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見作者說)
……
蓑衣人抱著策蘭,朝著先前冒牌東帥等人闖入的那道窟窿疾掠而去。
他心中清楚,此刻局勢凶險至極,稍慢一步,便可能功虧一簣。
於是,他將身法催動到極致——空中,隻留下一道又一道宛如瞬移般的殘影。
藺西雪緊隨其後,咬牙跟上。那道窟窿前,本有十餘名神府高手封堵,然而蓑衣人身形方至,一股強勁無匹的氣浪便先行席捲而出。
那些神府高手都被掀翻在地,兵器也都脫手飛出,根本來不及再行阻攔。
蓑衣人抱著策蘭毫不停留,直接掠入窟窿之中。
藺西雪隨後也縱身而入。
而緊跟在藺西雪身後的,還有一人——渾身血汙的唐媚兒。
先前冒牌東帥率眾從這道窟窿衝出來時,唐媚兒便趁亂朝這邊移動,想從這個窟窿逃遁。
廢墟域的幻境是一座破敗小鎮,殘牆斷壁林立,唐媚兒潛行至附近,貼著一麵塌牆伏下,不敢妄動。
然而窟窿很快便被神府之人重新封堵,她被死死困在域內,心中焦灼如焚。
原以為便要葬身此地了,誰料天不絕人,蓑衣人突然現身,救走策蘭,並從這道窟窿突圍而出。
唐媚兒心頭狂喜,她毫不猶豫,抓住這唯一的生機,緊隨其後,躍入窟窿,進入枯木域。
此刻枯木域中早已人影稀疏。
蓑衣人沒有停留,又從枯木域中的一處破綻疾掠而出。
藺西雪始終緊隨其後。
唐媚兒則跟在藺西雪身後。
藺西雪察覺背後有人,回頭見是唐媚兒,認出她是東庭的人,也不為難,任由她跟隨。
就這樣,蓑衣人帶著他們,出了大陣。
這一切,發生在極短的時間之內。
蓑衣人沒有浪費一點時間。
……
就在蓑衣人救走策蘭與西海之後,宮柳行也返回廢墟境。
許刺寧逃脫了,已是難以改變的事實了。
當下宮柳行得將剩下的事情做好。
這次,宮柳行將計就計,一是引殺獄入場,二是困殺許刺寧。如今許刺寧脫身而去,他便絕不能再讓殺獄的人逃走。
殺獄此次出動足有一千三四百人,絕非一般行動。所以宮柳行心中判斷,殺獄高層必然隱藏在裡麵,暗中指揮排程。
他也沒有功夫逐一分辨,最簡單、也是最徹底的辦法,都殺了。
此刻,神府之人與黑袍人仍在廢墟域中慘烈廝殺。
神府人馬眾多,而黑袍人縱然拚死抵擋,也仍被一一斬倒。
到此時,廢墟境中隻剩下十幾人,還在苦苦支撐。
同樣陷入絕境的,還有蘇望與霍亂。
蘇望原本為宮柳行所用,卻被小福當場點醒,臨陣反水。
宮柳行下令活捉望仔,神府之人不敢下殺手,隻得將其團團圍住,不斷消耗,伺機擒下。
而霍亂,則被一眾神府高手逼至一間幻境破敗的店鋪前,雖然還在用玄術掙紮,但也是強弩之末了。
然而此刻,場中已不見藺西雪與策蘭的身影。
宮柳行目光一掃,見血手王怔怔立在原地,一副失魂模樣,當即身形一閃,掠至他麵前。
宮柳行厲聲道:「西海那兩人呢?!」
血手王這才如夢初醒,臉上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低聲道:「被……被那個蓑衣人救走了。那人武功太奇了,我一掌擊向他後背,他的後心,竟然生出一朵佛手般的蓮花。我的內力,在他身上竟然不起作用……」
聽到這番描述,宮柳行心中猛然一震。
一個名字驟然浮現——妙雪。
這一刻,宮柳行心中五味雜陳。在北境那次,他「殺」了許刺寧,妙雪偶然路過,要為許刺寧超度,這他還能理解。但是這次,妙雪竟然闖入大陣,救走策蘭和西雪,他就難以理解了。
