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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貢_意思 第371章 看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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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戴涵亮心裡那位能力欠缺、水平太差,隻是薛宴辭不想給對方這個上升的機會。

溫家的麵子,她不能不顧著。

“老戴,收著點兒。”薛宴辭提醒一句,“我這都要失勢了,回頭嫂子給你抖落出來,可沒人能搞得定你家那位大小姐。”

“說真的,我今年有希望離婚嗎?”戴涵亮來了興趣,兩隻眼睛都亮起來了。

“護士妹妹就這麼好,就非得離婚?”

“知行就這麼好,背叛你兩次,你不也一樣下不去手勒死他嗎?”

薛宴辭反駁一句,“那不一樣,我是真心愛護他,而且我接下來也需要他。”

路知行有一些竊喜了,這場婚姻終於有轉機了。可也隻一秒鐘,路知行就又垂頭喪氣了,薛宴辭的需要,他沒法兒滿足她了。

“我真的很想離婚。”戴涵亮說一句。

“你可想好了,離婚之後,這協和國際醫學部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你那個小護士能不能活下去,也是另外一碼事。”

“我都離婚了,還做什麼醫生?”戴涵亮提著音調,“我是有什麼毛病嗎?”

很顯然,戴涵亮壓根就沒把小護士放在心裡,更沒把溫家放在眼裡。自始至終,他想要的都隻是離婚,至於小護士,隻不過是一個供他消遣的工具人罷了,一個被他用來侮辱溫家的棋子罷了。

薛宴辭感慨一句,“可惜你這一手好醫術了。”但下一秒,她就又有了新想法。

“你不可惜嗎?”戴涵亮反問薛宴辭一句。

薛宴辭笑了笑,“我那是沒辦法。”

“這醫生誰願意當誰當,這協和國際醫療部誰願意進誰進,這大小姐誰願意伺候誰就伺候去,我隻要離婚。”

戴涵亮家裡是闊過的,隻不過二十年前遭遇了和葉家現在此時即將要遭遇的一類事。

為著能保下戴家唯一的這一個小孫子,戴家叔父將他倒插門給了溫家,原本戴家也沒想能藉此免了自家的罪,隻求這一個小孫子能平安一輩子,彆受祖輩的牽連。

溫家大小姐原本也是真心喜歡戴涵亮的,兩個人在國外留學時,也是一段佳話。可婚後,自溫家全盤接收戴家的資產後,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戴涵亮的日子可比路知行難過千百萬倍。

這兩個人,說起來,也算是這圈子裡的難兄難弟了。說白了,其實就是入贅到了高門大戶、權貴人家。

但路知行有薛宴辭儘心儘力捧著,真心愛護著,掌管著葉家生意、葉家事,人前人後他都是葉先生。

戴涵亮就比較慘了,除了一身好醫術,什麼都沒有。

這圈子裡,也就隻有薛宴辭,還有幾位德高望重、醫術精湛的老前輩肯和他來往了。其他人,真就是低一眼看他。

這自然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在權力麵前,醫術什麼都算不上。若說真有什麼能和權力稍稍抵抗一下,那也就隻有金錢了。

可戴家的金錢,早就到了溫家手裡。

路知行不一樣,他既沒有金錢也沒有權力,可他有薛宴辭,薛宴辭不僅給了他權力,還給了他金錢。

“行吧,處理完知行的事,我支援你離婚。與此同時,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葉家海外尼爾瓦納醫學研發部。”

戴涵亮心急如焚,“我的好書記,還三週你就要被協查了,我這事,您就不能快著點兒幫我辦嗎?”

“老戴,我隻是被協查。每週三下午到紀委打卡彙報行程,我不是被留置,也不是被調查,放寬心。”

薛宴辭這場協查和路知行預想的一樣,就一個目的,拖夠一定時間,找個合法合理,能上得了台麵的藉口令她徹底停職。

“那西京、唐都的人跑什麼呢?”

“可能是怕我沒錢給他們付診費?”薛宴辭打趣一句,又和戴涵亮商定了他從協和辭職,到尼爾瓦納任職的事情後,才肯放他離開病房。

戴涵亮的醫術,尤其是在神經外科這方麵,在薛宴辭心裡,可以稱得上首屈一指。

更何況戴涵亮現在很年輕,三十六歲,體力、精力都處於旺盛階段,很適合在手術台上主刀,也一樣適合到國外做研發。

研發轉臨床,很難;但臨床轉研發,輕而易舉。

戴涵亮離開的第五分鐘,周麗到了,進門就是一句,“小辭,你來了!”

“大嫂,您終於肯來了!”周越比路知行看到薛宴辭的那一刻,更興奮。

“麗姐,明早多做一份我的早飯過來,我今晚住這兒。”

路知行沒有想明白薛宴辭這句話的意思,她要留在醫院陪自己一整晚嗎?還是為了等今天的抽血結果,為明天的多學科交叉會診做準備?或者說,她是來完成心願的。

“嗯……”周麗欣喜著點點頭,“那我先把知行的衣服都帶回去了,明天再送乾淨的過來。”

“放心,麗姐。”薛宴辭十分平淡,“我不會勒死他的。”

周麗又偷看一眼路知行脖子上的領帶,葉嘉盛打電話到家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周麗結束通話電話,把剛做一半的晚飯送過來了,隻兩個青菜,湯都沒有煲好。

“沒事兒,麗姐。”路知行解釋一句,“剛剛開了個視訊會,需要穿正式一些,還沒來得及收拾。”

誰家正常人穿病號服打領帶開會,路知行真就是一點兒謊話都不會說。

“麗姐,我要想他死,你覺得,他能活到現在嗎?”

