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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柳行聽到這個訊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間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他臉色驟變,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甩在胡康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胡康被打得踉蹌後退,半邊臉瞬間腫起,險些栽倒在地,卻連一句辯解都不敢出口。
四個分府同時遭受襲擊,尤其大月場進攻的第十一府,以及蒙麵人和怪獸突襲的第五府,近乎全滅,手段之狠,簡直駭人聽聞。
這一則訊息,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宮柳行心上。
他身形微微一晃,胸口氣血翻湧,一股腥甜直衝喉頭,卻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直到這一刻,宮柳行才真正意識到——這背後隱藏的佈局,遠遠超出他的預判。這個局,簡直是計中計、環中環、套中套。
沒有對等的資訊,根本無法看清一個環裡究竟還套著多少環。
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念頭,便是——東庭許刺寧,與殺獄串通一氣,算計於他。
可轉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這個判斷。
若真是雙方密謀,許刺寧今日絕不會險些死在陣中。許刺寧今日能逃走,也是僥幸。許刺寧怎麼會傻到設個局把自己坑了的道理。
那這究竟是怎樣一盤詭局?
宮柳行一時間竟也難以勘破,除非——有人親自為他揭開迷霧。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驟然響起。
原來那個冒牌東帥仍在負隅頑抗。
此人凶悍異常,身上多處傷口血流不止,幾近力竭,卻仍咬牙揮刀,將一名神府高手當場劈翻。
宮柳行此刻怒火衝頂,一腔憤懣無處宣泄,身形驟然掠出。圍攻的手下見狀,紛紛退開,讓出一條路來。
那冒牌貨見宮柳行逼近,反手一刀朝宮柳行劈來。
宮柳行抬腳而起,這一腳極快,正中刀身。
「錚——」
鋼刀應聲而斷,裂成兩截。
幾乎同時,宮柳行閃電出手,一把扣住冒牌貨持刀的手臂,然後將對方手臂一抖。
「喀嚓、喀嚓——」
骨骼碎裂聲不絕,那條手臂寸寸碎裂。
冒牌貨卻也是個硬骨頭,竟未慘叫,隻發出兩聲壓抑的悶哼,牙關死死咬緊。
宮柳行另一隻手伸出,一把扯下他的麵具。
那一瞬間,他神情一滯。
因為這張臉,他見過。
此人是西境黑象門首座——暾欲穀。
四年前他赴西境時候,曾與此人有過一麵之緣。
萬萬沒想到,此人竟然會是殺獄的人。
宮柳行目光瘮人,他倒要看看暾欲穀骨頭有多硬。他催動內力,直接震其經脈。這下,暾欲穀終於支撐不住,慘叫出聲,七竅同時滲血,順著麵頰流淌下來。
宮柳行雙目泛紅,神情近乎猙獰,死死盯著他,低吼道:「你竟是殺獄的人!你們到底想乾什麼?!真正的計劃是什麼?還有什麼後手?!」
暾欲穀渾身顫抖,卻抬眼看向眼前的鬥笠人,染血的麵孔上竟浮現出一種詭異的嘲弄。他道:「你是……宮柳行……」
宮柳行心頭猛地一震。
他此刻是鬥笠人打扮,連身邊手下都未必能分辨,暾欲穀為何能一眼看破?
宮柳行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冷冷盯著暾欲穀的雙眼,低聲道:「如實說,我留你一命。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暾欲穀嘴角溢血,卻露出譏諷的笑意,斷斷續續道:「月……月上之才,勝你十倍。就算諸葛在世,也得入局……更彆說你宮柳行了。這個局,你看不破……許刺寧也看不破……天下無人能破。宮柳行,還不認輸嗎?還要繼續玩下去嗎?退一步……尚有活路。再往前……便是萬劫不複。」
宮柳行盯著他,心中卻生出一絲異樣。
這番話,聽來竟不像暾欲穀本人之言,像是在替人傳話。
於是他用隻有暾欲穀能聽見的聲音道:「你是如何識破我的?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代人所言?」
暾欲穀七竅仍在滲血,染得整張臉一片殷紅,使他看上去愈發詭異。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是……是月上讓我說的。他說……到時候會有一個人逼問你,斷你經脈……那個人……其實就是宮柳行。你隻要把這些話告訴他……你的任務,就完成了……你就可以,到達天堂了……哈哈……」
宮柳行聽到這裡,徹底怔住,這簡直讓他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這個月上,竟然能將一切算到如此地步?
彷彿一出尚未開場的戲,而他卻早已知曉了情節。
暾欲穀見宮柳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驕傲的狂熱:「月上……不是人……他是……落入凡間的神。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和他鬥……可悲……可笑……」
宮柳行麵孔抽搐,瞳孔驟然收縮,森然道:「那你們的月上,可曾算到,我會把你們一個不留,全部殺光!我更會讓你生不如死。我要一塊一塊,把你的肉割下來!」
暾欲穀卻笑了。
那笑容詭異而安寧。
「月上說過……我們都會死。我們……咳咳……本來就是月上培養的死士……這麼多年了……終於能為月上一死。死……死而無憾……這也是我們的榮耀……我,我要昇天了,昇天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忽然一頓。
這一刻,他眼中浮現出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虔誠與決絕。
下一瞬,他的身體驟然冒起白煙,伴隨著「嗤嗤」的聲響。宮柳行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暾欲穀,身上白氣越來越濃烈,他的皮肉和衣裳都在快速腐蝕。
原來,他體內藏著劇毒化骨液。
周圍的人見狀,無不駭然。
很快,暾欲穀屍骨無存,隻留下刺鼻的氣味。
宮柳行此刻立在那裡,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暾欲穀的話:月上不是人,月上是落入凡間的神。
而今日的局,真是神來之筆。
隨後,宮柳行回過神來,他依舊鬱悶塞胸,心裡有一個聲音狂叫道:我不會輸的!我不會輸的!
隨即他用近似仇恨的語氣對手下們道:「去給我殺!都殺了,尤其那些『東庭』的人,更是不能放過!誰放走,誰用命給我抵!」
眾人聽了這話,都不由悚然。
此刻廢墟域屍體遍地,該殺的也都殺了,跑了的也跑,於是笑麵羅刹等人領令,就要去彆的區域去剿殺。
突然,宮柳行叫住笑麵羅刹。
宮柳行此刻本就憤懣,無處發泄,就用厭惡口吻道:「你這個丟儘神府臉麵的賤人,你帶人清理這裡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