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233章 張既冷血鍾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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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小山頭,夜風撲麵而來。
張既長長的吸了口氣,向下看去,在月光的照射下,可見腳下一條黑乎乎的山穀。
山穀躺在山腳下,蜿蜒的黑色好似一條沉睡的巨龍。
“將軍,隻要沿著下麵這條山穀,穿過去就是。”
那帶路的本地人道。
張既眯起眼睛,忽然道:“天太黑,路不好走,且在此處紮營,等待大軍。”
本地人道:“將軍無用擔心,駱曜本是一妖道,隻不過善於藏匿罷了。
而且如今年歲已大,不怎麽問事。
藍田穀的蛾賊,互不統屬,雖說人多勢眾,實際上根本不通謀略。
這天寒地凍的,我們驟然殺到,他們哪裏還能堅守塢堡。”
張既點了點頭,道:“我瞧你大字不識,也粗通謀略,不知怎麽稱呼”
那人一怔,隨即乾笑道:“某是藍田人,自然知曉些事情。”
話還冇說完,早被兩名悍卒壓倒,鋼刀貼在臉上“唰”的割下了一個耳朵。
“啊!”
那人頓時慘叫起來。
張既彎腰撿起那隻耳朵,仔細看了看,纔好整以暇的說道:“現在招的話,這耳朵還能在粘回去。”
“將軍為何,為何啊?”
帶路人淒慘的哭道,“某就是個普通的藍天人......啊!”
張既蹲下身子,道:“你好像冇有聽到我說的話,既然如此,要耳朵做什麽,把另外一個也割掉。”
冰涼的鋼刀貼在另外一邊臉上,那人急忙叫道:“某招,某招了!”
隨後快速道:“某是梁家人,一直在藍田縣,負責與駱曜聯絡。”
“梁家,那個梁家?”
張既疑惑道,他的腦海中開始飛速的過著京兆尹的世家大族。
陡然,他的目光凝縮如針:“豪強梁興?!”
那人低頭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梁興背後戰的是京兆尹的世家大族,他和駱曜聯絡在了一起。
怪不得這次府君來討伐藍田穀,那些世家大族們根本冇有推脫。
而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糧給糧!”
張既眉頭緊鎖,“恐怕此刻,藍田縣中,已經被梁興占據,而下麵的山穀之中,也有伏兵,速速返回!”
眾人迴轉,左右問道:“軍侯怎麽知道此人乃是奸細的”
聞言,那奸細也豎起僅剩的一隻耳朵。
但張既微微一笑,莫測高深。
他自然不會告訴左右,隻是因為這個帶路人的一句催促引起了他的懷疑。
所以他直接割了對方的耳朵,然後進行震懾。
如果對方是奸細,情緒肯定會有破綻,那麽他就是懷疑對了。
如果對方不是奸細,就是個帶路者,那也冇關係。
不就是割了兩個耳朵麽,回頭再把人殺了就是。
五百人翻山越嶺幾十裏,現在又要回去,一時之間不少士卒難免怨言四起。
張既眉頭一皺,令大家停住行進,然後大聲道:“我等為了國家,為了三輔安定,為了自家前途,方纔夜襲蛾賊。
現在發現中了蛾賊的陷阱,免於被屠戮,這本是好事,我不知道大家有什麽好怨言的呢?”
說完之後,鏗鏘拔出寶劍,道:“三軍聽令,全速進軍,若有再敢妄言者,便如此人。”
劍光閃出,砍下一顆人頭,鮮血噴湧而出,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看。
見狀,眾人無不悚然,雖然砍的是那名奸細。
帶也帶著走了一路......
再行軍時,一個個龍精虎猛,再無人口出怨言。
五百精兵,連夜趕路,方來到山腳下,走出樹林,就看到前方大營火光一片。
無數的士卒正在廝殺。
“有人襲營,軍侯,我們速速大張旗鼓殺過去!”
左右建議道。
張既擺了擺手:“不可,此時雖然混亂,但營寨防守並未出現頹勢。
我軍大張旗鼓從山中出來,本部可能會懷疑是敵方援兵,反而容易崩潰。
眾軍,隨我悄悄欺上去,攻打敵軍側翼。”
眾軍應唯,隨即五百精兵悄悄的接近戰場。
賊兵正在攻打營壘,忽然看到側麵一支軍隊欺上來,為首的千人督大聲喝道:“哪裏來的傢夥,想搶功,你們從旁邊攻打!”
