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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貢_意思 第350章 新的出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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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安,等到知行撐不下去的時候,你記得告訴他一件事。”

“薛宴辭自十二歲開始接受軍事訓練,從來就沒間斷過一次,她是我們同期學生裡最優秀的那一個;廈門交通事故後的第二年,她又開始繼續訓練了,隻不過都是用左手,這場訓練持續到昨天下午才結束。”

“請他相信薛宴辭沒有任何問題,我也會保護好姐姐的。”

明安有點兒生氣了,“陳禮,大嫂有葉家和薛家的人保護,你保護好自己就可以。”

“明安,你要明白一件事,陳家能有今天是因為杜仁禮老先生,是因為葉家。我能有今天是因為宴辭,你能有今天是因為知行。”

“陳家到你是第二代人,到昭昭是第三代人,以後世世代代都要記著這些事。”

明安很少同陳禮生氣,結婚二十多年,今天纔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因為給大兒子明嵐起名字,陳禮要求孩子得和明安一個姓,明安要求孩子得姓陳。最後兒子姓明,由薛宴辭取名嵐字,這事纔算結束。

第二次是因為明安想要二胎,其實也是為了能有一個孩子姓陳,就這樣有了陳明昭這個女兒。

“我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話。”明安摔門走了。

明安喜歡上陳禮的時間點很尷尬,那時候正是薛宴辭無節製地吸煙、喝酒導致胃出血被送到醫院,她和路知行鬨矛盾最嚴重的時期。

明安單膝跪在地上向陳禮表白,捱了陳禮一巴掌。

那時候,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如果薛宴辭和路知行真的離婚了,那麼明安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陳禮一麵。他給陳禮的承諾很簡單,他要退出且初文化,從通納生物辭職。

後來結婚的時候,明安又提了這件事,但被陳禮拒絕了。

所有陳家人心裡都埋著一顆為葉家付出所有一切的種子,隻需要在合適的時候,瞬間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包括六歲的陳明昭,從小就知道一句話,要保護葉家的人。

這場國外邊境戰爭,就是陳禮由一顆種子瞬間長成一棵參天大樹的時機。

陳青要將陳家托付給薛宴辭,薛宴辭又將陳家交給明安,這一來一回,明安更受不住了。

他沒有路知行那麼無私,更沒有路知行那麼偉大,他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滿心裡裝的,都是葉家的人、葉家的事,這算怎麼一回事?

“爸爸,你和媽媽吵架了?”六歲的陳明昭是薛宴辭的乾女兒,她疼這個孩子更甚於她疼愛葉嘉念,親手教導,親自撫養。

哪怕薛宴辭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但隻要陳明昭要薛宴辭抱她,她立刻就會將孩子抱在懷裡親一口小臉蛋,更彆提這些年薛宴辭花在陳明昭身上的心思了。

明安點點頭,“就一個小架,不妨事的。”

“爸爸,這是宴辭伯母要我交給你的,讓你放到媽媽的水杯裡。”

一片艾司唑侖,薛宴辭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去的,她根本就沒打算帶陳禮一起去,晚上那些場麵話,隻是說說而已。

薛宴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葉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明安是真想問一問薛宴辭。

究竟得是什麼重要的事,能讓她連自己都放棄,而且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放棄自己,傷害路知行,可她明明隻是薛宴辭而已,可她明明最喜歡、最愛路知行了。

已經連續四天沒有收到過薛宴辭和陳禮的任何訊息了,明安瞧一眼坐在後排的路知行,他跟沒事人一樣,仍舊在批閱檔案,仍舊在和兒子葉嘉盛聊天,仍舊精神抖擻、光彩照人。

事實上,薛宴辭隻在前三天發過訊息,最後一條訊息是一條遊動的小金魚。

路知行那天正在開會,收到訊息的那一刻,他暫停了會議,回辦公室取了耳機,迴圈了一整天的《lilgoldfish》。

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路知行發了一早晨的脾氣,將所有呈報上來的方案全打回去了,而且在會議室將各部門主管全教訓了一通。

第二十天上午,路知行接到一個國外虛擬號,按下接通鍵的那一刻,淚流滿麵。

“知行,是我,我很好,陳禮也很好,我們下午三點飛上海,要在上海進行十四天的檢疫檢查。”

“我可以去看你嗎?好姑娘,我想見見你。”

“知行,我也很想你,一樣喜歡你,愛你。但現在,把電話交給明安。”

八分鐘的通話,薛宴辭隻和路知行說了三十秒的話,他氣瘋了。

薛宴辭不僅沒有再同路知行通話,她還再一次將路知行托付給了明安。而且,這件事,還是十天後,他從論壇網站上獲知的,甚至連官方新聞都不是,就是一個醫療圈內部的小論壇。

以前上學的時候,路知行經常幫薛宴辭寫作業,遇到不會的題目,他會在上麵發帖,會在上麵詢問。

這幾年,薛宴辭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每天午飯時間上論壇、翻帖子,已經成了路知行的習慣。

