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夜雨飄搖林凡沒再理他，找了塊乾淨的舊布，把胸衣仔細包好，塞到床闆下麵的一個破木箱裡。那木箱是他平時放雜物用的，裡麵堆著幾件舊衣服和一些零碎，誰也不會翻。
藏好東西後，他站直身子，活動了一下筋骨。
丹田裡的真氣又壯大了幾分，在體內緩緩流轉，每轉一圈，他的四肢百骸就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他試著運轉真氣到雙眼上，看向牆壁——牆壁上的土坯紋理變得異常清晰，他甚至能透過牆壁的縫隙，看到外麵院子裡一隻螞蟻搬運飯粒的細微動作。
他又看向地麵，視線穿透幾寸厚的土層，看到了泥土下蚯蚓蠕動的軌跡。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你現在才剛入門，《陰陽合氣訣》第一層都還沒圓滿，透視能力隻能穿透一些薄層的障礙。”雲虛子慢悠悠地說，“等你突破第二層，就能穿透更厚的物體。到第三層，銅牆鐵壁也擋不住你的眼睛。到那時候，什麼寶藏啊、礦脈啊，你一眼就能看穿。當然，最重要的還是——”
“打住。”林凡打斷他，“你又要說雙修的事了。”
雲虛子嘿嘿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林凡把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重新背上背簍，往王大柱家走去。早上王大柱說了讓他這幾天住那邊，他總得過去露個麵。
走出東屋時，他看了一眼天邊。遠處有烏雲正在聚集，空氣悶熱潮濕，蜻蜓在低空飛舞。看樣子傍晚前後要下雨。
王大柱家的廚房裡，李翠花正忙得熱火朝天。
竈台上燉著一鍋湯，鍋蓋邊緣冒著白氣，濃鬱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廚房。這湯可不簡單——她一大早就去鎮上趕了個早市，專門買了新鮮的牛鞭、枸杞、當歸、黃芪，還咬牙花大價錢買了兩根上好的野山參。
回來之後把牛鞭仔細清洗乾淨，改了花刀，和藥材一起放進砂鍋裡，小火慢燉了整整三個小時。湯色濃鬱發白，葯香和肉香融在一起，光是聞一聞就讓人舌根生津。
李翠花站在竈台前，拿勺子舀了一點嘗嘗，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往鍋裡加了幾顆紅棗。
她的臉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氣色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昨晚被林凡體內那股熱流滋養過的身體，今天一整天都暖洋洋的，精神頭格外足，走路都輕快了幾分。
這種感覺，她從來沒有過。
“翠花，你燉的什麼？這麼香。”王大柱從外麵走進廚房，吸了吸鼻子，伸手就要去揭鍋蓋。
李翠花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手：“別動！這是給林凡燉的，你不能喝。”
王大柱訕訕地收回手，嘿嘿笑了一聲：“我知道我知道，給那小子補補身子嘛。多喝點，晚上……嘿嘿。”
李翠花白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調火候，耳根卻悄悄紅了一截。
天色擦黑的時候，林凡背著背簍慢吞吞地走進了王家的院子。
他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走路搖晃，嘴角掛著口水印，一雙眼睛空洞無神。背簍裡裝著幾把鋤頭和一些野菜，都是他今天“在地裡幹活”的成果。
“林凡回來了！”王大柱從堂屋探出頭，熱情得不像話，“快進來快進來，你嫂子專門給你燉了大補湯，趁熱喝！”
林凡傻笑著走進堂屋，在桌子前坐下。李翠花端著一個大砂鍋從廚房裡出來，放到桌子中央，揭開鍋蓋——白氣升騰，濃香四溢。
李翠花舀了滿滿一大碗，推到林凡麵前，笑著說：“林凡，這是嫂子專門給你燉的，你多喝點，補身子的。你看你平時幹活那麼辛苦，多吃點好的才行。”
林凡低頭看著那碗湯，湯裡飄著幾塊燉得軟爛的肉，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藥材。他用透視眼掃了一下，看清了湯裡的成分——牛鞭、人蔘、枸杞、當歸、黃芪，全是壯陽補氣的東西。
他心裡冷笑了一聲，表麵上卻是吸了吸鼻子，傻笑著說：“香、香！嫂子……好喝！”
然後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大口喝了起來。
湯很燙，但對於體內有真氣護體的林凡來說，這點溫度不算什麼。他三兩口就把一大碗湯喝得底朝天，把碗往桌上一放，咧嘴傻笑：“還、還要！”
李翠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連忙又給他盛了一大碗：“慢慢喝，鍋裡還有呢。”
王大柱坐在一旁，看著林凡把兩大碗壯陽湯喝得乾乾淨淨，臉上的笑容幾乎藏不住，眼睛滴溜溜地在林凡和李翠花之間轉來轉去。
喝完湯，又吃了兩個玉米餅，林凡心滿意足地拍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天已經徹底黑了。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點敲打著瓦片，發出密集而清脆的聲響。涼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桌上的煤油燈火焰晃了晃。
王大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裝模作樣地說：“哎呀，今晚下雨，外頭路不好走，林凡就在這邊睡吧。翠花，你收拾收拾，我去偏房睡。”
說著，他給李翠花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凡，早點歇著啊。”
他轉身走進了東邊的偏房，把門關上了。
堂屋裡隻剩下林凡和李翠花兩個人。
