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東頭有一條河，叫青石河，河水不算太寬，但有一段水深得很，暗流湍急，每年夏天都有小孩在那裡出事。鄭三狗帶他去河邊，無非是想製造一個傻子失足落水淹死的意外。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村霸。
林凡的心底湧起一股冰冷的殺意，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修為尚淺，不能暴露自己。而且直接殺了鄭三狗，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既然鄭三狗想製造意外，那他就配合著演一場戲好了。
正好，他也想試試自己的身體在水裡能憋多久。
兩人沿著田埂走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青石河邊。這一段河岸很陡，河水泛著青綠色的光，深不見底。岸邊長滿了蘆葦，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鄭三狗四下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人，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猙獰。
“傻小子，別怪老子心狠，誰讓你看到了不該看的！”
他猛地抓住林凡的後頸，用力往河裡推去。
林凡裝作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驚叫一聲，整個人撲通一聲栽進了河裡。水花濺起老高，驚得岸邊的蘆葦叢裡飛出幾隻水鳥。
鄭三狗站在岸上，冷冷地看著河麵。林凡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喊叫聲，雙手胡亂地拍著水麵，像極了不會遊泳的人溺水的樣子。
“救命……咕嚕咕嚕……救……”
林凡的頭在水麵上沉浮了幾下，很快就沉了下去，河麵上隻剩下一串氣泡。
鄭三狗又等了幾分鐘，直到河麵徹底恢復了平靜，連氣泡都不再冒了，才滿意地啐了一口唾沫，轉身大步離去。
河麵下。
林凡靜靜地懸浮在水中，睜著眼睛，看著水麵上鄭三狗的身影漸漸遠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十六歲之前，是鎮上少年組的遊泳冠軍，閉氣兩三分鐘跟玩似的。如今修鍊了《陰陽合氣訣》，體內有真氣流轉，閉氣的能力更是遠超常人。剛才那番溺水掙紮，全是演給鄭三狗看的。
等鄭三狗徹底離開，林凡正準備遊出水麵，忽然心思一轉。
等等。
如果他現在就爬上岸，鄭三狗發現他沒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如果他繼續在河裡待著，等有人發現他，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一個傻子掉進河裡沒死成，被人救上來，鄭三狗知道了也沒話說，最多覺得他命大。
想到這裡，林凡乾脆放鬆身體，任由自己在水中緩緩漂流。河水清涼，包裹著他全身，丹田裡的真氣自動流轉，讓他感覺不到一絲寒冷。他甚至閉上眼睛，開始在水裡吐納起來，一邊練習真氣的運轉，一邊悠哉悠哉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凡在水裡待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了，期間他時不時浮上水麵換口氣，然後又沉下去繼續泡著。河水流速緩慢，把他從原來的位置往下遊推了幾十米。
“小子，有人來了。”雲虛子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一個女子，正往這邊跑。你做好準備。”
林凡心中一動，連忙放鬆全身，讓自己仰麵朝天，半浮在水麵上，雙目緊閉，看上去就像一具浮屍。他控製著呼吸，讓胸膛幾乎完全不動，隻有最微弱的氣息從鼻腔中緩緩進出。
來人是柳如煙，桃花村的村委會主任。
今年二十八歲的柳如煙，是整個桃花鎮最有名的美人。說起來，她的背景可不簡單，省城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本可以留在大城市工作，卻偏偏回到家鄉，紮根基層。三年前被選為村委會主任後，她帶著村民修路、搞特色種植，硬是把桃花村這個窮得叮噹響的落後村，變成了鎮裡小有名氣的示範村。
但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她的容貌和身材。
柳如煙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領口的釦子微微敞開，隱約可見一抹白皙。下身穿著一條深藍色的一步裙，裙擺剛好遮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小腿。她腳下蹬著一雙黑色的半高跟鞋，踩在田埂上不太穩當，跑起來一扭一扭的，胸前那飽滿的隨著她的步伐上下起伏，晃得人眼暈。
更要命的是她那張臉——鵝蛋臉，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麵板白嫩得能掐出水來。柳葉彎眉下是一雙水盈盈的杏眼，鼻樑挺直，嘴唇飽滿紅潤，不施粉黛卻比電視上的女明星還好看。尤其是她身上那股介於成熟和青春之間的獨特韻味，更是讓村裡的男人們見了就走不動道。
她是來找村民商量土地流轉事宜的，路過青石河邊時，無意中往河麵瞟了一眼。
這一瞟，把她嚇了一跳。
河麵上漂著一個人！
柳如煙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扔下手裡的資料夾就往河邊跑。跑到岸邊，她終於看清了水裡的人——是林凡，村裡那個傻小子！
她認識林凡。雖然林凡傻了，但平時在村裡幹活從不偷懶，人也老實，村裡人對他的印象並不壞。更重要的是，她之前看過林凡的資料，知道這小子十六歲之前成績優異，是個聰明孩子，隻是因為那場高燒才變成了現在這樣。作為村委會主任，她心裡對這個可憐的孩子一直有幾分同情。
“林凡！林凡！”