或許,這天地陣就是妙雪給破的也未可知。
許刺寧逃出生天,已讓他怒火難平,如今策蘭與藺西雪也被救走,更令他胸中憤懣。
他對血手王道:「這裡沒你的事了,帶人去其他域,一定要把『東庭』的人殺完。遇到厲害人物,通知我!」
血手王應了一聲,便帶著魈霸等人去其他域殺「東庭」的人去了。
至於現在廢墟還在抵抗的人,已不足慮,有吳雪玲和笑麵羅刹等人率人圍殺就足夠了。
這時突然有人發出一聲慘叫,原來是攻擊霍亂的一個神府人,他被霍亂用法火燒著全身,發出慘叫。
宮柳行暗罵一聲:「一群廢物!」
宮柳行正是一腔怒火無處發泄,他身形便閃動過去,包圍的人見鬥笠人來了,紛紛退開。
此刻霍亂渾身血汙,身體也踉蹌著。
宮柳行用怨怒眼神盯著他,冷聲道:「你竟然許刺寧臥底,黃大仙被你害慘了!而我神府,也丟失了北境。我就替黃大仙把你心臟挖出來看看!」
說罷,宮柳行身形一閃,一隻手爪抓向霍亂胸膛。
霍亂手裡小鈴一搖,頓時又有一團火焰而出,噴向宮柳行。
但是他麵對的卻是宮柳行,宮柳行避都不避,手掌直接穿過那團火焰。而那團火焰也在他手掌穿過後驟然熄滅。隨即宮柳行那一爪,洞穿霍亂胸膛,抓住他的心臟,然後用力一扯,竟給拽了出來。
霍亂則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身體朝後倒下慘死當場。
宮柳行將霍亂心臟扔在地上,又用腳踩碎,身形又朝望仔那邊過去。
此刻望仔又用劍劈倒兩人,宮柳行身形一到,便厲聲道:「都住手!」
於是攻擊蘇望那些人立刻停手,望仔也住手。宮柳行盯著他,心中氣怒之極,他道:「蘇望,你信不信,要不是你是武侯之手,現在早就死了!」
蘇望也看著宮柳行,不說話,因為他覺得理虧,不知說什麼。而且他覺得鬥笠人說得對,若不是他武侯之子,神府的人早就下死手了。
宮柳行又道:「神侯待你如上賓,對你父親更是敬重,但是你卻臨陣反戈,你對得起神侯嗎?對得起武侯的威名嗎!」
蘇望被說得赧顏,但是他就是不說話。除非見到宮柳行,不然他不會說出反戈原因的。當然,他還不知道眼前鬥笠人,纔是宮柳行本尊。
宮柳行又道:「劍歸鞘,帶你回去由神侯發落。若再執迷不悟,這裡就是你的墳墓!」
望仔也知道再打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將劍插入劍鞘,放棄抵抗。神府的人趕緊上前,點了穴道,將控製起來。
現在廢墟中,隻剩下冒牌東帥幾個人負隅頑抗了。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幾個人急匆匆奔入廢墟,為首的是宮柳行一名親信。叫胡康。他負責訊息傳遞。
胡康急奔到宮柳行麵前,他的麵色極為難看,用顫抖聲音低聲稟報。
「神……神侯,不好了。剛傳來訊息。第十一府,遭受大月場攻擊,死傷慘重,正副府主都戰死,倖存者不到五十人,一府人馬,全……全死了。還有靠近東邊,韓州、隴州,駐紮的第九府,第十二府,則遭受陳羽、袁赤發他們率領的東庭人馬攻擊……還有,第五府也傳來訊息,遭受大批蒙麵人攻擊,而且,還有不少怪獸,橫衝直撞,幾乎無人能擋,死傷慘重,府主也被一個怪物給活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