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橘黃色的光暈在兩人臉上跳動。雨聲漸漸大了起來，劈裡啪啦地敲打著屋頂，把外界的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
李翠花低著頭，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林凡，你去洗個澡吧，嫂子給你燒了熱水。”她輕聲說，沒有擡頭。
林凡憨憨地應了一聲，慢吞吞地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出來，林凡光著上身，下麵隻穿了一條王大柱的舊短褲。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滑，古銅色的麵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翠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心跳漏了半拍。
“去……去房裡吧，外麵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凡傻乎乎地點頭，走進了昨晚那個臥室。李翠花在廚房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擦乾手，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走了進去，順手把房門關上了。
偏房裡。
王大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雨聲太大了，劈裡啪啦的，什麼都聽不清。他把耳朵貼在牆壁上，使勁聽著隔壁的動靜，可除了雨聲和偶爾幾聲悶雷之外，什麼都聽不見。
他心裡像貓抓似的，又是期待又是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
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悄悄開啟偏房的門，摸黑走到正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闆上。
裡麵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床闆的咯吱聲，李翠花壓抑的喘息聲，還有林凡那小子粗重的呼吸聲。
王大柱的心跳猛地加速，手心冒汗。
他正聽得入神，臥室裡的聲音忽然停了。
然後，房門猛地被拉開。
李翠花站在門口，衣衫整齊，臉上帶著一層薄紅，但眼神卻冷得嚇人。她瞪著王大柱，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你幹什麼？”
王大柱被她嚇了一跳，訕訕地退後兩步：“沒、沒幹什麼，我就是……上廁所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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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廁所？”李翠花冷笑一聲，“廁所在院子那頭，你路過我門口？”
王大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李翠花回頭看了一眼臥室裡的林凡，那傻子正傻乎乎地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闆，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鬆了口氣，把房門虛掩上，拽著王大柱的胳膊把他拖到堂屋的角落裡。
“王老大，你聽好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事兒是你提出來的，我依了你。但你給我記住——別偷看，別偷聽。這種事你要是敢在旁邊聽著，我李翠花的臉還要不要了？”
王大柱訕笑著搓手：“我這不是……關心嘛……”
“用不著你關心！”李翠花瞪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你要是再敢趴在門口偷聽，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到時候懷不上孩子，你別怪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王大柱頭上，他立馬老實了，連連擺手：“行行行，我不聽，我不聽。你回去，該幹啥幹啥，我保證不靠近那扇門半步。”
李翠花哼了一聲，轉身走回臥室，反手把房門鎖上了。
王大柱站在堂屋裡，聽著房門落鎖的哢噠聲，嚥了口唾沫，灰溜溜地回了偏房。
他躺在床上，用被子矇住頭，使勁讓自己不去想隔壁的事。可越是強迫自己不想，腦子裡的畫麵就越是活靈活現。外麵的雨聲似乎也變了味，每一聲滴答都像是在敲打著他的神經。
這一夜，對王大柱來說，格外漫長。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桃花村被一夜的雨水洗過，空氣清新得能擰出水來。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陽光一照，閃閃發光。
林凡照例起得很早。他走出臥室的時候，王大柱正坐在堂屋裡抽旱煙，兩個黑眼圈大得像熊貓，一看就是一夜沒睡好。
“起來啦？”王大柱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眼睛不自覺地往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林凡傻笑著點點頭，坐到桌前：“餓、餓了……”
