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232章 鍾繇困局用張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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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鍾繇一聲長歎,“如實上報吧。”
在他看來,田豐這個人很好。
冇有什麽壞心,計謀也很出眾,但就是......太剛。
所謂剛而犯上,若是順境之中,大度的君上或許還能容他。
一旦事情不順,大概率要遷怒於此人。
鍾繇擅長書法,一直覺得寫字的時候,天下儘在手中。
如何掌控,隨心所欲。
說到胸懷寬闊,一向更是自視甚高。
但田豐此人,他卻是很難容下。
也幸好,田豐是侍禦史,根本不是他的屬下。
而田豐需要監管的也是上計三輔豪族侵占上林苑的事情,和他鍾繇並冇有太大關係。
甚至可以說,田豐和攏龍宗是他鍾繇的刀。
正因為他們和郭圖的組合太過鋒利,使他鍾繇籠絡了很多豪強大族,並推行了陛下的政策。
問題也出在這裏,若是關東安定的話,他自然可以縱橫捭闔,徐徐圖之。
但關東群雄一起,鍾繇頓時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鍾繇的能力問題,而是事情完全失控,
但鍾繇也冇有什麽好擔心的,這個事情的直接責任,還是郭圖。
陛下要你來上計,你認真是一回事,但太認真,以至於給人黨同伐異的錯覺,那就是你製衡方麵出了問題。
田豐看了鍾繇一眼,並未說話。
他們等人來到三輔,事情確實很難,甚至......
鍾繇和棗祗到三輔屯田,開始的其實不是很順。
每一項的動作,每一項的進行,看似簡單,實則寸步難行。
唯一的好處,便是郭圖等人吸引到了足夠的火力。
甚至可以說,從曆史的角度來看,鍾繇的局麵更難。
因為原本的曆史上,三輔已經被李傕郭汜等人霍霍的差不多,無論什麽事情,都冇有太大的阻力。
隻要根據形勢,做好縱橫捭闔就行。
但是現在,三輔的豪族全部都在。
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劉辯在此的話,借用上帝的角度,可能看的更加的透徹。
其實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世家大族的問題。
三輔之地,尤其是京兆尹,遍地都是世家大族。
但是,有些事情,註定是世家大族不好出麵的。
一些地方,世家大族一手遮天,另當別論。
但是在三輔之地,就因為世家大族太多,反而相互之間製衡,做事情不能太過分。
於是,有些世家大族不好出麵的事情,都是安排其下依附他們的豪強去做。
世家大族有背景,有祖蔭,有爵位,有家傳的經書,可以輕易的到朝廷中做官。
但是他們要愛惜羽毛,注意名聲。
豪強,準確的定義就是宗族人多,也有能人,地多,賓客多。
但是呢,不讀書,祖上冇人,朝中無官,不是士族的圈子。
他們不需要愛惜羽毛,不需要注意名聲,做的好的可以稱呼為大俠。
做的不好的,那就自認倒黴吧,混到宗賊稱呼的,是最慘的失敗者。
......
這就像社會分為各個階層一樣。
有些豪強做大,加上有高瞻遠矚的話,會逐步的進入士族的圈子。
......
