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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蜀魂錚 第24章 晨霧散儘與工事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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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在沉悶的鐵鍬挖掘聲中逐漸放亮,山穀裡的濃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撩開,露出被昨夜戰火蹂躪過的陣地。泥土被翻起,岩石上布滿彈痕,空彈殼散落在散兵坑周圍,空氣中混雜著硝煙、泥土和淡淡的血腥氣。

趙根生將最後一鍬土拍實在掩體前沿,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和沾上的泥灰。他環視周圍,士兵們都在沉默地忙碌著。牛娃學著老兵的樣,用工兵鏟將炸塌的掩體邊緣修整齊整,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但已經不像昨夜那樣慌亂。栓柱被衛生員楊桂枝帶下去包紮了,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此刻也坐在稍後方,幫著檢查整理空置的彈藥箱。

王秀才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灌了鉛,昨夜射擊時的後坐力似乎還殘留著,讓他的肩膀隱隱作痛。他看著自己那雙原本拿筆的手,此刻沾滿了泥汙和些許擦傷的血跡。他試著想記錄下昨夜的經曆,但攤開筆記本,卻發現腦子裡亂糟糟的,隻有槍聲、爆炸聲和模糊晃動的影子。他最終隻是在本子上畫了幾道淩亂的線條,便又合上了。

李嘯川和李大力沿著陣地巡視。犧牲的三名士兵的遺體已經被抬走,臨時安放在河穀後側一個相對乾燥的窪地裡,用能找到的樹枝和軍毯草草覆蓋。重傷的兩個由楊桂枝和另一個略懂包紮的士兵初步處理了傷口,但條件有限,必須儘快後送。輕傷員則簡單包紮後,大多選擇留在陣地上。

“營長,你看。”李大力指著陣地前方幾十米處,霧氣散開後,可以清晰地看到幾處被手榴彈或擲彈筒炸出的淺坑,以及一些淩亂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小鬼子留下了幾具屍體,撤退時拖走了大部分,但痕跡還在。看樣子,昨夜來的確實是一個加強小隊,不超過六十人。”

李嘯川舉起望遠鏡,看向山穀入口方向。晨光中,遠處山巒的輪廓清晰起來,一些樹木有被砍伐的痕跡,隱約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動,似乎在構築新的工事或者觀察點。

“他們在調整部署。”李嘯川放下望遠鏡,語氣平靜,“夜襲沒能占到便宜,天亮後,炮火準備就該來了。告訴各排,抓緊時間加固工事,尤其是防炮洞。彈藥清點情況怎麼樣?”

張寶貴走了過來,臉上那道口子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營長,副營長。彈藥消耗不小,特彆是機槍和手榴彈。孫富貴那邊,歪把子子彈隻剩下不到三個基數了。步槍子彈平均每人也就四五十發,新兵們昨晚一緊張,打得有點費。”

李嘯川眉頭微蹙。出川時,他們領到的彈藥本就有限,一路輾轉,補充更是困難。他沉吟片刻,對李大力說:“大力,你帶幾個人,去後麵看看我們帶來的那點家當,統計一下,優先補充機槍和手榴彈。步槍子彈,勻著點分,告訴老兵們,多教教新兵怎麼省著點用。”

“明白。”李大力應聲,轉身招呼了幾個士兵往河穀後方存放物資的地方走去。

孫富貴蹲在他的機槍陣位旁,正用一塊破布仔細擦拭著歪把子機槍的槍機。他動作熟練,眼神專注,嘴裡低聲嘟囔著:“狗日的,差點就卡殼了…這破玩意兒,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他清點著身邊所剩無幾的彈匣,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它們碼放整齊。

張黑娃一瘸一拐地在陣地上走動,檢查著各個射擊孔和掩體。他看到一個新兵把掩體前的射界堆得太高,影響了視野,立刻罵罵咧咧地過去:“瓜娃子,你弄這麼高乾啥子?擋到自己眼睛了!鬼子來了你看個錘子!往下扒拉點!”說著,他自己動手示範,將多餘的土石扒開,清理出良好的射界。那新兵紅著臉,連忙跟著學。

王鐵生和代理三連長老張也在各自負責的陣地上督促士兵加固工事。二排陣地位於河穀另一側稍高的坡地上,視野更好,但土層較薄,構築堅固工事更困難。王鐵生指揮士兵們多搬石塊,混合泥土壘砌掩體。老張則帶著三排的士兵,在陣地側翼砍伐一些小樹和灌木,設定鹿砦和絆索,延緩敵人可能的迂迴進攻。

