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貢_意思 第352章 退出-2
薛宴辭試探著問一句,“兒子,還有其他事情?”
路知行六點就下樓去做早飯了,薛宴辭昨晚鬨著今天早飯要吃鮮肉雙蛋黃肉粽包。
糯米昨晚就已經開始泡了,但包粽子這事,路知行這也是頭一回,已經七點了,還沒見他上樓來。
葉嘉盛十歲那年,終於學會來爸爸媽媽的房間,不再自己掀開被子躺床中央去了,但看著兒子今天這架勢,薛宴辭有點兒害怕了。
昨晚和路知行折騰了一晚上,此時,她可是什麼都沒穿。
“回自己房間去。”
聽到路知行的說話聲,薛宴辭纔敢長舒一口氣。
“媽媽,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聽了葉嘉盛這話,薛宴辭才注意到兒子緊握著手機的指關節都發白了。葉嘉盛並不是一個會藏事的孩子,自然也不是一個會怕事的孩子。
這麼多年過去,家裡家外,也沒人敢惹葉嘉盛一下。能有什麼事、什麼人,會把自家兒子氣成這樣?薛宴辭很是好奇。
“嘉盛,和爸爸到起居室等我一下。”
薛宴辭接過葉嘉盛的手機,點了播放,是兩個月前的視訊。
“媽媽,這是真的嗎?”
薛宴辭將手機放回桌上,“是真的。”
“嘉盛,要不要聽聽媽媽的解釋?”
路知行拿起手機看了一遍,一個同葉嘉盛一般年齡的男孩子,死於薛宴辭的槍下,隻兩秒鐘。
“媽媽,你的手還好嗎?這段時間有沒有痛?”
薛宴辭所有的心理防線在葉嘉盛的一句關切中潰不成軍。當時開完槍,她就後悔了,可實在是沒辦法的事,戰爭就是這樣的殘酷,不分男女,不分老少,不分婦孺,隻分一個你死我活。
“還好,沒有痛。”薛宴辭平靜地答一句。死於她槍下的人可不止這一人,但年齡這麼小的,隻這一個。
薛宴辭接受過專業的心理素質訓練,原本這些事對她而言,根本就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在那個孩子倒下去的一瞬間,她不僅看到了葉嘉盛的影子,還看到了自家另外兩個孩子的影子。
也正是因為這份內疚和自責,導致她感染了當地的疾病,差一點兒喪命於此。
“媽媽,你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
“沒有。”
薛宴辭見兒子情緒穩定下來,纔敢問一句,“嘉盛,你可以告訴媽媽,你是從哪裡看到這個視訊的嗎?”
“司子明發給我的。”
司子明的父親司宏朗,薛宴辭是聽說過的,而且不止一次。這人是從地方上來的,好像是從沈陽還是長春,她記不清了。但應該是好幾年前在對內蒙古自治區的黨委書記進行受賄一案偵查中,站對了位置,在審查起訴階段拜對了方向,一步就到了中央。
同期和他一起被提拔上來的人很多,但都沒資格能登葉家的門。
這一位能被薛宴辭反複聽見、看見,是他動過一次祖超,被薛宴辭攔下了。當時在事後的飯桌上,這位司宏郎也是能屈能伸,直接就跪下了,確實是把薛宴辭嚇了一跳。
跪的簡單,隻說了一個事,他也是被逼無奈。
這種事,真真假假,場麵上能過的去就是了,薛宴辭沒做什麼,也沒說什麼,夾了一筷子京醬肉絲,這事就算結束了。
“葉嘉盛,今天可以麻煩你去上學嗎?”
“可是,媽媽,我今天想在家陪著你。”葉嘉盛又靠到媽媽薛宴辭懷裡去了,再有一個多月就要十六歲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往媽媽懷裡一鑽,隻留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薛宴辭抬手拍拍兒子的後背,“葉嘉盛,你去上學就是對媽媽最好的支援和陪伴,剩下的事情,我和爸爸會處理好的。”
“那我隻去一個上午可以嗎?”
“好,十一點五十,媽媽在校門口等你,接你回家。”
將葉嘉盛打發走後,薛宴辭緊接著給葉嘉碩打了電話,“嘉碩,有沒有收到一個七秒的視訊?”
「收到了。」
“兒子,聽我說。視訊是真的,但當時的情況很複雜。總之,你先做好手裡的事情,其他的交給我和爸爸來辦,如果有任何其他的意外,立即打電給我。”
「媽,嘉盛應該也收到了。弟弟膽子小,會嚇到他的。」
“嗯,爸爸媽媽知道的,都會處理好的。”
薛宴辭掛了電話,又打給葉嘉念,同樣囑咐一遍,才開始著手處理這件事。
十一點五十,路知行在校門口接到葉嘉盛的時候,兒子一臉的青春洋溢,說司子明灰頭土臉的,說全班人都在說葉嘉盛的媽媽超級酷,超級厲害。
路知行連忙將兒子嘴捂住,拉著他上了車。這事不是酷不酷的事,更不是厲害不厲害的事,這事辦好了是職責所在,辦不好,那就是一場心理陰影。
這一個上午,光是查封視訊,就消耗了四十多分鐘,且不說查詢視訊源頭的事,到現在,都沒訊息。找不到源頭,這件事就不可能真的結束。
“知行,告訴陳禮,這事就此終止,不用再管了。”
路知行很想回頭看看薛宴辭的神情,更想問問她這個決定是什麼意思,隻是竟然一路綠燈到了家,千載難逢的事,竟然被趕上了。
“真不管了?”路知行將車停穩,迫不及待地回頭問一句。隻見薛宴辭在用左手給葉嘉盛剝橘子,處理橘絡,十分穩當、精準。
“不管了,又沒嚇到我們小老三,有什麼好管的。”薛宴辭笑著答一句。
“媽媽,我纔不害怕。”葉嘉盛和葉嘉碩一樣,特彆愛吃橘子類的水果。隻不過這麼多年,他今天是頭一次吃到媽媽薛宴辭剝的橘子。
薛宴辭喂給兒子一瓣橘子,假意疑惑著問他一句,“你這麼勇敢?”
