肅立關門兩側,向虛塵抱拳,聲音在風嘯中模糊不清:“殿下…此去凶險…務必珍重!袁大人已在寧遠等候!”

虛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一夾馬腹。

“駕!”

玉獅子長嘶一聲,率先衝出關門!烏雲踏雪緊隨其後!黑色的鐵流滾滾湧出,瞬間被漫天風雪吞沒,隻在身後留下兩行迅速被掩埋的蹄印。

風雪遼東,玄甲再臨!

七日後,寧遠城(今遼寧興城)。

風雪稍歇,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彷彿壓在城頭。這座背山麵海、扼守遼西走廊咽喉的堅城,此刻如同繃緊的弓弦,彌漫著大戰將臨的肅殺。城牆上下,士卒往來穿梭,搬運滾木礌石,加固工事,架設紅夷大炮黝黑的炮口。空氣裡彌漫著硝石、火油和凍土混合的冰冷氣息。

“嗚——!”

城頭瞭望塔上,刺耳的警鑼陡然敲響!

“建奴!建奴大軍!!”

城牆上瞬間沸騰!守軍紛紛撲向垛口,引弓搭箭,炮手迅速就位!袁崇煥身披山文甲,按劍肅立城樓,清臒的麵容如同石刻,目光如電般射向北方!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潮線,在雪原的映襯下,緩緩蠕動而出!越來越近!八旗旗幟在寒風中獵獵招展,如同死亡的旌旗!刀槍如林,反射著天光的慘白!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悶雷滾過大地,最終彙聚成一股令城牆都微微震顫的恐怖聲浪!努爾哈赤親率的五萬八旗精銳,如同壓城的黑雲,兵臨寧遠城下!

“終於…來了!”袁崇煥握劍的手青筋暴起,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寧遠城西,塔山堡(小城,寧遠衛城)。

此處是寧遠城的衛星堡壘,控扼西麵隘口。堡牆低矮,守軍僅有千餘。此刻,堡外已被一支約三千人的鑲藍旗精銳團團圍困!箭矢如同飛蝗般射向堡牆,簡陋的雲梯架起,悍不畏死的建奴重甲步兵嚎叫著向上攀爬!堡內守軍依靠地勢和箭垛拚死抵抗,但寡不敵眾,傷亡慘重,眼看就要被突破!

鑲藍旗旗主阿敏(努爾哈赤之侄)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看著搖搖欲墜的小堡,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加把勁!一個時辰內,拿下此堡!屠光裡麵的明狗!讓寧遠城裡的蠻子看看對抗大金的下場!”

就在此刻!

嗚嘟嘟——!

一陣急促而怪異的號角聲,突然從塔山堡側後方、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稀疏林地裡響起!聲音短促尖利,絕非建奴號角!

阿敏悚然一驚,猛地回頭!

隻見那片看似死寂的林地中,雪霧猛地炸開!一支渾身覆滿白色偽裝、如同雪地幽靈般的騎兵,如同離弦之箭,毫無征兆地狂飆而出!當先兩騎,一白一黑,速度驚人!正是虛塵與沐林雪率領的三百玄甲精騎!他們早已悄然潛行至戰場邊緣,如同潛伏在雪地中的獵豹,靜待獵物鬆懈的刹那!

“玄甲鐵騎!鑿穿敵陣!!”沐林雪清叱如冰刃裂空!早已卸下白色偽裝的三百玄甲,露出猙獰的黑色重甲!長槊放平,如同鋼鐵荊棘!在沐林雪的帶領下,如同一道撕裂雪原的黑色閃電,狠狠鑿入鑲藍旗攻城部隊毫無防備的後腰!

轟——!

鋼鐵洪流瞬間撞碎了混亂的建奴步卒佇列!骨斷筋折!慘叫連連!高速衝鋒的玄甲重騎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牛油,將密集的攻城陣型硬生生撕裂!長槊穿刺,帶起蓬蓬血雨!戰馬的鐵蹄踏碎血肉!