小石頭像隻靈活的兔子,在各個陣地間穿梭,傳遞著李嘯川的命令和各排的情況彙報。他跑到趙根生這邊,喘著氣說:“趙班長,營長說讓大家抓緊時間吃點東西,鬼子可能很快就要動手了。”

趙根生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硬邦邦的雜麵餅子。他掰了一小塊遞給旁邊的牛娃,自己也拿起一塊慢慢啃著。餅子又乾又硬,難以下嚥,他就著水壺裡已經變得溫吞的涼水,一點點送下去。

牛娃學著趙根生的樣子,小口啃著餅子,眼睛卻不時瞟向山穀入口的方向,眼神裡既有殘留的恐懼,也有一絲急於證明自己的渴望。他摸了摸趙根生塞給他的那五發子彈,將它們從彈藥袋裡拿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王秀才沒什麼胃口,隻喝了幾口水。他看著周圍那些默默咀嚼、檢查武器、低聲交談的士兵,第一次感到自己真正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儘管這種融入伴隨著難以言說的沉重。他看到楊桂枝正給一個輕傷員換藥,動作輕柔,神色專注,那傷員咬著牙,額頭冒汗,卻沒有哼一聲。

李嘯川站在陣地後方一塊較高的岩石上,再次舉起望遠鏡。遠處的鬼子活動似乎更加頻繁了,他甚至看到了幾處可能是炮兵陣地的位置正在平整土地。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張寶貴說:“寶貴,通知下去,鬼子很可能要進行炮擊。所有人,除了觀察哨,立刻進入防炮洞。動作要快!”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陣地上剛剛還在忙碌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有序地鑽進各自挖掘的防炮洞。這些防炮洞大多是在原有散兵坑基礎上加深加寬,上麵用粗木和厚土覆蓋,雖然簡陋,但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炮彈破片和衝擊波。

趙根生拉著牛娃,迅速躲進他們班共同挖掘的一個稍大的防炮洞。洞裡空間狹小,彌漫著泥土的氣息和汗味。幾個新兵擠在一起,呼吸有些急促。

張黑娃最後一個鑽進附近的防炮洞,嘴裡還在罵:“龜兒子,有本事就來嘛,看老子不把你們腦殼打爆!”

孫富貴將機槍小心地放在防炮洞內側,用雨布蓋好,自己則靠在洞口附近,側耳傾聽著外麵的動靜。

王秀才蜷縮在二排的防炮洞裡,感覺心臟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他緊緊握著手中的步槍,指甲幾乎要嵌進木質槍托裡。

整個山穀陣地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隻有風吹過山穀的嗚咽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某種沉悶的轟鳴聲。

李嘯川和李大力也進入了營指揮所旁邊的防炮掩體。李嘯川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略顯陳舊的手錶。時間指向清晨六點四十分。

“來了。”他低聲說了一句。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尖銳的呼嘯聲劃破了山穀的寂靜,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呼哨。

“轟!”

第一發炮彈落在了一排陣地前方不遠處,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麵猛地一顫,泥土和碎石如同雨點般砸在防炮洞的頂蓋上,簌簌落下。

緊接著,更多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落下來。

“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整個山穀都在劇烈地顫抖。濃烈的硝煙味瞬間彌漫開來,刺鼻嗆人。炮彈爆炸的火光在尚未完全散儘的晨霧中閃爍,映照出扭曲升騰的煙柱。

防炮洞裡,士兵們蜷縮著身體,感受著來自頭頂和四周的劇烈震動。泥土不斷從頂蓋的縫隙落下,掉在鋼盔和肩膀上。牛娃嚇得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趙根生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穩住。

王秀才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了,巨大的聲響讓他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隻剩下本能的恐懼。他聽到旁邊一個老兵低聲咒罵:“狗日的小鬼子,炮彈不要錢嗦!”

炮擊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在這二十分鐘裡,黑水峪陣地彷彿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剛剛修複的工事多處被炸毀,設定的障礙物被掀飛,樹木被炸斷,燃燒。

炮聲漸漸稀疏,最終停了下來。山穀裡再次陷入寂靜,但這次是死寂,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觀察哨!報告情況!”李嘯川的聲音從掩體裡傳出,帶著一絲沙啞。

片刻後,小石頭灰頭土臉地從觀察哨位跑回來,咳嗽著報告:“營長,鬼子…鬼子上來了!步兵,至少兩個中隊,還有機槍,正沿著河穀和兩側山坡壓過來!”