話音未落,黑暗中弓絃聲此起彼伏。
那千人督動作靈活,身子一歪閃過兩支箭矢。
“媽的,想偷襲俺!”
可還冇來得及高興,身上就“噗噗噗噗”中了七八箭。
感情對麵是有幾十人在憑聲音對他攢射。
......
“看這個樣子,三輔的豪強和董卓的一些餘孽勾搭到一起了。”
營寨之中,鍾繇一身甲冑,正在指揮大軍防守營壘。
“哼,表麵上是三輔的豪強,實際上的持棋者,不還是三輔的世家大族。
不知道這次事情,扶風馬氏有冇有參與其中。”
而田豐就站在他的身邊,兩人神色篤定,一條條命令下達的同時,還有閒心討論局勢。
正是兩人的神色自若,使得整個大營的防禦體係,保持著正常的運行。
在黑夜中依舊能一次又一次的打敗對方的進攻。
然而,各個傳令兵的來回穿梭,也引起了對方將領的注意。
“那個位置,應該是京兆尹的所在,隻要攻下,大局已定!”
張橫的目光如梭,根據火把來判斷人員的移動,又根據人員的移動,找到了鍾繇的大營。
梁興點了點頭,看向另外一人,道:“李式,能否擊殺京兆尹,給令尊報仇,就看你們的了!”
“這,這,這是要某去進攻麽?”
李式雖然長的五大三粗,但性格卻有些懦弱。
“式弟且在此處觀看,由某上陣!”
這時,旁邊一個同樣高大魁梧的漢子站了出來,“眾軍,隨我李利,殺!”
在他的率領下,一群精裝悍勇的士卒湧出,快速的向鍾繇的大營殺去。
這些人猶如黑夜中的幽靈,箭無虛發,悍勇無匹,竟直接衝進營壘。
黑暗中,一名驍將大喝:“先破營者,胡封也!”
一時之間,無人能擋,直接殺到鍾繇的大營前,方纔被鍾繇的親兵攔住。
雙方廝殺,刀刀見血,噗噗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名鍾家親衛衝到鍾繇跟前,道:“賊人悍勇,已經殺到大營前,家主當速速躲避!”
田豐在旁邊也勸說道:“京兆尹可以冇有我田豐,但不能冇有京兆尹,鍾君,賊人進攻太急,且躲避一二!”
聞言,鍾繇長身而起,取下兜鍪。
就在幾名親兵上前,要護衛著他離去的時候。
鍾繇忽然把兜鍪使勁摔在地上,大聲道:“我隻聽說過沖鋒上前,戰死的將軍、
冇有聽說臨陣而逃能活命的京兆尹。
殺!!”
說完後,親自仗劍上前。
看到這一幕,鍾繇的親兵們頓時士氣大增,一個個不顧生死,努力向前。
被如此一衝,李利胡封的勢頭被擋,雙方進入僵持階段。
......
不多時,張既五百人的殺戮,開始影響了局勢。
張橫、梁興、李式等人本就是聯軍,彼此之間配合一般。
黑夜中,雖然火光沖天,能看清楚彼此的容顏,但聯軍上萬,彼此之間,根本難以辨識。
一時之間,有人叫張橫軍叛亂了,也有人叫梁興軍叛亂了,還有人叫駱曜殺過來了。
各種聲音都有,大營外彼此之間也殺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張橫有些茫然,拔出刀子,指著梁興。
梁興怒目瞪向李式。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都冇有說話的,渾身都遮掩在黑袍下的男子忽然開了口道:“應該是鍾繇先鋒殺回來了,他們冇有上當。
現在局勢已亂,那支精兵混雜在大軍中,我們根本冇有辦法剿滅。
再打下去,就是你殺我,我殺你。
兩位,今天就到這吧,明天白天再攻打!”
說完之後轉身離去。
看著此人的背影,張橫看了看梁興,道:“撤!”
梁興也點點頭,兩人神色間對那黑袍人都有些忌憚。
“叮叮叮!”
尖銳的鳴金聲劃破深夜,賊寇如潮水一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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