“保護旗主!!”阿敏的親衛騎兵驚駭失措,慌忙迎上攔截!

“滾開!”沐林雪血螭刀化作一片青黑色的死亡風暴!刀光過處,人馬俱裂!極致的玄冰刀罡在密集的敵群中炸開,瞬間凍結出一條通往阿敏的血肉通道!她眼中隻有那個鑲藍旗旗主!

“妖女受死!”阿敏怒吼,揮舞狼牙棒迎上!他力大無窮,狼牙棒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砸落!

沐林雪冰眸寒光一閃,不閃不避!血螭刀劃出一道羚羊掛角般的弧線,刀尖精準無比地點在狼牙棒力量最薄弱的七寸之處!

“玄冰玉骨·破軍!”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一股沛然莫禦的冰寒內勁透過刀尖,如同毒蛇般瞬間鑽入阿敏的經脈!他那勢若千鈞的一棒竟被硬生生蕩開!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臂發麻,氣血翻湧!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刹那!一道月白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沐林雪身側掠過!虛塵雙手捏印,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流轉著青金色梵文的光點,無聲無息地點向阿敏坐騎馬腹!

“般若指·拈花!”

噗!

那匹神駿的戰馬甚至來不及嘶鳴,馬腹要害瞬間被洞穿一個血洞!狂暴的指勁瞬間摧毀了內臟!戰馬哀鳴一聲,轟然倒地!猝不及防的阿敏被重重摔下馬背!

“拿下!”虛塵聲音冰冷。

數名玄甲親衛如狼似虎般撲上,刀鋒瞬間架在了摔得七葷八素的阿敏脖頸上!

“旗主被擒了!!”

“快救旗主!!”

鑲藍旗頓時大亂!圍攻塔山堡的陣型徹底崩潰!堡內守軍見狀,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趁機反擊!

虛塵勒住玉獅子,立於混亂的戰場中央,琉璃佛眸掃過驚慌失措的鑲藍旗士兵,聲音帶著佛門獅子吼的穿透力:“放下兵器!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主將被擒,後路被斷,玄甲鐵騎如同死神般在陣中縱橫馳突…殘餘的鑲藍旗士兵鬥誌瞬間瓦解,紛紛拋下兵器,跪地請降。

塔山堡之圍,解!

夜,寧遠城東,無名山穀。

篝火劈啪作響,跳躍的火光映照著虛塵沉靜的臉龐。他正借著火光,仔細端詳一幅精細的遼東輿圖,指尖在寧遠、錦州、覺華島等處劃過,琉璃佛眸中光影閃動,彷彿在推演著無形的戰場風雲。那方伽藍碎玉在火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微光,貼在心口,帶來一絲暖意。掌心龍鱗印記在踏入遼東後,似乎變得更加清晰灼熱,隱隱與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呼應。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帶著積雪被踩實的咯吱聲。沐林雪無聲地坐到篝火另一側,卸下了冰冷的玄甲護臂,隻穿著玄色勁裝,將那件明黃鬥篷仔細疊好放在身邊。火光勾勒出她英挺的側影,冰眸倒映著跳動的火焰,比平日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傷亡如何?”虛塵目光未離輿圖,聲音低沉。

“輕傷十七,無人陣亡。”沐林雪的聲音平靜,“阿敏已被押入寧遠大牢。袁大人親自提審。”

“好。”虛塵指尖重重落在寧遠城西一處隘口,“塔山堡雖解,然努爾哈赤主力仍圍寧遠,錦州亦岌岌可危。其意在圖我咽喉,斷我遼西走廊。此獠用兵,慣以泰山壓頂之勢,集中精銳,雷霆一擊。”

他抬起頭,看向沐林雪:“正麵硬撼其鋒,非智者所為。孤欲行‘圍魏救趙’之策,攻其必救!”

沐林雪冰眸微亮:“殿下所指,是…赫圖阿拉?”

