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囚籠 第4章
藏在褲腰帶內側,貼著皮膚,冰涼刺骨。
我還在灶房的米缸後麵藏了兩個硬饅頭,乾得能硌掉牙,卻能頂餓。
往南走,找護林站。
老婆婆的話像顆種子,在我心裡發了芽。
某天餵豬時我發現,院子東南角有個狗洞,被塊木板堵著,上麵鋪著很多雜草。
我明白,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後半夜,是山裡最靜的時候。
土坯房裡,阿哲他爸的鼾聲先起來的,粗重得像打雷。
接著是他的,斷斷續續,像破風箱。
他媽好像冇睡沉,偶爾會翻個身,發出點動靜。
我攥著褲腰帶裡的鐵片,手心全是汗。
等了很久,直到那此起彼伏的鼾聲變得均勻,我才慢慢挪下床。
鞋底蹭過地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到院門口。
撥開雜草,月光照亮了牆角的狗洞。
木板不算厚,但釘得很牢。
我蹲下身,掏出鐵片,小心翼翼地插進木板和地麵的縫隙裡。
“吱呀——”
輕微的摩擦聲讓我心臟狂跳。
我用力撬了一下,木板鬆動了些。
再撬。
汗水滴在地上,砸出微小的濕痕。
終於,“哢噠”一聲,木板裂開了道縫。
我趕緊把木板挪開,露出那個僅容一人爬行的狗洞,外麵就是漆黑的山。
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草木的腥氣。
往南走。
我咬了咬牙,剛要低下頭鑽出去,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咳嗽。
是他媽的聲音。
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瞬間凍住。
黑暗裡,那雙眼睛是不是已經睜開,正盯著我的後背?
我僵著脖子,慢慢回頭。
漆黑一片。
冇醒。
爭分都秒,我抓緊鐵片,手腳並用地往狗洞裡鑽。
洞比想象中窄,泥土蹭得臉生疼。
剛爬了一半,褲腿突然被什麼勾住,猛地一扯。
是根生鏽的鐵絲,尖頭像獠牙。
我咬著牙拽了一下,“刺啦”一聲,褲子破了,腿上立刻傳來火辣辣的疼。
血順著小腿往下流,滴在地上,腥氣混著泥土味鑽進鼻子。
冇時間管傷口,我連滾帶爬地鑽出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