“你嫂子還沒起，我去給你熱點昨天的剩飯。”王大柱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壓低聲音問，“林凡，昨晚睡得咋樣？”
林凡歪著頭看他，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絲傻笑：“好、好睡……嫂子……暖……”
王大柱嘴角抽搐了一下，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廚房。
臥室裡。
李翠花躺在床上，蓋著薄被，眼睛望著天花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聽著廚房裡鍋碗瓢盆的聲響，聽著王大柱悶聲悶氣地跟林凡說話，聽著林凡傻乎乎地回答——一切都跟昨天一樣，跟這個家裡無數個普通清晨一樣。
但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彷彿每一個毛孔都在唱歌。小腹裡那股溫熱的氣流還在緩緩轉動，比昨晚更明顯了幾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知道，這種感覺讓她上癮。
“再多來幾次……”
她喃喃自語著，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肩膀微微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期待。
廚房裡，王大柱把昨天剩的玉米餅熱好端上桌，看了一眼臥室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坐在桌前傻笑的林凡，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雨後的桃花村，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氣息。
林凡從王大柱家出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山頭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像薄紗一樣籠罩著村莊，幾隻早起的公雞站在籬笆上，扯著嗓子打鳴。
他背著那個破舊的竹背簍，依舊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樣，慢吞吞地沿著村道往山的方向走。路過村口大槐樹的時候，幾個早起的老頭正蹲在樹下抽旱煙，看見他走過來，眼神裡都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喲，傻子又上山啊？”
“王家可真會使喚人，天天讓個傻子幹活。”
“可不是嘛，不過傻子不幹活還能幹啥？總比白吃白喝強。”
林凡充耳不聞，臉上掛著獃滯的傻笑，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村子。直到村口的最後一棟房子也消失在身後的晨霧裡，他臉上的傻笑才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一群螻蟻。”他在心底冷哼了一聲。
六年的癡傻生涯，讓他看盡了人間的冷暖。這些村民表麵上對他客客氣氣，背地裡沒少笑話他、欺負他。就連那些小孩子都敢朝他扔石頭、揪他的頭髮，而他那時候隻會傻嗬嗬地笑，連躲避都不會。
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不同了。
“小子，你今天上山做什麼？”雲虛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慵懶，“不在家裡陪著那俏嫂子了？”
“掙錢。”林凡的回答言簡意賅，“那破屋子漏雨漏風，床闆都快塌了，身上一個銅闆都沒有。想在這個世道立足，沒錢寸步難行。”
“這倒是個正理。”雲虛子讚許地嗯了一聲，“你打算怎麼掙錢？”
“採藥。”林凡的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我昨晚仔細梳理了一下你傳給我的那些醫術記憶，《青囊經》裡記載了上百種珍貴藥材的辨識方法和採摘要領。這桃花山地處南方，氣候溫潤，雨量充沛，最適宜藥材生長。以前我在山上幹活的時候，就見過不少值錢的草藥，隻是那時候腦子不清醒，認不出來。”
“哈哈，好！”雲虛子大笑一聲，“你小子果然機靈。老夫傳你的《青囊經》，那可是上古醫道至寶，裡麵記載的藥理知識，放在當世絕對是鳳毛麟角。你儘管上山去尋，老夫幫你掌眼。”
林凡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
桃花山是桃花村後麵的一片連綿山脈，方圓數十裡，山高林密，常年雲霧繚繞。以前村裡的老人說，山裡有靈芝仙草，也有豺狼虎豹，一般人都不敢往深處去。但林凡不怕——他體內的《陰陽合氣訣》雖然隻修鍊了兩天，但身體素質已經遠超常人，聽力、視力、嗅覺都大幅提升，一般的危險都能提前察覺。
沿著山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穿過濃密的樹冠，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鬆脂和野花的香氣，偶爾有幾隻鬆鼠從樹枝上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又飛快地竄回樹上。
林凡在一棵巨大的古鬆下停了下來，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感知力如同水波一般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周圍的草木氣息、泥土氣息、甚至岩石中微弱的礦物氣息，都被他的嗅覺精準地捕捉到，在大腦中形成了一幅立體而清晰的嗅覺圖譜。