薛宴辭挺陰森可怕的。

確實,這些年,隻要是薛宴辭想要讓其死掉的人,還真就沒一個能活的,隻是或早或晚的問題罷了。

薛宴辭一直都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這一點兒,所有人心裡都十分清楚。

“媳婦兒,你吃一口,我餵你。”

薛宴辭搖搖頭,“我不想吃這個。”

“那我借這裡的廚房煮魚片粥,或者做芋兒燒雞好不好?”

還沒等薛宴辭說話,路知行就喊了周越到床邊,“周越,去買些菜回來,聯係一下這邊的廚房……”

“不用了,老公,麻煩周越到富臨打包幾個菜回來就行。”

周越高高興興地推門出去了,拿著路知行列的選單走了。

其實都不用路知行列選單的。二十年了,薛宴辭喜歡吃什麼,最愛吃什麼,早都刻在路知行這三個秘書的心裡了。

誰人不知身家千億的葉董事長,平生最寶貴的,隻他的太太薛宴辭?

“老公,我借個輪椅帶你出去走走吧。”

路知行低頭看一眼薛宴辭抽走的手,“算了,你推不動我的,太費力氣了。”

“樓道有扇小窗戶,沒有遮擋,可以看到落日,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看看。”

路知行住院前,確實挺沉的。那些咳嗽的夜晚,薛宴辭獨自一人想扶他起身都有些困難。

但現在,他變得很輕很輕,隻需攙扶一下,就能從病床坐到輪椅上了。

“媳婦兒,親我一下,可以嗎?”

薛宴辭拒絕了,她隻透過小窗向外看去。紅透了的太陽,西沉的很慢、很慢。沒有雲彩,自然也不會有火燒雲。

北京這地方,真就是養不了活物。

就連路知行這樣生命力旺盛的人,都活不下去,更彆提家裡花房中那些嬌嫩的植物了。

自路知行住院,薛宴辭隻回過一次家,也隻是去花房看了看,一片荒蕪,眼見之處皆是乾枯。

“宴辭,陳雨欣的事情我沒有處理妥當,我那時候想著她快要和二哥結婚了,會和我們成為一家人,我就同意了她的要求,是我不夠仔細,傷害到你了。”

“賴靖柔朝我衝過來的那一刻,我害怕極了,我當時正在思考她是誰,乾嘛要穿得和你一樣時,就被你看到了。是我反應不夠快,傷害到你了。”

“但是,薛宴辭,我這一生,對你,從未有過二心。”

“我隻喜歡你,我也隻愛你。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在我們這段婚姻裡,這個家庭裡不高興、不舒心,我是願意和你離婚的。”

“三個孩子也都長大了,葉家的生意也都可以交給姑娘和兒子了。”

“媳婦兒,隻求你再等一等,等你平安後,我們就離婚。你想去哪裡,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你開開心心地,每天都漂漂亮亮地去過你喜歡的生活就好。”

薛宴辭收回視線,望望坐在身旁的人,“所以,葉知行,你要和我離婚了嗎?”

路知行太瘦了,一個普通尺寸的毛線帽戴在他頭上,也大得離譜。他撐不開,也撐不住,隻耷拉在耳邊,早就沒了好看的容顏,有神的眼睛,水潤的嘴唇。

“媳婦兒,我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會拖累你的,我也沒辦法再讓你感受到快樂了,也不能很好地照顧到你了。”

“媳婦兒,協查和調查過程中,精神壓力會很大,去選個年輕些的,長得好看的,身體健康的,給你做司機或是做助理,放在家裡,能滿足你就行。”

“我和姑娘說過了,她下週就會把兩個弟弟都帶去國外,麗姐他們也都能明白的。”

“路老師,我隻想要你。”薛宴辭哭了,妝都花了,不漂亮了。

路知行用儘力氣才抬手摟她到懷裡,“可我做不到了,媳婦兒……我沒法兒滿足你了,對不起,媳婦兒……”

“是嗎?”

薛宴辭足足親吻過路知行五分鐘,他也在極力回應了,但確實是做不到了。

“又有人給你吃毒蘑菇了?”

路知行隻靜靜坐著,並沒有想要和薛宴辭打趣的想法,“媳婦兒,我現在隻有手臂還有些力氣,其他地方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自己的身體狀況什麼樣,路知行自己心裡最是清楚不過。從他決定要自殺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所有決定,自然也包括無法再次滿足薛宴辭的準備。

“路知行,你知道明天多學科交叉會診需要多少錢嗎?”

“媳婦兒,你應該再找幾個男科專家過來的。”

“你說得有道理。”薛宴辭一點兒都沒開玩笑,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的那一刻又猶豫了,“算了,如果讓四九城裡的人都知道我薛宴辭的男人不行,那我可就太丟臉了。”

路知行苦澀地笑了笑,“媳婦兒,你願意來看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老公,好好養著,你如果不行,我真的會換掉你的。”

路知行沉默許久,“找符高卓過來吧。”

關於男科,關於符高卓,路知行排斥了一輩子,討厭了一輩子。他討厭被人議論隱私,更討厭符高卓這樣以看男科為樂趣的人。

“找什麼找?我的男科學得就很好,用不著找彆人。”

“媳婦兒,想親你。”

薛宴辭同意了,這場親吻耗儘了兩個人的所有氧氣,也耗儘了兩個人的所有力氣。

“老公,明天這一場會診,小七千萬出去了,你可要好好賠給我。”

“我家薛教授一個人值六千九百萬。”

“表現不好,你就還我六千九百萬。”

路知行眯著眼睛朝窗外看去,“想要我怎麼表現?”太陽已經落下去了,華燈初上的北京城,絢爛又多彩。

“我不說停,你就不許停。”

“那我想在健身房做。”

“好,都聽你的。”薛宴辭靠在路知行懷裡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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