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級死神 第1850章 憤怒的龍京高層家族
“嘟嘟——”
忙音在耳邊響起的瞬間,唐風修長的手指結束了這通來自雲市旁支家族的效忠電話。他轉過身,背靠在冷硬的戰術指揮桌邊緣,指尖夾著的那支未點燃的煙輕輕晃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書房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石萬奎、孫猛、諸葛祥雲三人分散在房間各處,或站或坐,目光都落在唐風身上,等著他開口。
“這兩個旁支,還挺果敢的。”唐風率先打破了沉默,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玩味,“剛借著咱們的東風打贏了一場硬仗,轉頭就賭咒發誓起依附我們,倒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老東西痛快多了。”
“嘿嘿,可不是果敢嘛,這兩個旁支家族,是真的不簡單。”石萬奎粗糲的笑聲在指揮室裡響起,他剛從前線回來,作戰服上還沾著未乾的泥漬和淡淡的血腥味,“咱們堂口的兄弟,常年乾的都是暗殺、滲透的勾當,陰招損招我自認沒少用,下毒、埋伏、離間計,哪樣沒玩過?可跟這兩個旁支比起來,我突然覺得,咱們那點手段,簡直就是小兒科。”
他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重重地拍了下大腿,語氣裡滿是驚歎:“誰能想到啊?他們連支援自己的人都能消滅,狠,太狠了!”
“就衝這手,彆說龍京那幫老東西了,連我這個跟他們算是一夥的,都覺得又搞笑又憤怒。搞笑的是他們這招玩得太陰,憤怒的是……這人心,也太他媽黑了點。”
“黑?黑纔好呢!”孫猛的大嗓門緊跟著響起,他身材魁梧,像座鐵塔似的杵在門口,一聽這話,當即把手裡的軍刺往戰術靴上一蹭,發出“噌”的一聲脆響,“氣死那幫老東西纔好!省得他們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就給咱們組織找事做。要不是大哥你攔著,老子早就帶著突擊隊,殺進龍京那些老家夥的莊園裡,把他們一個個全給滅了,省得留著礙眼!”
孫猛說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死神組織這些年沒少受龍京高層家族的打壓,那些自詡名門望族的老東西,仗著手裡有權有勢,死在他們陰招下的兄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這話一出,書房裡的氣氛頓時又燥了幾分。石萬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顯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唯獨諸葛祥雲,一言不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將眼底的銳利藏得嚴嚴實實。直到孫猛的話音落下,他才緩緩轉過身,聲音溫潤,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小心。”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孫猛和石萬奎的火氣。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臉上帶著幾分不解。
諸葛祥雲語氣嚴肅:“這兩個家族的家主,能在龍京高層的步步緊逼下隱忍這麼多年,還能在關鍵時刻使出如此毒辣的手段,足以說明他們不是等閒之輩。懂隱忍,知進退,下手又狠辣無情,這樣的人,纔是最危險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三人,繼續說道:“現在他們賭咒發誓地依附我們,是因為他們需要死神組織的力量,來對抗龍京的壓迫。可一旦他們站穩了腳跟,或者說,一旦我們失去了利用價值,等到他們反水的時候,絕對不會對我們有一絲一毫的情麵。背刺這種事,他們乾過一次,就能乾第二次。”
諸葛祥雲的話,字字誅心。
石萬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摸著下巴的手停了下來,顯然是聽進去了。孫猛雖然性子暴躁,但也不是沒腦子,皺著眉嘟囔了一句:“照你這麼說,那咱們還不能信他們了?”
“信?”唐風輕笑一聲,終於將那支煙卷湊到嘴邊,掏出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橘紅色的火苗跳躍了一下,照亮了他眼底的深邃,“咱們又不是要在雲市紮根,跟他們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怕什麼背刺?”
煙霧從他唇齒間溢位,模糊了他的輪廓。他抬眼看向諸葛祥雲,眼神清明而銳利:“諸葛,你說得對,他們是危險,但危險的人,往往也最有用。我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忠心耿耿的盟友,隻是一個能幫我們攪亂雲市局麵的棋子而已。”
他走到地圖邊,指尖落在那兩個旁支家族的標記上,輕輕一點:“龍京高層家族視雲市為囊中之物,我們偏要讓這潭水變得更渾。這兩個旁支既然想借我們的勢往上爬,那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隻要在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能順手推一把,幫我們牽製住龍京的注意力,那就夠了。”
“至於以後?”唐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帶著幾分冷冽,“等我們的目的達到了,雲市是亂是治,旁支是興是亡,跟我們死神組織,又有什麼關係?”