這感覺太奇妙了。以前他癡傻的時候，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聽什麼都朦朦朧朧的，整個世界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而現在，這層玻璃被打碎了，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豐富。
就在這片清晰的世界裡，他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一種極為清冽的葯香，帶著泥土的芬芳和歲月的沉澱，濃烈而純粹。憑感覺，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參才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如電，鎖定了一個方向。
西北方，大約二百步。
他撥開灌木叢，沿著那道葯香的指引，一步一步地走過去。腳下的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那股葯香越來越濃烈。走到一片崖壁下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崖壁上有一道裂縫，裂縫裡長著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而在那叢蕨類植物的根部，幾片熟悉的葉子正隨風搖曳——那是人蔘的葉子！
林凡的心跳加快了幾分，小心翼翼地撥開蕨類植物，露出了藏在下麵的植株。那是一棵老山參，莖葉翠綠茂盛，頂端還結著一簇鮮紅色的人蔘籽，在晨光中像紅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好東西！”雲虛子的聲音都高了八度，“至少八十年份的老山參！你看那蘆頭上的鱗片，一圈一圈的，每一圈都代表一年的生長。這種成色的野山參，放在外麵的市場上，少說也值幾萬塊！”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小心翼翼地挖掘起來。
采參是門技術活，講究的是“全須全尾”，不能斷一根須子，否則價值就會大打折扣。他按照《青囊經》裡記載的采參之法，先用手指輕輕撥開表層的浮土，然後順著參須的走向，一點點地往深處挖。動作輕柔而穩定，像考古學家發掘文物一樣專註。
半個時辰後，一棵品相完整的老人蔘被他完整地挖了出來。
這棵人蔘足有成年人手掌那麼長，參體粗壯，表皮金黃，鬚根繁茂而完整，每一根鬚根上都有細密的小疙瘩——這就是行家所說的“珍珠點”，是野山參年份足、藥性強的標誌。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十足，少說也有三四兩。
“好參！”雲虛子讚不絕口，“八十年的老山參，藥性濃鬱，是補氣救脫的上品。你要是把這棵參賣了，足夠你吃喝大半年了。”
林凡把人蔘小心翼翼地用苔蘚包好，放進背簍的最底層，又在上麵蓋了一層樹葉做掩護。他沒有急著下山，而是繼續往山林深處探索。
在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裡，他的收穫遠遠超出了預期。
在一處背陰的崖壁上，他發現了一大片野生的鐵皮石斛。這種藥草在市場上價格昂貴，野生的更是有價無市。他用小刀小心地採集了半背簍，隻採那些年份足的，年幼的都留下了。
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他找到了幾株七葉一枝花，這可是解蛇毒的良藥，方圓百裡獨一份。
除此之外，還有野生的天麻、靈芝、黃精、何首烏……每發現一樣，雲虛子都會在他腦海裡嘖嘖稱奇，嘮叨著這些藥草的藥性和用法。林凡一邊聽一邊記，不知不覺間，對《青囊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等到背簍裝了小半簍的時候，太陽已經微微偏西了。林凡直起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滿意地看了一眼背簍裡的收穫。
按最保守的估價，這一趟少說也值個七八萬。如果找到好的買家，十幾萬都有可能。對於窮了這麼多年的林凡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林凡背起背簍，準備下山。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呼喊聲飄進了他的耳朵。
“救命——救命啊——”
林凡的腳步驟然停下。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而驚恐，從山腳下方的密林中傳來。聲音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他運足目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透視能力穿透層層枝葉的遮擋，看到了大約三百米外的一幕——
一棵歪脖子老鬆樹上，一個年輕女人正死死抱著樹榦，兩條腿蜷縮在樹枝上，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而在樹下，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瘋狂地衝撞著樹榦，獠牙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寒光，嘴裡還叼著一塊碎布，正是不遠處掉落的。
那野豬少說也有三百斤，渾身黑毛倒豎，嘴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每一次撞擊都讓鬆樹劇烈搖晃。樹上的女人已經快抱不住了，一條腿滑了下來，野豬趁機一躍，尖銳的獠牙刺啦一聲又撕下了她褲腿的一大塊布料。
林凡看清那女人的臉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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