“有什麼好害怕的,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纔不會彼此傷害。”
路知行拿出手機打給陳禮,終止掉這場專門針對葉嘉念、葉嘉碩、葉嘉盛的傷害。隻是他又忍不住看了看薛宴辭的左手,這麼多年的隱藏,今天終究是瞞不住了。
以前總是好奇她膝蓋不好,手也不好,怎麼在床上總那麼大的勁兒,總那麼能折騰。今天算是見識到了,自己這太太,真就不是一般人,作為枕邊人,竟然也一直都沒發現。
那日明安同路知行說薛宴辭一直在進行軍事訓練,他是不相信的,以為是薛宴辭為了哄騙他安心的。但現在細細想來,薛宴辭和陳臨、陳禮出去喝什麼閨蜜茶,吃什麼閨蜜餐的那些日子,她應該是全用在了訓練上。
可薛宴辭瞞住了孩子、瞞住了自己,但她也同時瞞住了所有人,這纔是傳播這個視訊始作俑者的心思。
這位至今都沒有被找出來的人,是想借這事逼一把薛宴辭的,她要麼前進,繼續親臨一線去做這些危險的事;要麼就隻能後退一步,退出軍委職務,做回她的行政職務,等著被調查、被審判。
前進或是後退,都是在加速她的死期。
隻是,薛宴辭現在依舊能和自己說話,能給兒子夾菜,就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事了。沒有人知道路知行這三個月是怎麼過來的,也沒有人可以體會到他的日日惶恐不安、心有餘悸。
好在,薛宴辭兩周前已經答應路知行要後退一步了。
調查、審判的過程會無比漫長,變數也會非常多,但都沒事兒,隻要不是生死一線,一切就都還有機會轉圜。
“我準備了禮物給你,好姑娘。”
“什麼禮物都沒有你好。”
路知行被薛宴辭這句情話逼瘋了。
……
“【。。。。。。】”
……
“知行,你怎麼回事?嗯?”
……
“葉先生,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乾什麼了?”
……
薛宴辭是懂怎麼激怒路知行的。
他抓了她到沙發,到盥洗台,到浴缸,整整兩個小時,終於老實了。
“還是我老公最厲害。”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老公,我這次出差是和陳禮一起去的。你說,我在說什麼?”
路知行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陳禮和薛宴辭好的就跟親姐妹一樣,經常睡一個被窩裡吐槽他和明安,但之前再怎麼吐槽,也沒吐槽過這些事。
“這種事也能吐槽?”
薛宴辭收起玩味的笑容,一本正經,“葉董,你是不是給明安,安排的工作太多了?”
“薛宴辭,我看你不用找心理醫生了,我就能把你治好了。”
“你不明白,一排又一排的人在三米開外的地方渾身是血倒下的場景有多可怖。”
路知行趕快將懷裡的人抱緊,親過她的額頭和眉眼。
這些事,路知行沒法兒體驗,也沒法兒經曆。隻是薛宴辭剛回來的那一週,夜裡總是睡得不安穩,背著路知行偷偷起床開了臥室窗戶吸煙的那些日子,他都是知道的,但也沒揭穿過她一次。
路知行也總是在薛宴辭吸煙結束,漱口刷牙回來後,抱她在懷裡,由著她在自己身上肆意取暖。
“媳婦兒,閉上眼睛。”
“你太土了吧?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閉上眼睛帶到一個新地方,給姑娘一個驚喜的事?”
路知行尷尬的笑笑,自家媳婦兒真難伺候,常規的手段根本就哄不了她高興。
“這樣土不土?”
路知行將薛宴辭豎抱在懷裡,一手托著她的屁股,一手抱著她的後背。這個姿勢,是薛宴辭第一次趴在路知行肩上喘息的姿勢,更是經常索要他的姿勢,隻要這麼抱了,她就控製不住的想和他接吻,一遍又一遍。
從二樓臥室到一樓客廳,再到右側的走廊,這短短的一段路,路知行愣是走了一刻鐘,薛宴辭的親吻太致命了。有無數個時刻,他都想著算了,不去看了,直接回臥室先睡一下再說。
“喜歡嗎?”
路知行摁下牆上的開關,五十平方米的花房,頂上是白色的燈帶,地上是暖橙色的廊燈,有山茶、繡球、芙蓉、玫瑰、海棠……
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地栽;最最重要的是,在門口左手邊有兩平方的香菜和韭菜。
路知行最討厭韭菜,可薛宴辭愛吃,她吃完就是韭菜味的,路知行很難下口。所以每個月隻允許她吃兩次,每次吃完都必須喝大量的水上衛生間,還要再吃些菠蘿,才會好一點兒,才會甜一點兒。
“葉先生,承認吧,你就是愛我,彆一天總想著要跟我離婚。”
“葉太太,你就折騰吧。”
“怎麼,你還真想和我離婚?”
“你再敢瞞我,我真會和你離婚。”
“我不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