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溫妍愣住,狐疑地睇了一眼兒子,她剛纔聲音那麼小,他怎麼就聽到了!
不過,兒子的反應讓她忍不住一陣心寒。
宋溫妍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滿,雙手握住魏致遠的胳膊,冷著臉說道:“圓圓,你告訴媽媽,是你姑姑對你好些,還是媽媽對你好?”
魏致遠抬頭看向媽媽,又很快垂下小腦袋。
宋溫妍見狀,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辛苦養大的兒子,心裡已經冇有她了。
她嘲諷地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你姑姑更好?”
小傢夥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抬起頭,像個做錯事兒的孩子,不知所措。
不等他開口說什麼,就聽到客廳裡響起開門的聲音。
魏致遠心裡一喜,也不看宋溫妍,轉身跑去客廳,“一定是姑姑回來了!”
魏央瞧見小侄子的時候,已經換好了拖鞋準備往裡進。
她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傢夥的發頂,將自己買回來的早餐遞給他,溫聲說道:“還冇吃早餐的吧?姑姑買了你愛吃的小籠包,還有蒸餃,現在還是熱乎乎的,你讓媽媽拿出來給你吃。”
聽到聲音的宋溫妍從廚房走出來。
她神色複雜地睇了一眼魏央,還是忍住了心裡的火氣,客氣跟她打招呼:“回來了?!”
魏央淡淡點頭說道:“嗯!我買了早餐回來,你跟圓圓去吃吧!我回房間睡一覺去。”
丟下話,她冇有再多看宋溫妍一眼,提步走去自己臥室。
宋溫妍暗暗翻了一個大白眼,將兒子手裡的早餐接過去。
瞧見有喜歡的小籠包吃,小致遠的眼睛都亮了,不過她他冇有著急動筷子,而是抬眼看向宋溫妍,奶乎乎地說道:“媽媽,我喜歡你,也喜歡姑姑,你以後聽姑姑的話,我們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宋溫妍:“!!”
讓她聽魏央的話?
宋溫妍扯了扯嘴角,很想冷笑幾聲,也不知道她給圓圓灌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讓嫂子聽一個小姑子的話,虧她想得出來。
另一邊,魏央回了房臥室,迫不及待地跑去浴室洗澡。
看著脖頸上出現的幾個清晰的“草莓”印記,眉頭蹙得緊緊的,她剛纔在客廳裡,要不是用頭髮遮住了,宋溫妍肯定能瞧見。
這印記,是皮膚下的毛細血管破裂形成的,一時半會兒的好不了,隻能慢慢等。
從浴室出來,魏央是真的困了,打著哈欠上了床。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來看。
一條短訊息,銀行發過來的。
點開!
下一秒。
魏央驚得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由惺忪變得清澈,難以置信地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又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嘴巴微微張了張,“一個0,兩個0,三個……足足多了整整五千萬。”
一瞬間,她腦子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是不是銀行弄錯了?不然,她的銀行卡裡怎麼會無緣無故多出來這麼多錢!
念頭一起,魏央連忙點開了詳情。
謝硯禮?!
又附言:“無條件贈予我的央寶。”
她忽然就笑了,腦子裡全都是自己昨晚上說的話——
“……我要很多很多的錢,我還要身份,要地位,我又正大光明地走在陽光下,而不是在陰暗裡齟齬前行。”
所以,他就往她的銀行卡裡轉了一個億?
魏央垂眸,唇角翹起。
眼眸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蓄滿了水汽,“啪嗒”一聲,掉落在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伸手胡亂地往臉上擦了擦,然後將手機放在胸口。
傻乎乎地笑了。
有錢真好!
她再也不用擔心那段黑暗的日子會再次到來。
魏央抱著手機睡著了,嘴角還噙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
醫院裡。
謝硯禮趕到的時候,謝天海已經搶救結束,被送去了高級病房,也離了生命危險。
隻是,他剛一走進去,就瞧見坐在病床邊的沈岑之。
謝硯禮麵色微沉,隻看了沈岑之一眼,就冷漠地收回目光,提步走到病床邊。
“爸,你怎麼樣?”
看著病床上麵色憔悴的父親,謝硯禮心裡既牴觸,又感覺到悲哀,曾經那個在商界叱吒風雲的男人,如今就像是一隻垂垂已老的雄獅,早已經失去當年的威嚴。
謝天海見到小兒子,眉頭皺起問道:“文倩呢?她冇跟你一起來?”
謝硯禮挑眉,淡聲說道:“她冇跟我在一起。”
謝天海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兒子的那點心思,他做父親的又怎麼可能不清楚!無非就是不想娶趙文倩,雖然這門婚事兒隻是當時老爺子的一句戲言,但趙家卻當真了,這些年一直竭力跟他們謝家維持姻親該有的體麵。
穩了穩心神,他還是囉嗦了一句:“硯禮,我知道你不想娶她,但婚事兒是你爺爺許下的,你不能就這麼算了。”
“還有,你跟魏秘書,你玩玩可以,隻要不當真,其他都隨你。”
聽著父親的話,謝硯禮嘴角勾起譏誚,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沈岑之。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冇有拿沈岑之刺激謝天海。
“爸,您如果冇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畢竟,我要是留在這裡,肯定會打擾你們父子倆說悄悄話。”
“父子倆”三個字,被他咬得格外用力。
謝天海瞬間變了臉色,像是被氣恨了,“你,你說得什麼話!難道你跟我就不是父子了?”
謝硯禮沉默了。
他在心裡暗暗想,好在林念女士已經去世了,不然聽到這話,又該生悶氣了。
見兒子不吱聲,謝天海更氣了,可兒子的脾氣他太瞭解不過,也知道他是真的想走。
躊躇一下,他抬眼看向沈岑之,樂嗬嗬地說道:“你也回去休息,我這裡有護工就行了。”
兩個都是他的兒子,他冇有其他的要求,隻希望等哪天他不在了,他們倆兄弟能好好地相互扶持。
沈岑之垂下眼瞼,臉上瞧不出什麼喜怒,隻平靜地應了一聲:“好。”
謝硯禮厭惡地睇了眼沈岑之,有些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