“不。”虛塵搖頭,手指點向輿圖上一處沿海島嶼,“是這裡——覺華島!”

“覺華島?”沐林雪微怔。此島位於寧遠東南海域,距離陸地不遠,是明軍囤積糧草、轉運物資的重要據點,亦是水師錨地。“攻島?我部皆是騎兵…”

“非是攻島,而是取其糧草!”虛塵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努爾哈赤傾巢而出,其大軍糧秣,大半囤積於覺華島!島上有水師護持,陸路難攻。然此時天寒地凍,海麵冰封!此乃天賜良機!”

他手指在輿圖上劃出一條路線:“孤以疑兵伴攻錦州外圍,吸引奴酋注意。你親率兩百玄甲精騎,一人雙馬,攜帶引火之物,繞行海岸冰麵,星夜奔襲覺華島!焚其糧草!毀其囤積!努爾哈赤大軍聞訊,後方根基動搖,軍心必亂!寧遠、錦州之圍,自解!此乃釜底抽薪!”

沐林雪冰眸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繞行冰麵,奇襲敵後!這計劃大膽、奇詭,更充滿了難以預料的凶險!但…可行!她沒有任何猶豫,霍然起身:“沐林雪領命!”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渾身裹著冰雪的夜不收(偵察兵)踉蹌著衝入山穀,撲倒在地,聲音帶著極度的疲憊與急迫:“殿下!沐帥!錦州急報!建奴鑲白旗旗主杜度(努爾哈赤之孫)率萬餘精騎,繞過錦州城南烽燧線,突襲杏山驛!守將尤世祿(尤世威之弟)將軍力戰殉國!糧道…糧道被截斷了!!”

轟——!

如同晴天霹靂!

杏山驛失守!錦州糧道被斷!這意味著錦州瞬間陷入絕境!努爾哈赤不僅圍住了寧遠,更是一刀斬斷了錦州的生命線!其戰略意圖更加狠毒——先斷臂膀,再圖核心!

虛塵臉色驟然一沉!琉璃佛眸中寒光爆射!沐林雪也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杜度…鑲白旗…”虛塵的聲音冰寒刺骨,他猛地看向輿圖上杏山驛的位置,又看向覺華島,“好一個努爾哈赤!好一個皇太極!(此計必出自皇太極)圍點打援,斷我糧道,意在迫我分兵救援錦州,疲於奔命!”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與焦灼,腦中飛速權衡。覺華島奇襲計劃已被打亂!錦州糧道被斷,危在旦夕!寧遠亦被重兵圍困!兩城互為犄角,唇亡齒寒!若錦州有失,寧遠孤城難守!但若分兵救錦州,寧遠空虛,奴酋主力趁虛猛攻,後果不堪設想!

沐林雪看著虛塵緊鎖的眉頭和輿圖上險惡的態勢,冰眸深處閃過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全然的信任。她靜靜地站著,如同插在雪地裡的標槍,等待著他的決斷。

片刻,虛塵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做出了決斷!他猛地抬頭,目光投向山穀外漆黑的夜空,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計劃變更!覺華島,孤親自去!”

“殿下?!”沐林雪失聲驚呼,冰眸瞬間睜大。冰麵奇襲,凶險莫測!他乃萬金之軀,國之根本,豈可親臨險地?!

“錦州糧道被斷,危如累卵!袁崇煥坐鎮寧遠,分身乏術!唯有你,沐帥!”虛塵目光灼灼地看向沐林雪,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與托付,“孤命你率八百玄甲鐵騎,一人三馬!攜帶所有火油、火藥!即刻出發!目標——杏山驛!”

他手指重重戳在輿圖杏山驛的位置:“杜度新占杏山,立足未穩!其所部鑲白旗雖悍勇,然長途奔襲,人困馬乏!更兼驕狂輕敵!你星夜奔襲,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其屯糧營地!不必戀戰,焚其糧草!毀其輜重!而後,立刻轉向,”他手指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一處名為“鬆山堡”的小城位置,“占據鬆山!扼守隘口!鬆山堡居高臨下,控扼錦州西南要道!你據守於此,一則阻斷杜度回竄之路,二則可為錦州開辟一條新的、安全的糧道!待袁崇煥穩定寧遠局勢,必遣軍與你彙合!錦州之圍,可緩!”

