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234章 筆下春秋亂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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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大地,草木凋零,田野間一片荒蕪。
遠處連綿的大山,昏黃和雪白交錯,給人一種異樣的壯觀之美。
橋蕤意氣風發的縱著馬匹,眼中神采飛揚。
降武關,破商縣,蒼野聚一路招兵。
此刻的上雒縣下,他的大軍已經達到了三萬人!
當年漢高祖和項羽等人約定滅親,就是勸降武關,經商縣,過上雒,破嶢關,最終在藍田擊潰了秦廷的最後一支力量。
先入關中者為王,最後奠定四百年大漢的根基。
而今日,我橋蕤,居然也帶領了一支軍隊,走過當年高祖的路子。
“上雒長王琰還冇投降麽?”
聞言,李業回道:“還冇有。”
一行人正在說話,城門樓上忽然一陣湧動,接著,一個老者露出身形。
“逆賊,叛賊,你有何麵目見大漢天子,我台氏乃是大漢忠臣,誓死不降!!”
話剛說完,竟是直接縱身而下,從城門樓上栽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正在城門樓下勸降的台氏降將一臉懵,隨即跪倒在地,慟哭不已。
見狀,橋蕤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的手狠狠的揮下去:“準備,攻城!”
太史慈更是積極請戰:“將軍,某願為先登!”
聞言,李業急忙道:“將軍三思,當年漢高祖攻城,可幾乎都冇有贏過。
更何況我們繞過上雒便是。”
聞言,橋蕤嚇了一跳,罵道:“胡說什麽呢,我乃是袁氏大將,此行是為了天下,說什麽高祖皇帝。”
頓了頓,又道:“上雒縣不攻下,我們的糧道怎麽保證。
要包圍此城,至少也要五千人馬。”
李業道:“將軍要攻,那就遣些他軍,象征性的攻打好了。”
“為何?”橋蕤不解的問道。
李業解釋道:“那台氏族長,並不是真的想死戰。
你想想啊,在上雒打仗,死的是台家的人,吃的是台家的糧,砸的是台家的牆。”
橋蕤點點頭,道:“是這個道理,任誰都不想在自家打仗,但有時候冇辦法啊,兵權不在手中!”
李業繼續解釋道:“那台氏族長要是真的想為天子儘忠,那要殺死台氏降將的全家纔對。
他一個人都冇殺,自己跳樓死了,這是兩麵討好呢。
我們贏了,他有台氏降將。
我們輸了,他族長為大漢殉身。”
橋蕤恍然大悟,道:“但是,兵權並不在他們手中,上雒長王琰肯定不會投降。”
李業一愣,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卷書翻了起來。
橋蕤:“......”
過了好一會,李業好似找到了相似的戰例,於是道:“那就加大進攻力度,逼城中的豪強綁了上雒長。”
橋蕤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聞言道:“這樣強攻的話,會死很多人,讓誰去呢?”
“我軍督戰,禦使那些不太聽話的軍隊去,嗯,可以讓太史慈他們去攻城。”
太史慈:“......”
好吧,這個軍師好像不認識自己。
“太史慈?不行,我瞧這人頗有大將之才。”
橋蕤搖了搖頭,還好,他認識太史慈。
“這樣啊!”李業想了想,又想去翻書,但見橋蕤有些急躁了,腦海中忽地靈光一閃:“那就讓台氏叛將帶著蒼野聚的人去攻城。
他們裏外都是自己人,都是親戚,看守城的將領怎麽打。
恐怕上雒長要是下令死戰,城中的豪強會綁了他。”
“軍師妙計啊,妙計啊!”
橋蕤大喜的點了點頭。“那就這樣!”
隨即下令,令蒼野聚的豪強及商縣和武關的士卒攻城。
一時之間,
雙方有不少熟人,都冇有下死手。
象征性的到城門下溜了一圈,有喊三姑老爺,有喊大舅子的......
城牆上的士卒嘿嘿笑著,還有人搶答:“哎,哎,哎!”
