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來了------------------------------------------,但它不能自己去,人類的防線還在。,等人類自己內亂,等那個合適的時機。。,在L國第三核電廠的地下實驗室裡,一個叫老秦的核物理學家正在翻閱一遝舊的手冊。,他見過那隻豺狼——那時候它還隻是一隻普通的豺狗。。他知道碎片裡的數據和這裡的核原料之間存在某種共振關係。,但他知道,那隻豺狼一定會來。,為征服必須得到這裡的核原料。,麵前攤著一張地圖。,是人畫的,是從某個被攻陷的指揮部裡繳獲的。,它現在是人,至少自己這樣認為。,停在一個點上,第三核電廠。。,但它感受到那個核電站裡有一批覈原料,它需要的那一批。“王,前麵有一個城市。”一隻行狼頭領趴在地上,“大約五十萬人,城牆不高,守軍不多。”
“繞過去。”豺狼王說。
“繞過去?”
“這次,我們的目標不是這個城市,是城市後麵的核電站。大軍繞過去,不要浪費時間,派幾個小股狼群騷擾即可。”
“可是,繞過去,必須經過一個隘口……希望堡,那裡易守難攻,不好過。”
“那就毀了它。”
行狼頭領不理解,但它不敢再問,它退下了。
豺狼王站起來,金色的眼睛望向東北方向。
那裡有它想要的東西,核電池。
豺狼王蹲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它閉上眼睛,明天,繼續向北,核電池。
淩晨3點。
豺狼王召集了五隻頭領。
凶狼頭領,灰色,最大,最壯。
行狼頭領,白色,最瘦,最快。
絕狼頭領,黑色,最沉,最安靜。
低狼頭領,綠色,最小,最陰。
倉狼頭領,棕色,最不起眼,最狡猾。
五隻頭領圍成一圈,豺狼王蹲在中間。
“北邊的核電站。”豺狼王說,“裡麵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核原料。”
“人類的軍隊呢?”凶狼頭領問。
“不多了。隻夠守城池”
“那還等什麼?”絕狼頭領說。
“等。”豺狼王說。“等他們的糧食吃完了,把他們的彈藥耗光了,然後,我們進去。”
五隻頭領低下了頭,服從。
豺狼王站起來,看著北方,雲層很厚,冇有星星,但它在黑暗中彷彿看到了那個地方,第三核電廠。
林浩是被爆炸聲震醒的。
淩晨四點十七分。
窗外有紅光,不是日出,是火光。
手機螢幕上是緊急廣播:“所有人員立即到主控室集合。”
他愣了一下,抓起外套衝出門。
樓道裡已經亂了。
鄰居老張抱著孩子往下跑,一邊跑一邊喊:“豺狼!豺狼進城了!”
豺狼,就是那個從F洲擴散出來的怪物。
他在新聞裡見過它們的照片——灰毛紅眼,成群結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但他一直覺得那是很遠的事,是螢幕裡的事,就像戰爭,就像饑荒。
你知道它們存在,但你不相信它們會出現在你家門口。
現在它們來了,這似乎在做夢似的。
他衝出單元樓的時候,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麵。
天是紅的。
遠處的街區已經燒起來了,火光沖天,黑煙像巨蟒扭動。
街上全是人——奔跑的、尖叫的、摔倒的、被踩踏的,車堵死了,喇叭聲響成一片。
然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嚎叫,是一種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喉音,像幾百台發動機同時空轉,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壓過了一切。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去的,是從骨頭進去的。
林浩的牙齒開始打顫。不是冷,是恐懼,獵物聽到了捕食者的聲音。
豺狼的聲音。
他跑回樓道,把門關上,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冷靜,他強迫自己深呼吸。
他是核電站的工程師,受過處理緊急情況的訓練:評估局勢,找到安全點,然後行動。
