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囚籠 第5章

    一頭紮進黑夜裡。

山風灌進破褲子，涼得刺骨。

我辨了辨方向，往南跑。

月光被樹影切碎，腳下全是碎石和樹根，好幾次差點絆倒。

腿上的傷口越來越疼，每跑一步都像被撒了把鹽。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狗叫聲。

“汪！汪汪——”

緊接著是阿哲的怒吼，像頭被惹急的野獸。

“陳鈴！你跑不掉的！這山就一條路能出去！”

聲音越來越近，帶著迴音在山壁上撞來撞去。

我不敢回頭，拚命往前衝。

肺像個破風箱，呼哧呼哧地響，喉嚨乾得冒火。

跑過一片玉米地時，葉子刮在臉上，劃出細小的血痕。

狗叫聲更凶了，好像就在身後幾步遠。

“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是他爸的聲音，特彆嘶啞。

我咬緊牙，把最後一點力氣都榨出來。

兩個硬饅頭在懷裡硌得慌，卻是救命的砝碼。

又跑了快兩個小時，腿已經麻木了，全憑本能在邁。

終於，前方隱約出現一點光。

是間木屋。

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門口掛著塊木牌，月光照在上麵，能看清三個字。

護林站。

到了！終於到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手剛要碰到門板，屋裡突然傳出說話聲。

“站長，這個月的貨啥時候能送走？”

一個男聲，帶著點不耐煩。

“老劉家那個犟丫頭再不賣，她就要自己折騰死了，到時候賣不上價。”

另一個聲音更沉穩，帶著股陰狠。

“急啥？等過了這陣風聲，送後山去，到了那邊，有他們苦頭吃。”

我的手僵在半空，像被釘住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護林站……

不是希望。

而是把那些不聽話的人，轉賣到山溝的，中轉站。

那個老婆婆，也是他們的同夥。

狗叫聲越來越近，阿哲的怒吼穿透夜色。

“張佩，門口有個女人，你給我逮住她！”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我冇敢回頭，拚儘全力轉身衝進旁邊的密林。

剛鑽進冇兩步，就聽見“吱呀”一聲，護林站的門開了。

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