龍京,西郊環山彆墅區。
這片占地廣闊的豪宅群,是龍京頂級家族的聚集地,每一棟彆墅都帶著濃鬱的複古韻味,庭院裡的名貴草木修剪得一絲不苟,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地位。可此刻,坐落於最中心的齊家彆墅內,卻全然沒有了往日的矜貴與肅穆。
三樓的會議室裡,景象堪稱狼藉。
價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碎了一地,滾燙的茶水順著實木地板的縫隙往下滲,在光潔的木板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汙漬。精緻的真皮沙發上,隨處可見被攥皺的檔案和揉成一團的手帕。
十幾個身著考究西裝的男人,正散落在會議室的各個角落。他們都是龍京響當當的人物,平日裡出席任何場合,都是一副沉穩持重、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舉手投足間儘是上位者的威嚴。可現在,這些體麵被撕扯得粉碎。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趙家主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茶幾上,實木茶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幾支鋼筆滾落在地,“老子掏了那麼多錢,調了那麼多裝備,結果呢?那幫旁支的雜碎,居然敢背刺我們的人!”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嘶啞,臉頰漲得通紅,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亂得像雞窩。
旁邊的王家主也跟著附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何止是白眼狼!這簡直是把我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現在好了,龍京那些中立家族,哪個不是在背後看我們的笑話?說我們堂堂十幾個頂級家族,連幾個旁支都拿捏不住,還被反咬一口!”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怨氣更重了。
是啊,他們不怕輸。
死神組織的實力有多強悍,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有數。畢竟這些年,雙方明裡暗裡交鋒過好幾次,死神組織每次都能以少勝多,手段狠辣又刁鑽。如果這次是真刀真槍地跟死神組織硬碰硬,哪怕輸了,他們頂多認栽,大不了再調集力量捲土重來。
可偏偏,他們輸得這麼窩囊。
十幾個家族湊出來的精銳,帶著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千裡迢迢趕到雲市支援旁支家族,結果剛落地,還沒跟死神組織的人正麵撞上,就先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
這不是戰敗,這是**裸的羞辱!
“氣死我了!”一個年紀稍輕的家族家主,猛地將手裡的檔案摔在地上,檔案散落一地,上麵密密麻麻的傷亡名單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我們派去的人,哪個不是精挑細選的好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計裡!這筆賬,我一定要跟那些旁支算清楚!”
怒罵聲、摔東西的聲音此起彼伏,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坐在主位上的齊誌遠,終於緩緩開口了。
他是齊家的現任家主,也是這次聯合行動的發起人。相比於其他人的暴跳如雷,他顯得要鎮定許多,隻是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麵,發出的“篤篤”聲,像是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喧鬨聲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齊誌遠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冰冷而低沉:“都鬨夠了?鬨夠了就聽我說。”
他頓了頓,指節泛白的手,緊緊攥住了麵前的茶杯,那是整個會議室裡,唯一完好無損的杯子。
“這次的事情,不是一場敗仗那麼簡單。”齊誌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是一個警告。一個敲在我們所有人腦袋上的警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木,語氣裡滿是寒意:“我們總以為,那些旁支家族,不過是我們養在外麵的狗,需要的時候揮之即來,不需要的時候隨手丟棄。可我們忘了,狗養久了,也會有自己的心思。更彆說,他們從來都不是狗。”
“雲市的那兩個旁支,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隱忍了這麼多年,一朝爆發,就能給我們致命一擊。”齊誌遠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所以,從今天起,各個家族都把重心給我轉過來,放在清理自家旁支的事情上。彆再想著什麼擴張,什麼打壓死神組織了。如果真讓死神組織借著清理旁支的由頭,把那些心懷二心的勢力都收攏過去,那時候,我們就真的被動了。”
他的話音剛落,坐在角落裡的韓家家主,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韓家主的臉色本就難看至極,此刻更是帶著幾分絕望和急切。他往前邁了兩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齊老,那我們……我們就不再支援了嗎?我家韓威還在雲市!他還帶著一千多號人,跟死神組織的人對峙著呢!”
這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本就不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韓威是韓家的嫡係子弟,也是這次派去雲市的前線指揮官之一。現在他被困在雲市的一處據點裡,前有死神組織的圍剿,後無援兵,處境岌岌可危。
韓家家主的目光裡滿是懇求,看向在場的眾人:“那可是一千多號人啊!都是我們韓家的精銳!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死神組織吞掉嗎?不行,我不同意!必須派兵去救!”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就響起了一聲冷哼。
李家家主慢悠悠地站起身,他跟韓家主素來不和,此刻更是毫不留情地開口:“救?怎麼救?”
他的目光掃過韓家主,帶著濃濃的譏諷:“上次,我們派附近的旁支家族去支援,結果呢?那些旁支陽奉陰違,一到地方就臨陣倒戈,敗得一塌糊塗。後來,我們這十幾個家族,調集了最精銳的力量過去,結果呢?還不是被人家背刺,損失慘重?”
李家家主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現在你還要去救?韓老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救來救去,是不是要把我們這些家族的老底都賠進去,你才甘心?”
“你說什麼?”韓家家主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指著李家家主的鼻子,怒聲喝道,“李老四!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那是一千多條人命!是我們韓家的子弟!換成是你李家的人被困在那裡,你會坐視不管嗎?”
“我為什麼不管?”李家家主斜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我不會像你一樣,蠢到拿整個家族的安危去賭!救?當然要救,但不是派兵去硬碰硬!”
他雙臂抱胸,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讓他們化整為零,分批突圍,逃出來不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非要傻乎乎地守著那裡,等著死神組織來包餃子嗎?”
“化整為零?”
一聲怒喝響起,孫家家主猛地拍桌而起。他是個暴脾氣,此刻更是火冒三丈,指著李家家主的鼻子罵道:“李老四,你說的是人話嗎?化整為零逃出來?那我們這些家族的威望,往哪裡放?”
“我們十幾個頂級家族,聯合起來對付一個死神組織,結果呢?不僅輸了,還要讓自己的人夾著尾巴逃回來?傳出去,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龍京立足?那些中立家族會怎麼看我們?那些依附我們的小家族,又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