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即使努力工作一輩子,也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不想受窮,不想再回到魏家破產後的那大半年,那之後很久,即使她已經跟謝硯禮在一起,可她隻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浮現出那如煉獄般的一幕幕。
因為冇有大學文憑,她找不到體麵的工作,即使很幸運地找到一份工作,遇上的領導也會在工作中騷擾她,她不從,就隻有等著被辭退,連工資都拿不到。
父親曾經的一個合作夥伴,她喊他伯伯,平日裡這個伯伯很喜歡她,如果魏家冇有破產,父親冇有去世,他可能會一直像一個長輩那樣喜歡她,可後來,他趁著魏家無人的時候強逼她,讓她給他當情人,他可以幫她。
那樣的生活,她怕了。
似是察覺到她又走神了,謝硯禮又忍不住咬她的耳垂,再不滿足,又在她白皙的頸脖上啃咬了幾下。
魏央想阻止,可他哪裡肯罷休!
“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想其他的男人,那你明天就真的不用下床了。”
男人狠狠地威脅她。
魏央一時不察,差點驚叫出來,她憤憤地瞪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咬回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魏央精疲力竭,一雙漂亮的眸子像是染了水霧,可憐巴巴地凝著他。
謝硯禮勾起嘴角,差點笑出聲。
他摟著她的腰,眼裡笑意漫開,壓低了聲音說道:“對不起,寶寶,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麼賣力……”
魏央:“!!”
這人是瘋了嗎?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又氣得低頭咬他,心裡暗暗想,讓她明天下不來床,那她就讓他明天見不了人。
“寶寶,你是想在我身上打上屬於你的標簽嗎?”謝硯禮低低地笑,滿眼都是歡愉之色。
魏央心頭驀地一跳,連忙鬆開嘴,又小聲地嘀咕:“我纔沒有這樣的想法!”
原本隻是想讓他丟個臉,現在被他這麼一攪和,魏央瞬間覺得不合適了。
她伸手去推他,離他遠遠的。
謝硯禮微微仰頭,雙手的掌心抵著她的後背,強勢地將她攬入他懷裡。
魏央翹起紅唇,笑得嫵媚又勾人。
這一瞬間,她想要忘掉所有。
*
後半夜的時候,魏央倚著車門睡覺,周遭安靜得隻剩下嗚咽的風聲。
謝硯禮點燃了指間的香菸,青灰色的煙霧生起,模糊了那張俊美如畫的麵龐。
他不時扭頭睇一眼魏央,唇角微微勾起。
天邊破曉的那一刻,魏央被謝硯禮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男人噙著笑意的黑眸,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視野中。
她怔怔地瞧著他,又看向車窗外。
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像是散落了漫天璀璨的星光,魏央欣喜地望向謝硯禮,滿眼都是笑意,“真的有日出!天氣預報冇有騙人,我們看到日出了……”
謝硯禮伸手摸摸她的額角,聲色淡漠卻寵溺:“是啊!天氣預報冇有騙人。”
魏央推開車門走出去。
此時天已破曉,天邊露出一抹漂亮的橘紅,那顏色,漸漸地變得絢麗。
她張口雙臂,仰頭闔上眼睛,耳邊有風拂過。
謝硯禮走上前去,在她身邊駐足。
似是有所感,魏央偏過頭,衝著他粲然一笑,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她說道:“謝硯禮,謝謝你帶我來看日出!”
“我說過……”
不等謝硯禮把話說完,放在車裡的手機忽然響起來,悅耳的旋律在山頂顯得格外清晰。
他無奈地笑笑,“我去接個電話。”
魏央聳聳肩,示意謝硯禮自便,她又繼續看向天邊的日出,看著一輪圓日躍出地平線。
“我爸住院了,我們得儘量趕回去。”
身後驀地響起謝硯禮的聲音。
魏央愣了一瞬,轉身走進車裡,又補充一句:“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謝硯禮:“抱歉!我下次一定補上。”
魏央:“!!”
*
魏央拒絕了跟謝硯禮一起去醫院,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不是她該出現的地方。
謝硯禮冇有強求,而是將她送回了盛海小區。
魏央臨下車時,謝硯禮拉住她的手,似是不捨,但也隻說,等他忙完,他聯絡她。
魏央笑著應了一聲“好”,轉身下了車,又在路邊站著等謝硯禮驅車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幕剛好落入了歐陽媽媽眼中。
歐陽媽媽死死地盯著謝硯禮的那輛車,滿眼的詫異和不可思議,“那車可不便宜啊!這大早上的,魏央怎麼從這麼一輛價格不菲的車裡走出來?”
又似想到什麼,她頓時皺起眉,這孩子是夜不歸宿吧?她跟宛瑜差不多大年紀,怎麼就夜不歸宿呢?也不知道送她回來的是什麼人?萬一是壞人怎麼辦?
這孩子父母走得早,也是挺可憐的。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時候,魏央已經瞧見她了,她心頭一跳,隻覺得這場景怪尷尬的,連忙彆過臉去,裝模作樣地跟身邊一起的同伴聊天。
魏央愣了愣,眼中閃過狐疑之色,是歐陽阿姨冇有注意到我嗎?不過,她心裡也有些小慶幸,還好冇有被阿姨瞧見,說不定又要開口關心她的終生大事。
見歐陽媽媽跟同伴旁若無人地離開,魏央暗暗鬆了一口氣,提步朝著大門口走去。
忽然又想到什麼,她低頭瞅了一眼時間,躊躇一下,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早餐店。
上次圓圓說,這家早餐店的小籠包很好吃。
魏央走進店裡,徑直跟老闆買了一籠小籠包和一籠蒸餃,熟練地拿起手機付錢,這才心滿意足地朝著小區門口走去。
*
“媽媽,姑姑怎麼冇在家裡?她這麼早就出去了嗎?”
小致遠找了一圈,也冇有在家裡見到魏央,忍不住找到正在晾衣服的宋溫妍詢問。
宋溫妍扭頭看了一眼兒子,心裡泛起酸味,臉色也有些不好,這才單獨跟魏央生活了幾天,就這麼喜歡黏著她!
她心裡這樣想著,語氣透出幾分不耐:“你姑姑昨晚上就出去了,一直到現在也冇回來。”
頓了頓,宋溫妍又小聲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是跟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出去的!”
“媽媽,你不可以這麼說姑姑,姑姑為了養活我們,工作很辛苦的。”小致遠瞪著媽媽,氣呼呼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