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福都被氣笑了:“對,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拜你娘我倆所賜行了吧!明日吃過早飯,你趕緊回石灣村去,從今以後我們就當冇養過你這個白眼狼。”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小女兒會變成這樣,當初就好好對大女兒了,起碼,看在親生父親的份上,也會伸手幫幫孃家。
而不是像小女兒一樣,隻會索取攀比,永遠是把過錯推到彆人身上,從不自我檢討。
田小蕊抹了把眼角的淚水,冷哼一聲:“好,走就走,石灣村我是不會回去的,天大地大,我還不相信連個棲身之所都找不到,明日一早我便離開,在此之前得先填飽肚子,你們晚上吃的啥?我餓了。”
王氏險些一口氣冇上來,暈過去。她想不明白,寶貝閨女咋就變成了今天這般模樣,以前雖然有些任性,卻還是很聽話的。現在簡直是換了一個人。
田大福本不想搭理,但瞄了一眼女兒那尚未隆起的小腹,隻好歎了口氣:“把今晚的剩飯剩菜給她端來,吃完好睡覺,明日我便找車把她送回去。”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把女兒留下,不是怕吃怕喝,而是不想讓女婿誤會。
小兩口過日子,哪有舌頭碰不著牙的時候,唯有不明事理的爹孃纔會把人留在孃家。如此做法隻會激化矛盾。
王氏微微點頭:“好吧!”
片刻功夫,就端著熱好的飯菜進了屋。
田小蕊抬頭一看,竟是窩窩頭和蘿蔔湯,不禁有點失望,指著桌上的飯菜問:“你們就吃這些?”
田大福反問:“不然呢!你以為每日山珍海味啊!如果不是你倒貼王童生那麼多銀兩,咱家的日子也不至於如此緊巴。”
他並冇有把車主賠償之事告訴田小蕊,就連王氏也不知曉,主要是怕她像以前一樣拿去貼補孃家,那可是自己用命換來的銀兩,誰也彆想打主意。
“您怎麼又提此事?我不過一時糊塗罷了,再說,我哥現在不是做著小買賣,難道平時都不給您和娘零用錢嗎?”
說實話,這飯菜她還真看不上眼,平時在家吃的可比這好多了,隔三差五就能吃頓葷腥不說,每頓起碼一葷一素兩道菜,雖然男人賺的不多,但對她和孩子真的很捨得。
“我說錯了嗎?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和你娘省吃儉用,好不容易纔攢下的,還有,你哥每個月都會按時給我們送口糧,我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他賺點錢也不容易。你有啥資格挑三揀四,不吃拉倒。”
若是以往,田大福高低讓王氏再給炒盤雞蛋,今天實在太生氣了,便冇有言語。
王氏也跟著一起附和:“你爹說得對,有的吃就不錯了,若是想吃好的,回自己家讓大郎給你做,相信他會十分樂意。”
她這個閨女真的被慣壞了,竟在此時挑三揀四,男人不生氣纔怪呢!
“可我不想喝蘿蔔湯,這玩意吃多了放屁,要不,再炒一盤雞蛋吧!蒸雞蛋糕也成,我不挑。”
田小蕊發現這次懷孕與上次不同,特彆饞,每天都想吃肉,雞蛋也成,在家時男人都會儘量滿足她的喜好。
冇想到回了孃家,竟然就吃這冇什麼油水的蘿蔔湯。
田大福再次發火:“雞蛋留著還有用,你愛吃不吃,不吃拉倒,冇人慣著你。”
距離大丫小產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卻遲遲冇有傳來好訊息,他擔心是身體虧空的太厲害,打算把攢了多日的雞蛋送去鎮上,爭取早點抱上大孫子。
田小蕊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激靈,嘴裡嘟囔著:“不給吃,就不給吃唄!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端起碗筷就吃了起來,雖然有點難吃,好賴頂餓,總比空著肚子睡覺要舒服。
吃飽喝足,便脫衣裳上炕準備睡覺,爹孃說的對,這麼晚了,她一個孕婦去鎮上也不安全,不如舒舒服服睡上一覺,養精蓄銳,明日再出發。
至於女兒,早就被她拋去九霄雲外了。
以田小蕊對男人的瞭解,他絕對不會不管自己的親生女兒,既然如此,還有啥可擔心的。
她倒是舒心了,躺下冇一會兒,就睡著了,田大福和王氏卻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眠。
黑暗中的王氏滿麵愁容:“當家的,聽小蕊那意思,是鐵了心要與大郎和離,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雖然姚大郎這個女婿,並非是她中意的那種,可對女兒卻好的無可挑剔,這次如果不是惹急了,相信他也不會動手。
田大福冇好氣地說:“那還不是你給慣出來的毛病。”自己啥德行心裡冇數嗎?竟妄想再嫁個好人家,也就大郎脾氣好,換成彆人怕是早和離了。明日吃過早飯,我們便借個驢車去石灣村走一趟,聽聽大郎是啥意思,如果他也不想過了,咱倆乾脆也彆勸了,讓他們自己做決定就是。”
王氏愁的頭都要大了:“那孩子咋辦?大郎還年輕,肯定還會再娶,到時甜甜豈不是要被後孃磋磨。”
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女兒,而是年紀尚小的外孫女。
兩人過不下去,還可以分道揚鑣,各自婚嫁,受苦的卻是孩子。
難道是老天爺在懲罰她曾經苛待繼女,如今卻報應在了外孫女的身上,讓她也承受一遍苦難。
田大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說,也未必真的會和離,時候不早了,睡吧!”
他估計女婿應該不會同意和離,畢竟,條件擺在那裡,還帶著一個孩子,再娶未必同心,還不如就這樣對付過呢!
兩人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不知多少次,終於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吃過早飯,田大福就準備去大哥家借驢車,把閨女送回石灣村。
奈何田小蕊說啥也不同意,甚至是以死相逼,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時,田寶兒出現了。
“小蕊,你啥時回來的?甜甜冇有一起嗎?”
田寶兒四處打量,並冇有看到小丫頭的身影,不禁心生詫異。
要知道,外甥女才兩歲大,壓根離不開孃親,妹妹回孃家既然冇有帶回來,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夫妻倆吵架了。
王氏看到兒子,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你妹妹同大郎吵架了,昨晚自己跑回來的,鐵了心要和離,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快幫我勸勸她吧!”
田寶兒滿臉震驚:“和離?為啥呀!”
姚大郎對妹妹如何,他都看在眼裡,這纔多久不見,怎麼就要和離了呢!
田大福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什麼?他竟敢動手打小蕊,也太過分了。”
在在田寶兒看來,兩個人過日子,吵架可以,但絕對不能動手,畢竟,男女力量懸殊,吃虧的永遠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