她喊了兩聲，水麵上的人一動不動。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不到兩秒鐘，就做出了決定。
她甩掉高跟鞋，把手機和資料夾扔在岸邊，然後深吸一口氣，縱身跳進了河裡。
撲通一聲，水花濺起。
柳如煙的水性很好，大學時是校遊泳隊的，所以纔有底氣直接跳河救人。河水有些涼，但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她快速劃了幾下水，很快就遊到了林凡身邊，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水下的林凡心中微微一動。
他本來以為會是哪個路人發現他，沒想到竟然是柳如煙。這位美女村主任，他以前在村裡見過幾次，但都是以傻子的身份。現在她竟然毫不猶豫地跳河來救他，這份善意，他林凡記下了。
不過，戲要演全套。
就在柳如煙的手抓住他胳膊的一瞬間，林凡猛地睜開眼睛，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怪叫，雙手胡亂地揮舞起來，像是溺水者臨死前的本能掙紮。
“啊——啊——”
他一邊叫著，一邊胡亂地抓著。一隻手不經意間抓住了柳如煙襯衫的領口，用力一扯。
嘶啦——
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崩飛了，領口大開，柳如煙那件黑色蕾絲胸衣包裹著的雪白半球，大半暴露在空氣中。
“林凡！別亂動！”
柳如煙的臉騰地紅了，又羞又惱，一隻手拚命護住胸口，另一隻手還得抓著林凡不讓他沉下去。她的水性雖然好，但帶著一個亂掙紮的成年男人，還是讓她感到十分吃力。
林凡依舊假裝著溺水瘋狂亂動，雙手沒有章法地揮舞著。趁著一次撲騰，他的一隻手又“不小心”抓住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咯嘣，一聲輕微的斷裂聲。
柳如煙感覺胸口一鬆，低頭一看，頓時血氣翻湧，她那件黑色蕾絲胸衣的肩帶，被林凡硬生生扯斷了！胸衣失去支撐，往下滑落，雖然還沒完全掉下來，但已經岌岌可危。
“林凡你——”
柳如煙氣得差點直接鬆手把這傢夥扔回河裡去。但她咬了咬牙，死死忍住，救人要緊，她總不能跟一個傻子計較這些。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隻手環過林凡的胸口，另一隻手劃水，吃力地往岸邊遊。林凡倒是配合地安靜了下來，不再胡亂掙紮，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任由她拖著。
柳如煙氣喘籲籲地把林凡拖到岸邊，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他推上了河岸的草地上。她自己也爬上岸，渾身濕透，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濕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線。領口大敞，裡麵的黑色蕾絲胸衣已經滑到了胸口下方，全靠濕透的襯衫勉強遮住。裙擺捲到了大腿根部，兩條白生生的長腿暴露在陽光下，上麵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狼狽樣子，又看了看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的林凡，氣得牙癢癢。
但氣歸氣，人還得救。
柳如煙整理了一下衣服，胡亂把襯衫領口攏了攏，然後跪到林凡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很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她又把耳朵貼到林凡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心跳倒是很有力，砰砰砰的，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林凡閉著眼睛，感覺到柳如煙柔軟的身體貼在自己胸口，鼻尖傳來一陣淡淡的幽香，是她頭髮上的味道，混合著河水的清新氣息。他心中微微一動，但表麵上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昏迷”狀態。
“呼吸太弱了，得做人工呼吸。”柳如煙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
她猶豫了不到一秒鐘，就俯下了身子。
林凡感覺一個柔軟濕潤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嘴唇，帶著一股少女特有的甜香。柳如煙捏住他的鼻子，往他嘴裡吹了一口氣，然後在他胸口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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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三下……又俯身吹氣。
林凡感受著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心裡默默地想：這人工呼吸做得還挺專業，不愧是大學生村官。
在按壓了七八次胸口，做了三輪人工呼吸之後，林凡覺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裝下去了。他裝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目光空洞獃滯地看向柳如煙，嘴角露出一絲傻乎乎的笑。
“仙……仙女姐姐……”
柳如煙見他醒了，先是一喜，隨即想起自己的胸衣是被他扯斷的，氣又不打一處來。
“林凡！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她坐直身子，嚴厲地訓斥道，“你怎麼掉河裡了？剛纔不是跟你說過別去河邊玩嗎？”
