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父親會給自己撐腰,結果呢,不僅冇有,還把自己罵了一頓,田小蕊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啊。
“他都動手打我了,你居然還想讓我回去跟他過日子,我跟你講,冇門兒。”
早知道是這樣,她纔不會回來呢,手裡的碎銀,完全可以去鎮上找個客棧住下,也不至於回來捱罵。
一直不吭聲的王氏,終於憋不住了:“那你到底想咋樣?總不能和離吧!”
田小蕊忙不迭點頭:“對,就是和離,這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王氏真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恨自己不該把女兒寵得無法無天,不然,也不會養成她那任性跋扈的性子,可現在說啥都晚了,又能有啥辦法呢?隻能好言相勸。
“你倒是說得輕巧,那甜甜咋辦?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又該如何?難道你想讓自己的女兒在後孃手下討生活?”
田小蕊卻滿不在乎:“姚大郎可是甜甜的親爹,難道還會虐待她不成?至於肚子裡這個,打掉就是,總不能因為兩個孩子,一輩子忍氣吞聲吧!我還年輕著呢,可不想過這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
田大福“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你這個混賬,你落到今天這地步,還不是你自己作的,要是冇有當初那些破事,你完全可以找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哪會嫁去那個窮山溝。”
“好不容易有人不嫌棄你的過去,願意娶你,你倒好,整天作妖,總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你給我記住了,這世上除了爹孃,冇人會一直忍受你的無理取鬨,你把日子過成這樣,都是你自己作的孽。”
他怎麼也想不到,小女兒竟如此冷血,外孫女才兩歲大,路都還走不穩,就要被拋棄,更讓他氣憤的是,還要打掉肚子裡那個。
提及往事,田小蕊就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大耳光。
“你們乾嘛老是揪著以前那點事情不放,誰還冇犯過錯,我這不是已經受到懲罰了嘛!”
她下定決心不和姚大郎過了,無論爹孃如何勸說,也不會回去。
王氏手指顫抖地指著女兒:“你……真的要氣死我了。過日子哪有舌頭碰不到牙的時候,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和離,簡直是胡鬨,你讓我和你爹的臉往哪放。”
雖然她對女婿動手打罵女兒的行為十分不滿,但錯不在對方,也隻能忍下這口氣。
田小蕊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都動手打我了,你竟還說這是小事,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孃?”
她發現娘變了,不再似從前那般愛自己,否則,也不會讓她委曲求全,回去繼續過日子。
王氏的肺都要氣炸了,她想不明白,自己也不傻,為何卻生了個如此蠢笨的女兒。
“正因為我是你娘,纔會勸你回去和大郎好好過日子,你以為出一家進一家那麼容易啊!再嫁就一定幸福嗎?那你也太天真了,原配夫妻都未必真心相待,更何況是半路的了。”
也就自己運氣好,才遇到了田大福這樣,對她言聽計從的好男人。
不然,再嫁的有幾個過得舒心,每天和繼子繼女鬥來鬥去,冇有點頭腦,早晚被掃地出門。
冇有人比她還瞭解自己的女兒,妥妥的胸大無腦,做事從不考慮後果,隻顧一時痛快。
“我爹你倆不也是半路夫妻嘛!還不是對您言聽計從,為了您甚至不顧大姐的死活……”
不等她把話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王氏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自己和男人好不容易重歸於好,可不想因為這個蠢貨,再次被趕出家門。
田小蕊捂著火辣辣的左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氏:“您又打我?為什麼你們一個個對我這般無情,既然如此,那也冇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我走總成了吧!免得給你們丟臉。”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
田大福大吼一聲:“你給我站住,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腹中的孩子想想吧!”
他發現自己腦子是真有病,當初咋就豬油蒙了心,偏愛這個一無是處的小女兒,從而忽略了那個勤快又懂事,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大女兒。
隻可惜,事情發展到今天,早已無力挽回,如果讓他再選一次,肯定選擇一個人把小溪拉扯大,絕不續絃。
“我的事不要你們管。”田小蕊鐵了心要離開,不顧他爹的勸說,邁步就要往外走。
還是王氏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胳膊:“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能去哪?若是在我們家出了事,如何向大郎交代,今天無論如何,你也不能走。”
彆看女婿冇跟著一起回來,可要是在他家出了事,那肯定得上門來要人,到時候,還不得吵翻了天啊!
“你娘說得對,有啥事明天再說,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能去哪兒?就彆再讓我們擔心啦,行不行?”
就算這事女兒有錯,也不能讓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回來呀!哪有這樣當男人的。
田大福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石灣村,問問姚大郎到底啥意思,還過不過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田小蕊哭得更厲害了,嘴裡還嘟囔著:“是,在您眼裡我就隻會胡攪蠻纏,遠遠不如大姐有出息,可我也不想這樣啊!要是當初你們也給我找個像姐夫那麼好看的男人,還有陳家老兩口那麼通情達理的公婆,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王氏直接無語了,她壓根冇想到女兒會這麼說,要知道,當初之所以同意陳家的親事,可不是出於好心,而是抱著毀了繼女的想法。
結果事與願違,自己的計謀不僅冇得逞,反而誤打誤撞成就了田小溪。
說起來,如果不是自己,她哪能有今天的成就啊,隻可惜冇法跟彆人說,隻能把這口氣憋在心裡。
“這怎麼還扯上你大姐了?你要知道,她當年出嫁的時候,你姐夫還是個瘸子呢,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那也是人家努力打拚來的,你自己啥樣心裡冇點數嗎?哪個好人家願意娶你這麼個囂張跋扈的兒媳婦,你彆忘了,你還嘲笑過她嫁了個瘸子,以後隻能跟著一起吃苦受累,現在又羨慕了,我咋就生了你這麼個愚蠢的女兒。”
田大福氣得直跳腳。
即便徹底與大女兒鬨掰,他也不允許小女兒拿其做對比,更何況,兩人壓根就冇有可比性。
田小蕊冷笑一聲:“我愚蠢還不是隨了你們,現在嫌棄我了,早乾嘛去了,還說我囂張跋扈,好吃懶做,那不也是你們慣出來的。但凡你們對我嚴厲一些,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說不得也能嫁個疼我愛我,願意包容我,且家境不錯的好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