他摸出手機,信號已經斷了。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透過樓道的窗戶往外看——
一群灰色的東西從街角湧出來,速度快得不像活物。
它們比普通的狗大一倍,毛色灰白,肌肉在皮毛下滾動,眼睛在火光中反射出紅色的光,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動的星海。
凶狼,他在新聞裡見過這個名字。
但新聞裡的畫麵是模糊的、打了馬賽克的,眼前的畫麵是清晰的。
它們不是亂衝的,有隊形。
前麵幾隻是尖兵,體型稍小,速度快。
後麵是大群,密密麻麻。
兩側有散兵線,間距均勻。
這不是野獸,這是軍隊。
它們不浪費時間攻擊已經倒下的人。
一個男人被撲倒了,豺狼咬住了他的腿。
他慘叫,掙紮,但豺狼冇有繼續咬,而是鬆開嘴,繼續往前跑。
它們的目標不是一兩個人,是所有人。
“撲通……啊……”
樓上傳來一聲尖叫,是個女人的聲音。
林浩猶豫了零點幾秒,跑,還是上樓?跑的話,他能從後門出去,鑽進巷子,也許能活,上樓的話,他可能會死。
但那個女人在叫。
那種叫聲不是害怕,是絕望。
一個知道自己要死了的人發出的聲音。
他上了樓。
四樓,門開著。
一個年輕女人被壓在倒下的櫃子下麵,旁邊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正在哭。
小女孩的哭聲不大,是那種憋著不敢大聲哭的抽泣。她的臉哭花了,但眼睛很亮,黑黑的,像兩顆玻璃珠子。
女人腿上全是血。櫃角砸中了她的膝蓋,骨頭從側麵戳出來,白森森的。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抖,但聲音很穩。
“幫我……幫我把她帶走……她叫丫丫,求你了——”
話冇說完,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樓梯口傳來沉重的喘息聲,林浩轉頭,一隻凶狼正從樓梯拐角探出頭來。
它的體型比街上的那些更大,肩胛骨高高聳起,肌肉鼓脹。
它盯著林浩,像在盯一塊肉。
林浩冇有武器,他隻有手裡的孩子。
他做了這輩子最快的一個決定,抱著丫丫衝進屋裡,反手把門關上。
門是木頭的,很薄,他搬起一張椅子頂住門把手。
外麵傳來爪子刨門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木頭屑從門板上飛濺出來。
豺狼在咬門鎖,金屬和牙齒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
門鎖的金屬片已經被咬得變形,木頭裂開一道縫,一隻濕漉漉的鼻子從縫隙裡擠進來,呼哧呼哧地嗅著。
林浩把丫丫放到窗邊的桌子上,低聲說:“閉眼,捂耳朵。”
小女孩立刻照做,把臉埋進自己的胳膊裡。
下一秒,門被撞開了。
椅子飛出去砸在牆上,四分五裂。那隻巨狼衝進來,體型比林浩預想的還要大,肩胛骨幾乎頂到了門框上沿。
它渾身灰褐色的毛炸開,背上有一道舊傷疤,像一條蜈蚣趴在那裡。
林浩冇有退路。身後是窗,窗外是四樓,身前是一頭吃人的畜生。
他抓起了身邊唯一能用的東西——那張三條腿的圓桌。桌麵是複合板的,不重,但夠大。
狼撲過來的時候,他把桌麵豎起來,像盾牌一樣擋在身前。
狼嘴撞在桌麵上,牙齒咬穿了複合板,離林浩的手指隻差兩厘米。
腥臭的熱氣噴在他臉上。
林浩冇有鬆手,他猛地往前一推,把狼頭推到一邊,順勢用桌沿狠狠砸向狼的脖頸。
一聲悶響,狼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後腿一蹬,再次撲來。
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林浩的喉嚨,而是他的腿。
豺狼的捕獵本能告訴它,先放倒獵物,再鎖喉。
林浩來不及躲,小腿被咬住了,劇痛像電流一樣躥上來,他甚至能感覺到牙齒在往骨頭裡扣。
他整個人摔倒在地上,狼頭左右甩動,把他往屋裡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