林凡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像是完全不理解她在說什麼。他忽然伸出手，指著柳如煙胸口的方向，傻笑著說：“黑黑的……黑黑的……掉了……”
柳如煙低頭一看，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剛才忙著救人，她沒注意自己的襯衫已經完全濕透，領口敞開著，裡麵的黑色胸衣已經滑到了胸口下方，大片白嫩的肌膚暴露在外，透過薄薄的濕襯衫，隱約可見。
更要命的是，那件被扯斷肩帶的黑色蕾絲胸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她身上滑落了下來，掉在了草地上，就落在林凡的腳邊。
柳如煙飛快地撿起胸衣，胡亂塞進裙子的口袋裡，然後緊緊抓住襯衫領口，站起來退後兩步，惱羞成怒地看著地上傻笑的林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跟一個傻子生氣，沒有任何意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一切都隻是個意外。
但胸衣被扯斷這件事，還是讓她又羞又氣。這件胸衣是她上次去省城開會時買的，花了兩百多塊呢，就這麼報廢了。
“算了算了……跟一個傻子計較什麼……”她自言自語地安慰著自己，彎腰撿起地上的資料夾和手機，甩了甩上麵的水，檢查了一下，還好手機是防水的。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草地上的林凡，那傻小子正沖她嘿嘿傻笑著，渾身濕透，衣服上沾滿了河泥和草屑。
柳如煙咬了咬嘴唇，雖然心裡窩火，但還是覺得不能就這麼把他扔在這裡。萬一他又掉河裡了呢？
“起來！”她走回去，沒好氣地說，“跟我回村，別在這待著了。”
林凡慢吞吞地爬起來，歪歪斜斜地站著，眼神依舊獃滯，嘴角掛著傻笑：“仙……仙女姐姐……好看……”
柳如煙嘴角抽搐了一下，懶得跟傻子計較，轉身就往村裡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那件被扯壞的黑色蕾絲胸衣，看了一眼，滿臉心疼和不甘。
最後，她咬了咬牙，轉過身，一把將那件胸衣甩到了林凡的臉上。
“拿著！都是你乾的好事！”
林凡下意識地接住了那件帶著溫熱和體香的黑色蕾絲胸衣，低頭獃獃地看著它，然後擡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
“黑……黑的……軟的……”
“閉嘴！不許聞！不許看！”柳如煙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轉身快步離去。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搖曳生姿，濕透的裙子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個完美的S形曲線。
林凡站在河岸邊，手裡握著那件黑色的蕾絲胸衣，目送著柳如煙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的盡頭。
他臉上的傻笑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玩味之色。
“小子，”雲虛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你的桃花運倒是來得挺快嘛，這才第二天，就又遇到一個上乘爐鼎了。”
“爐鼎？”林凡皺了皺眉。
“剛才那個女人，元陰充沛，體質上佳，比你昨晚那個嫂子好上數倍。如果能與她雙修，《陰陽合氣訣》少說也能突破第一層。不過嘛，這女人意誌堅定，心性高傲，不是那麼容易上手的。你小子好好修鍊，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凡沒有說話，默默地將那件黑色蕾絲胸衣摺好，塞進了口袋裡。
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桃花村，眼底深處燃燒著兩簇若有若無的火焰。
鄭三狗，你以為我死了。
但我還活著。
你欠我一條命，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還有桃花村的一切，那些欺辱過我的人，算計過我的人，瞧不起我的人，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他邁開步子，沿著田埂往村裡走去。
步伐依舊慢吞吞的，臉上依舊掛著傻乎乎的笑，看上去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沒有人知道，這副癡傻的皮囊下，已經藏著一顆足以攪動風雲的野心。
那傻子又恢復了那副呆樣。
應該是錯覺吧。
柳如煙嘆了口氣，關了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她今天還得去跑幾家農戶商量土地流轉的事，沒時間在這裡胡思亂想。
不過在此之前……
她走到垃圾桶旁邊，猶豫了一下，又把腳收了回來。
那件胸衣兩百多塊呢，就這麼扔了也太可惜了。但被一個傻子摸過的東西，她還能穿嗎？就算洗乾淨了，每次穿上的時候都會想起來今天這一幕吧？
“算了算了，就當破財消災了。”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換下來的濕衣服連著那個念頭一起塞進了垃圾桶。
換好衣服，柳如煙坐在辦公桌前，翻開資料夾準備整理今天的走訪記錄。可是翻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個傻子躺在草地上沖她笑的樣子。