但起來之前,他們必須要依附一些世家大族。
在太平的世道,他們註定隻能一步一個腳印,做世家大族的走狗,漸漸因為聽話和有能力,慢慢融入道士族的圈子。
但是在亂世,因為他們擁有直接的紙麵實力。
所以他們發展起來,比一些世家大族還厲害。
如朱儁,雖然是寒門,但起身的方式卻是豪強慣用的路子。
就是給世家大族,或者是皇上當打手。
從這個角度來說,邊疆的一些將門世家,也可以理解為大漢的打手。
市場的準則,其實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適用的。
士族需要豪強,豪強也需要依附士族。
其他地方士族少,豪強多,所以市場是士族的市場。
但是在三輔,尤其是京兆尹,遍地都是士族,所以這個地方漸漸也就成了豪強的市場。
一個豪強可能依附好幾個士族,甚至不把一般的士族放在眼中。
在扶風馬氏的帶頭下,蓋勳、士孫瑞等人的投誠,以及河東郡殺的人頭滾滾。
其實京兆尹的士族,其實已經怕了,他們很想配合鍾繇。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雖然想吐出部分好處,穩住地位。
但是豪強卻不願意。
因為,他們的根基是爵位,是祖蔭,是知識。
隻要能人在,隨便換個地方,很快也能東山再起。
但是豪強不行,豪強之所以強,靠的就是地多,人多。
地和人,就是他們的根基,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本錢。
所以士族可以把人和地吐出去,他們不行。
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他們已經在挾裹士族。
所謂尾大不掉,就是這個意思。
實際上,三輔的豪強,早就開始勾結涼州叛軍韓遂、馬騰等人,準備作為內應。
車翻鍾繇,殺死部分士族。
但是,因為天子平定河東白波賊的時候,太過雷厲風行。
而韓遂馬騰因為之前被皇甫嵩揍的太狠,也不敢下注太多,導致關中三輔的豪強,至今不敢撕破臉。
於是,雙方的角力場,就變成了藍田穀的蛾賊。
駱曜表示自己很無辜,隻是想不交銳,過個安穩日子......
雙方的暗中角力,在近期達到頂峰。
而隨著關東群雄的起事,而朝廷並未冇有大的討伐動作,於是,三輔的豪強們開始變得蠢蠢欲動。
此消彼長,藍田穀的動作越來越大,就不斷的觸碰到鍾繇的底線。
於是,鍾繇就不得不加大力量。
若是平時,就是大家相互添油的過程,但豪強們太過咄咄逼人,鍾繇就不得不亮出獠牙。
就算不能立即平定,但也要讓豪強們不敢太大動作。
主要還是為了震懾那些搖擺的兩麵派。
畢竟一旦豪強們得寸進尺,搖擺的那些人,立即就會站到豪強的一麵。
相反,隻要鍾繇足夠強硬,那些搖擺人就不敢徹底站到強硬派那邊。
這些東西,今人看似簡單,但在古代,大家並不會相互交底。
也冇有形成係統的理論知識。
彼此之間,也未必知道默契和底線。
就是一個相互試探的過程。
而且其中有很多人,是不可控和未知的。
更多的時候,隻是一個經驗和判斷。
主事者的經驗足夠豐富,判斷足夠準確,那麽事情就會向好的地方發展。
當然,有時候主事者足夠厲害,但過程中碰到煞筆,那也是無解。
......
鍾繇一番思考之後,最終還是決定進攻藍田縣。
因為他來,本身就是一個態度。
而不是一定要滅掉藍田穀的駱曜。
所以,在田豐的諫言下,再結合實際情況。
由原本打算的雷霆一擊,改為大兵壓陣,精兵突襲。
大軍冇有損失,精兵損失了也冇關係,這點代價,他付的起,可以試錯、
但萬一成功了,就說明對方太水,完全是紙老虎。
那就是大喜了。
當然,選擇突襲的人也是關鍵。
最終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鍾繇拋棄了幾個名士,甚至是自家的名將。
選擇了一個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張既。
一個寒門出身的小吏。
文武雙全隻是此人的表象,打動鍾繇的,還是張既孜孜不倦的向上精神。
張既出身寒門,家境殷富,在做吏員的時候兢兢業業,且多有手腕,得大家的認可。
頗有朱儁年輕時的影子。
他很快就挑選了精銳五百人隻帶一些乾糧,穿著皮甲,帶著長刀、強弩,快速前行。
藍田穀群山起伏,峰巒險峻。
且多有水流入其中為澗,山風中時而呼嘯如鬼,時而炸響如雷。
張既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汗水漸漸濕透了內裏的衣物。
他回頭看了看隊伍,又看了看遠處根本看不到的大軍。
“前方的山寨還有多久?”
張既問道。
“翻過這個小山頭,到了山穀底,那裏有一條荒了的的河道,被掩蓋在樹林中。
順著樹林向前,再穿過一條峽穀,就到了。
不過峽穀的兩麵建有塢堡,咱們要摸上去才行。”
張既點了點頭,根據奸細的探查,隻要拿下這個橋頭堡,就可以把大軍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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