李嘯川和李大力立刻衝出掩體。陣地上硝煙彌漫,視線受阻,但已經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密集腳步聲和鬼子軍官嘰裡呱啦的指揮聲。

“全體就位!準備戰鬥!”李嘯川厲聲下令。

士兵們從各個防炮洞裡鑽出來,抖落身上的泥土,迅速進入被炸得殘破不堪的陣地。他們看到原本熟悉的陣地已經麵目全非,許多掩體被炸塌,同伴剛才忙碌的成果化為烏有。但沒有時間感歎,求生的本能和戰鬥的職責驅使著他們快速尋找還能使用的射擊位置。

趙根生推開壓在掩體前的半截樹乾,將步槍架在焦黑的土堆上。牛娃跟在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拉動槍栓,將子彈推上膛,手指緊緊扣在護圈外。

孫富貴扒開覆蓋在機槍上的泥土和雜物,檢查了一下槍身,迅速將彈匣裝上,拉動槍機,目光冷峻地望向霧氣與硝煙交織的前方。

張黑娃吐掉嘴裡的泥渣,罵了一句:“炮火凶有啥子用,老子還在哩!”他檢查了一下身邊幾個新兵的武器,吼道:“都精神點!等近了再打!聽老子命令!”

王秀才爬回自己的射擊位,發現麵前的土堆被炸掉了一大塊。他慌忙用手扒拉了幾下,勉強壘起一個簡單的依托。他的手還在抖,但他強迫自己盯著前方那片移動的土黃色身影。

李嘯川透過望遠鏡,看到鬼子呈散兵線,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輕重機槍的掩護下,穩步向陣地推進。他們顯然吸取了夜襲的教訓,隊形分散,利用地形地物交替前進,戰術動作熟練。

“傳令!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把鬼子放近了打!重點打他們的機槍手和軍官!”李嘯川的聲音通過小石頭和各排傳令兵,迅速傳遞到陣地每一個角落。

陣地上一片死寂,隻有鬼子皮靴踩踏地麵的沙沙聲和越來越近的喘息聲,如同逐漸收緊的絞索,壓迫著每一個守軍士兵的神經。士兵們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扳機上,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合著泥灰,在臉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鬼子的麵目已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他們帽簷下凶狠的眼神。

李嘯川猛地放下望遠鏡,厲聲吼道:“打!”

霎時間,沉寂的黑水峪陣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孫富貴的歪把子機槍率先開火,一個精準的長點射,直接將鬼子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機槍手撂倒。緊接著,各排的步槍、剩下的兩挺輕機槍同時噴吐出火舌!

“砰!砰!砰!”

“噠噠噠!”

“轟!轟!”手榴彈也被奮力擲出,在鬼子散兵線中爆炸。

衝在前麵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倒下一片。突如其來的猛烈火力打亂了他們的進攻節奏,隊伍出現了一陣混亂。

“瞄準了打!打那個揮刀的!”張寶貴一邊開槍,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

趙根生沉穩地扣動扳機,一個端著步槍躬身前進的鬼子應聲倒地。他迅速拉動槍栓,彈殼跳出,目光掃向另一個目標。牛娃在他旁邊,咬著牙,瞄準一個鬼子開了一槍,子彈不知道飛到了哪裡,但他沒有退縮,再次拉動槍栓,繼續瞄準。

王秀才閉著眼睛開了一槍,然後纔敢睜開。他看到自己瞄準的方向似乎有個鬼子晃了一下,但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打中的。旁邊一個老兵吼道:“文書,看準了再摟火!彆浪費子彈!”王秀才臉一紅,深吸一口氣,再次瞄準。

鬼子的反應也極為迅速,在遭遇迎頭痛擊後,立刻趴倒在地,利用地形和同伴的屍體作為掩護,猛烈還擊。他們的機槍也開始咆哮,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向守軍陣地,壓製火力。

“噗噗噗…”子彈打在趙根生麵前的土堆上,濺起一串串煙塵。他縮回頭,對牛娃喊道:“低頭!換地方!”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雙方士兵在不足百米的距離上相互對射,子彈呼嘯穿梭,手榴彈不斷爆炸,硝煙更加濃密,幾乎遮蔽了視線。傷亡開始出現,守軍陣地不時傳來傷員的悶哼和慘叫。

李嘯川在指揮位置密切關注著戰局。他看到鬼子的兵力占優,火力也明顯強於己方,這樣對射下去,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小石頭!告訴王鐵生,讓他帶二排從右側山坡那個小高地,用火力側射鬼子進攻隊形!告訴老張,三排注意警戒左翼,防止鬼子迂迴!”