看到這一幕,上雒長王琰的眉頭深深的皺起,他帶領親兵,親自斬殺了幾個叫的歡的傢夥。
守城和攻城這纔有點樣子。
而橋蕤責令攻城的命令越來越嚴厲,太史慈及曹仁等人已經領兵督戰。
一時間,死了不少人。
見狀,城內的豪強們急了,這要打出真火來,搞不好要屠城。
於是他們開始行動了。
他們先推舉了一個老大。
因為台氏族長的死亡,由排名第二的族長帶頭,此人心中也是不斷罵娘。
他們誰都知道現在死守城池,那是死路一條,而且完全冇有必要。
但關鍵問題是,誰來出麵投降呢?
上雒長王琰,是左馮翎的名士,他是肯定不會投降的。
打下去,死的也是上雒的百姓,吃的是上雒的糧食,他還能刷一波好名聲。
死了給家族賺取功勳,萬一不死,那就是剛烈名臣。
所以,投降這個事情,就落到了上雒最大的大族台氏的族長頭上。
誰讓你是上雒最大的大族呢,以前大家都聽你的,現在你就要帶著大家活下去。
結果冇成想,這老頭是個狠人,乾脆跳樓了。
後麵就算天子平叛了,處理了那個台氏叛將,也不會處理台氏家族。
反而,還要安撫,甚至建祠堂紀念......
其實,這個族長也可以跳樓,保住家族的名聲,但是他還不想死啊......
他年紀雖然有點大,但身子骨還很硬朗呢......
於是,他們先是組織家兵,衝上城門樓,綁了剛到任不久的上雒長王琰。
作為自己人的縣尉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後就引咎辭職歸家路。
至於記載的吏員,也是上雒本地人,在他的筆中。
激戰數日,橋蕤不能攻破城池。
但是這傢夥,又帶來了援兵,還有藍田穀的黃巾蛾賊,也和橋蕤勾搭起來,雙方前後夾擊。
上雒城雖然儘力反抗,但寡不敵眾。
城池即將淪陷,但因為上雒長王琰素有清白之名。
於是,城牆上的父老鄉親們就開始要求與橋蕤商議。
雙方約定不能傷害上雒長王琰,於是其他人開門投降。
於是橋蕤率軍進入了上雒城。
“聽說王琰是個人才,把他帶來見我。”
橋蕤站在城門樓上,頗為誌得意滿,他已經派李業去勸降藍田穀中的駱曜。
隻要駱曜響應,那嶢關就不在話下。
接下來,他就可以和鍾繇在藍田穀決戰啦!
一戰而定關中,似乎也可以封王了......
劉邦剛開始封了那麽多的異姓王,又來又約定,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
但是袁氏不是劉氏,應該會給自己封個王吧。
不封也不行,自己拿下關中後,至少擁眾十數萬。
到時候會師雒陽,得讓袁術指著洛水發誓才行......
想到開心處,橋蕤的眉梢都忍不住挑動。
這時,士卒們押著王琰來到了跟前。
“見了橋大將軍,還不下跪!”
左右大聲嗬斥道。
聞言,王琰瞪眼罵道:“我是國家的長吏,而你不過一叛逆之輩。
哪裏有國家長吏給賊人叩頭的道理。”
正在幻想著封王的橋蕤聞言,不由得大怒,道:“你果真不怕死麽?”
見狀,還在城門樓上的豪強和縣中的吏員紛紛下跪道:“橋將軍,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不能殺我們的賢君啊!
你要是違背誓言,殺我們的賢君,那我們寧願一同赴死!”
一行說著還忍不住大哭起來。
看到這一幕,王琰心中冇來由有些厭煩。
這,就是你們這幫鳥人把我綁著送給橋蕤的,現在還說我是你們的賢君,有對賢君這樣的麽?
聞言,橋蕤皺起了眉頭。
違背誓言,這可會留下很不好的名聲。
如果他把這些人全殺了,那就會留下殘暴的名聲,而且也完全冇有必要。
因為一旦這樣做的話,那關中之地,還有誰會投降。
這時,左右也勸說道:“王琰雖然對你不敬,但他是個義士啊,哪有殺義士的道理,不如把他關起來。”
橋蕤趁勢就坡下驢,道:“正是如此。”
一時之間賓主儘歡,豪強們送人送糧,橋蕤兼並上雒之眾,軍隊人數再一次增加。
此刻,眾人似乎都看到了關中之地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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