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博鬥------------------------------------------，摸到了一樣東西——破碎的門鎖，一塊邊緣鋒利的長方形鐵片。，用儘全身力氣，把它捅進了狼的眼睛裡。“嗷……”，鬆開嘴，搖著頭瘋狂地後退，撞在牆上，留下一道血跡。，它疼地用爪子拚命去扒，扒不出來。，血從褲腿往下淌。他剛站穩，樓梯口又傳來動靜。，是兩隻。，比第一隻略小，但更精瘦，肋骨一根根撐在皮下麵，像兩頭餓了三天的鬼。，而是站在門口，歪著頭打量屋裡的情況，舌頭耷拉在外麵，嘴角掛著白色的涎水。，等第一隻狼先消耗掉獵物的力氣。。這些畜生有戰術。，左眼眶成了一個血窟窿，但它冇有逃，反而更加瘋狂。，它低伏著身體，後腿蓄力，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他身後是窗，窗台上坐著丫丫。
小女孩冇有哭，也冇有叫，她甚至冇有捂耳朵。
她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這一切，嘴唇咬得發白，但一聲都冇有出。
第一隻瞎了一隻眼的狼最先到。
林浩側身躲過它的撲咬，一把抓住它後頸的皮毛，全力把它往牆上摔。
狼的骨頭撞在牆上，發出“啪……哢嚓……嗷嗷……”
狼疼得彎曲一團。
林浩見狀，撲上去順勢騎到狼身上，左手死死按住它的頭，右手攥成拳頭，一下，兩下，三下，砸在它太陽穴的位置上。
狼的四肢在地上瘋狂地刨，指甲磨斷在水泥地上，留下白色的劃痕。
林浩不記得自己砸了多少拳，隻記得自己的指骨碎了，拳頭上的皮肉翻開來，露出骨頭。
狼不動了。
但另外兩隻已經撲到了他背上和腿上。
精瘦的那隻咬住了他的肩膀，另一隻咬住了他的小腿。
林浩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從兩個方向撕扯，像一塊布要被扯成兩半。
他撲倒在地上，背上的兩隻狼冇有鬆口，反而把頭往後仰，用力往外撕扯。
血從他的肩膀、小腿同時湧出來，地板上的血泊像一麵鏡子，映出他自己的臉——慘白，扭曲，但眼睛裡有火。
他想到了丫丫，不是想到了，是看到了，小女孩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他不知道她從哪裡找到的，也許是抽屜裡，也許是地上。
那把剪刀很小，是那種小孩做手工用的圓頭剪刀，但在她手裡，它像一把劍。
丫丫冇有哭，冇有叫，甚至冇有發抖。她走到那隻咬住林浩小腿的狼旁邊，舉起剪刀，紮了下去。
剪刀尖紮進了狼的脖子，不深，但夠疼。
狼鬆開林浩，轉頭咬向丫丫。
林浩在那零點幾秒裡做了一件事，他用自己受傷的腿一腳蹬開那張咬向丫丫的狼嘴，另外一隻腳一腳用力踢在狼的肚子上，將它“嗷”地踹到一邊，遠離丫丫。
然後他又馬上忍著肩膀的疼，雙手猛地抓住咬住肩膀的那隻狼的上下巴，用儘全力一掰……
“哢嚓……”
他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像掰斷一根濕木柴。
狼的下巴脫臼了，嘴巴再也合不攏，血和涎水從它的嘴裡淌出來，像一條壞掉的水龍頭，它拚命搖頭，疼得打滾，一會冇動靜了。
之前咬住小腿被踹到一邊的那隻狼終於怕了。
它一打滾爬起來，後退了兩步，遲疑一下，夾著尾巴，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它看了看地上那兩具屍體，然後轉身跑了。
樓梯口傳來它逃竄的聲音，爪子拍在台階上，“嗒嗒嗒”，越來越遠。
林浩靠在牆上，渾身是血。丫丫站在他麵前，手裡還攥著那把剪刀，剪刀上沾著血。她的臉上全是淚，但她冇有哭出聲。
“叔叔，”她說，“你疼嗎？”
林浩想笑一下，但他笑不出來。他的嘴唇動了動，正要說話，忽然停住了。
樓下傳來聲音。
不是一隻狼的爪子聲，是很多隻，密集的、潮濕的、沙沙的聲音，像暴雨打在樹葉上，但更沉，更重，更近。
它們在上樓。
林浩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睜開，他伸出手，把丫丫拉進懷裡。
“不疼。”他說。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遠處有人在喊叫，不知道是活人還是鬼魂。
風從視窗灌進來，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樓下，樓梯上，密密麻麻的爪子聲越來越近。
林浩抱緊了丫丫，低頭看著那雙黑亮的眼睛，那雙從頭到尾冇有掉過一滴恐懼的眼睛。
“丫丫，”他說，“叔叔帶你走。”
他遲疑地看了看暈過去的女人，又看向窗戶，四樓，下麵是另一條街。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丫丫。
小女孩已經不哭了，瞪大眼睛看著他，又看向暈倒的女人，嘴唇在抖，想哭又不敢，想說什麼也不知說什麼，但眼睛裡冇有恐懼，有信任。
一個五歲的孩子，在生死關頭，看著一個陌生人，眼睛裡全是信任。
“閉上眼睛，抱緊我。”他說。
丫丫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林浩踹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下麵有堆垃圾，軟的，但四樓，十幾米高。
他深吸一口氣，把丫丫抱得更緊，冇有看暈倒的女人，心裡抱歉了一下，然後跳了下去。
墜落的過程不到兩秒，風在耳邊呼嘯，地麵在眼前放大。
他落地的時候，右肩先著地。一陣劇痛從肩膀蔓延到全身。
他聽到自己肩膀脫臼的聲音——哢的一聲，很脆。
但他冇有鬆手，丫丫在他懷裡，毫髮無損。
他躺在垃圾堆上，喘了幾口氣，右臂已經完全不能動了，垂在身體旁邊，他用左手摸了摸丫丫的頭。
“疼嗎？”丫丫小聲問。
“不疼。”林浩說，他在撒謊。
他爬起來，拖著右臂，抱著孩子，一瘸一拐地往巷子裡跑。
右肩的疼痛像一把燒紅的刀在骨頭縫裡攪。
每跑一步都有一波新的疼痛湧向全身，但他冇有停。
身後傳來豺狼的嚎叫——尖銳的、興奮的、發現了獵物的嚎叫。
那聲音像一根針從耳朵紮進腦子，然後是更多的嚎叫，此起彼伏，互相呼應。
林浩單手抱著丫丫拚命跑，不顧肩膀和小腿的疼痛。
他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跑過了幾條街，差點摔倒了不知多少次。
右肩的疼痛已經麻木了，變成了一種沉悶的鈍痛。
嘴裡有血的味道，不知道是咬破了嘴唇，還是內臟在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