“明安,從此刻起,你被解雇了。”路知行隻留下這一句話,轉身端著餐盤朝回收口走了。

薛宴辭這一雙手,路知行從二十二歲握到了五十五歲,就算沒有那枚婚戒,路知行也知道那就是薛宴辭,全身插著管子,胳膊淤青,和二十年前躺在重症監護室的樣子毫無區彆。

“知行,大嫂已經平安度過危險期了,下週三就出院了,週四上午七點整,專機就會抵達首都機場。”

明安的這個訊息並沒有給路知行帶來任何安慰,反倒讓他更加憤怒,“薛宴辭和你說什麼了?又給了你六百萬?還是一千萬?”

“知行,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十天前在會議室接過電話的那一刻,對麵是陳禮,她隻同明安簡單說了一句自己的情況,剩下的那七分鐘通話,全是陳禮在轉述薛宴辭的話。

那時候薛宴辭和陳禮已經到上海瑞金醫院了,而且薛宴辭已經動過一次手術了,隻是術後情況特彆糟糕,她隻清醒了五分鐘不到,交代了陳禮四分鐘的事情,用最後的一分鐘和路知行通了電話。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樣?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媳婦兒,是我的好姑娘!明安,你不知道薛宴辭對我而言有多重要嗎?你不知道這些嗎?”

“明安,我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你呢?你背著我做了多少事?”

“你幫薛宴辭監視我對路家生意的態度;你幫薛宴辭隱瞞她的病情;你幫薛宴辭給路家那兩個學生繳學費;你將我在眾望大廈發生的事告訴薛宴辭;你將我那五年所有的一切全告訴給了薛宴辭;你還時時刻刻給她彙報了這麼多年我的飲食情況,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明安,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我就想問問你,薛宴辭做什麼了,你就那麼聽她的話。”

路知行口中的這些事,明安確實都做了,也確實都是受薛宴辭的安排和指使。

但他從沒收過一分錢,哪怕是最初在半北藕榭池塘邊的六百萬,還是後來明安從薛宴辭手裡接過陳家的時候,薛宴辭給的五千萬,他都沒有收。

明安想著過去這三十年的事,憋了很久,也隻解釋出一句,“知行,大嫂也是為了你好。”

薛宴辭為路知行付出了多少,明安隻知其一,但就這其一,也足以震驚到他了。

無名樂隊起初隻是在各個大學、livehouse有一點兒小名氣,每年營收也才一百萬左右,除去房租、水電、差旅這些大頭,一年也就區區五十萬。

這五十萬,路知行能拿到三十萬,明安和李智璿各十萬,和普通的上班族沒有任何區彆。更彆提能在天津買得起學區房,能夠成家立業了。

路知行是聰明,是有才華,但他並不擅長社交和應酬,所有這些對外工作都是明安和李智璿在做。

可自從路知行和薛宴辭談戀愛後,無名樂隊隻半年就做到了一千三百萬的營收。

這裡麵固然有薛宴辭的麵子,但她在應酬、社交、雙方對接上應付自如,一場接一場地應酬,一杯接一杯的白酒,她從來就沒有推諉過一次。

更重要的是,在薛宴辭的調教下,路知行才漸漸長成了一個八麵玲瓏、左右逢源的生意人。

更彆提薛宴辭給無名樂隊談下的合作了,涉及汽車、家居、日化、美食等多個行業,甚至一把就將無名樂隊、路知行捧上了地方電視台。

“為了我好?我需要她為了我好嗎?”路知行將辦公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了。

那是他二十二歲那年,薛宴辭十九歲那年,天津大學122週年校慶的時候,路知行買的一對馬克杯。

那時候,他日日夜夜躺在和康名邸的床上,盼望著薛宴辭可以推門而入,抱他到懷裡,和他親吻、做愛到天明。

可直到路知行最後一天離開,薛宴辭也沒有回來過一次,這對馬克杯就留在家裡的餐桌上。

直至六年後,又一次與她做愛後,路知行倒了一杯水,喂薛宴辭喝下,這一對杯子,才第一次被使用。

“知行,給大嫂打個電話吧,她現在可以通話了,也已經在普通病房了。”

“你去告訴她,我要和她離婚。”

明安瞧著路知行盛怒的模樣,三十年裡第一次和他鬨翻了臉,“葉知行,你瘋了嗎?大嫂昨天才從特級病房轉到普通病房,她還要輸液五天,觀察五天。你現在要和她離婚,難道不是在要她的命嗎?”

“你和薛宴辭做的那些事,難道不是在要我的命嗎?”

明安轉身走了,將路知行辦公室的門輕輕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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