她煩躁地把資料夾一合，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不行，不能想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救人嘛，情況緊急，有點肢體接觸很正常。人工呼吸也是標準的急救流程，她大學時專門學過，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胸衣被扯斷……那隻是個意外。那傻子根本不是故意的，他當時就是在溺水掙紮，抓到什麼是什麼。她跟一個傻子計較這個，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對，就這麼想。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把心態調整過來了。她重新坐到辦公桌前，翻開資料夾，拿起筆。
然後筆尖在紙上點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寫下去。
因為她又想到了一個讓她更加崩潰的細節，那傻子好像……好像嘴對嘴的時候，舌尖動了一下？
是錯覺！絕對是錯覺！
柳如煙回到村委會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她推開門，快步走進裡間的休息室，反手把門鎖上，然後靠在門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黏，但她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
腦海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畫麵，林凡那傻子躺在草地上，沖她傻笑，手裡攥著她那件黑色蕾絲胸衣，嘴裡還嘟囔著“黑黑的，軟的”。
“啊啊啊啊啊……”
柳如煙把臉埋進手掌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嚎，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丟人。
太丟人了！
她柳如煙好歹是省城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當了三年村主任，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鎮上的領導來視察，她鎮定自若地彙報工作；村裡兩家人為了地界打得頭破血流，她三言兩語就平息了爭端；就連去年那場暴雨導緻的山體滑坡，她都是第一個沖在前線指揮轉移群眾的。
可今天，她居然在一個傻子麵前……
柳如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濕透的白襯衫緊貼在身上，裡麵空空蕩蕩的，那件黑色的蕾絲胸衣已經不在它該在的位置了。她羞憤地扯了扯領口，腦海裡又浮現出林凡那隻手胡亂抓住自己的瞬間——
那力道，那溫度，那粗糙掌心的觸感……
“呸呸呸！”
她狠狠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快步走進浴室，開啟熱水龍頭。
水汽氤氳中，柳如煙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她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腦子卻完全不聽使喚。
那傻子……真的是傻子嗎？
她忽然想起在河裡救人時的一個細節，林凡在水裡掙紮的時候，她有那麼一瞬間，好像看到他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清明。那雙眼睛不像平時那樣獃滯空洞，反而又黑又亮，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但隻是一瞬間，等她再看的時候，
柳如煙把筆一扔，雙手捂住臉，耳朵尖又紅了。
“柳如煙啊柳如煙，你完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味道。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讓她又羞又惱又胡思亂想的傻子，此刻正走在她剛剛走過的那條田埂上，手裡攥著她的黑色蕾絲胸衣，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林凡回到自己住的東屋時，已經是半晌午了。
東屋在王大柱家院子的角落裡，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牆皮斑駁脫落，窗戶上糊著的舊報紙破了好幾個洞。屋裡除了一張木闆床、一張歪腿的桌子和幾件破舊的農具外，什麼都沒有。
林凡推開門，屋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他沒有在意，反手關上門，從口袋裡掏出了那件黑色的蕾絲胸衣。
在陽光下仔細端詳著。
黑色蕾絲，半透明，邊緣綴著細密的花紋，做工很精緻。布料柔軟光滑，一看就不是鎮上地攤貨。更關鍵的是，胸衣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柳如煙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成熟女性身體的氣息。
林凡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子，你變態啊？”雲虛子的聲音冷不丁響起，語氣裡滿是嫌棄，“捧著人家內衣聞來聞去的，老夫三千年都沒見過你這麼猥瑣的傳人。”
林凡麵不改色，把胸衣放下，淡淡道：“前輩，你不懂。這東西留好了，以後有大用。”
“大用？”雲虛子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曖昧起來，“哦——你是說，以後用這個當把柄，威脅那女娃就範？嘿嘿，小子，你這心思夠深的啊，老夫喜歡。”
“不是。”林凡搖頭，“我是說，這件胸衣被我不小心扯壞了，等我以後有錢了，得買一件一模一樣的賠給她。留著這個，好比對尺寸。”
雲虛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幽幽說道：“……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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