“是!”

命令下達後不久,二排陣地所在的小高地上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子彈從側翼射入鬼子的進攻佇列,造成了不小的殺傷和乾擾。鬼子的攻勢為之一滯。

鬼子指揮官顯然也意識到了側翼的威脅,開始分兵試圖壓製二排的火力,同時加強正麵的進攻力度。幾具擲彈筒也被推到前沿,對著守軍陣地尤其是機槍火力點發射榴彈。

“轟!”一顆榴彈在孫富貴的機槍陣位附近爆炸,濺起的泥土碎石幾乎將他埋住。他晃了晃腦袋,吐掉嘴裡的泥土,繼續操縱機槍進行短點射,專門尋找鬼子的擲彈筒手和機槍手。

戰鬥殘酷而膠著。時間在槍炮聲中一點點流逝。太陽升高,驅散了山穀中最後的霧氣,也將戰場照得更加清晰。陣地前鬼子的屍體越來越多,但守軍的傷亡也在持續增加。彈藥消耗巨大,特彆是機槍子彈和手榴彈。

李嘯川知道,這樣硬拚下去,陣地遲早會被突破。他必須想辦法打破僵局。

“大力,我們還有多少手榴彈?”李嘯川問道。

李大力剛從一個陣地檢查回來,臉色凝重:“不多了,營長。集中一下,大概還能組織一次像樣的投擲。”

李嘯川看著前方仍在瘋狂進攻的鬼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夠了。傳令下去,挑選一批投彈準的老兵和膽大的新兵,集中所有手榴彈。等鬼子下一次靠近到三十米內,聽我號令,全體投彈,然後上刺刀!”

“準備白刃戰?”李大力一驚。

“對!”李嘯川斬釘截鐵,“我們的彈藥撐不了多久,必須用這種方式打掉他們的氣焰!告訴弟兄們,川軍,沒得孬種!”

命令迅速傳達。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著刺刀,確保安裝牢固。手榴彈被集中起來,分發給那些臂力好、投擲準的士兵。緊張的氣氛中彌漫著一股決死的氣息。

趙根生將刺刀卡榫啪嗒一音效卡進卡槽,回頭對牛娃和其他幾個新兵說:“等下跟著我,莫亂跑,看準了捅!”

牛娃臉色發白,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顫抖著將刺刀上好自己的步槍。

張黑娃咧開嘴,露出被硝煙熏得有些發黃的牙齒,對身邊的新兵吼道:“怕個球!小鬼子也沒得三頭六臂!等下跟到老子,教他們咋個做人!”

王秀纔看著手中明晃晃的刺刀,感覺一陣眩暈。白刃戰?他連雞都沒殺過。但他看到周圍那些同樣緊張卻目光堅定的麵孔,尤其是趙根生那種沉默的堅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模仿著彆人的動作,檢查著刺刀。

鬼子的又一次進攻開始了。在機槍和擲彈筒的掩護下,他們嚎叫著,挺著刺刀,成散兵線再次逼近守軍陣地。五十米…四十米…三十五米…

陣地上異常安靜,隻有鬼子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嚎叫聲。

三十米!

李嘯川猛地站起身,用儘全身力氣吼道:“投彈!”

刹那間,上百顆手榴彈從守軍陣地飛出,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入鬼子密集的衝鋒隊形中!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火光衝天,破片橫飛!衝在前麵的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手榴彈雨炸得人仰馬翻,隊形瞬間大亂!

爆炸的硝煙尚未散去,李嘯川已經抽出了身後背著的大刀,躍出掩體,發出震天的怒吼:“弟兄們!殺鬼子!”

“殺!!”

如同決堤的洪水,殘破的陣地上躍出了無數身影!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揮舞著大刀、鐵鍬,甚至工兵鎬,帶著滿身的泥土和硝煙,如同猛虎下山,撲向被炸懵了的鬼子!

慘烈的白刃戰,在這片被炮火反複耕耘過的山穀中,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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