“孤率兩百親銳,依舊按原計劃,奔襲覺華島!努爾哈赤聞錦州糧道被斷,必以為我軍主力馳援錦州,後方覺華島守備必然鬆懈!此乃聲東擊西,雙管齊下!奴酋縱然狡詐,亦難料孤敢以身為餌,行此奇襲!”

虛塵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如同磐石落下!這計劃更加大膽,更加冒險!將本就有限的兵力一分為二,同時執行兩個高風險的奇襲任務!一旦任何一處失敗,都將萬劫不複!

沐林雪看著虛塵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智慧的光芒,聽著他將最凶險的任務留給自己,胸腔中彷彿有一股滾燙的熱流在激蕩!擔憂、恐懼、勸阻的話語在她喉頭滾動,最終卻化為一個斬釘截鐵的字:“遵命!”

她單膝跪地,玄色勁裝在雪地上勾勒出利落的線條:“林雪必焚儘杜度糧草,奪占鬆山堡!為殿下…為錦州,守住通道!”聲音清越,帶著破釜沉舟的誓言。

虛塵上前一步,親手將她扶起。火光下,兩人目光相接,近在咫尺。虛塵能看到她冰眸深處那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擔憂,還有那如同磐石般的信任與決心。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拂去她肩頭沾染的一片雪花,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塵埃。

“活著回來。”虛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超越了主君對臣下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孤在鬆山…等你。”

沐林雪身體微微一顫,冰封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滾燙的石頭,激起層層漣漪。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也沒有言語,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冰眸中彷彿有冰雪消融的微光閃過。

“玄甲鐵騎!”沐林雪猛地轉身,聲音如同冰河撞擊,響徹山穀!

“在!!!”八百騎士轟然應諾,聲震四野!

“上馬!目標——杏山驛!出發!!”沐林雪翻身上馬,猩紅的披風在火光與雪地的映襯下,如同燃燒的烈焰旗幟!

轟隆隆!

鐵蹄踏碎山穀的寧靜!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雪塵,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虛塵佇立原地,目送那道決絕的玄色身影融入黑暗。寒風捲起他青色的衣袂,獵獵作響。良久,他才收回目光,轉向身後肅立的二百名最精銳的玄甲親衛,眼神銳利如刀鋒。

“上馬!目標——覺華島!讓奴酋看看,他的‘龍興之地’,孤…想去便去!”

同一夜,寧遠城西三十裡,連山驛附近雪林。

大雪覆蓋了丘陵林地,萬籟俱寂。一支約五千人的鑲紅旗精銳騎兵,如同幽靈般靜靜潛伏在密林深處。人馬銜枚,裹著厚厚的白色偽裝,與雪地融為一體。為首一人,身披銀白色皮裘,麵容清俊,目光深邃如潭,正是四貝勒皇太極!他嘴角噙著一絲智珠在握的冷笑。

“貝勒爺料事如神!”身邊一名心腹將領低聲恭維,“明軍若聞杏山驛失守,糧道被斷,錦州危急,必派精銳馳援!此乃通往錦州的必經之路!以逸待勞,必能將其援軍一口吞下!”

皇太極目光幽深,望著寧遠城方向:“袁崇煥坐鎮寧遠,輕易不會動。能派出的…必是那朱慈烺麾下最鋒利的刀——沐林雪和她那支玄甲鐵騎!此女不除,終是心腹大患!傳令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妄動!放他們的前鋒過去!等主力進入伏擊圈中心…再讓他們嘗嘗我八旗勇士的鐵蹄彎刀!”

雪林,陷入了更深的死寂。一張致命的巨網,悄然張開,靜待著獵物的到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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