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打開門麵帶狐疑,然後看到了李休,表情瞬間化為一抹驚喜。
“我想見個人。”
“殿下請。”
書院弟子拱手行了一禮,道。
自那日李休棋道上勝過陳知墨後,書院的多數弟子都很尊敬他。
尤其是再加上前些日子老喬劍破天門,書院弟子對於他的尊敬更多了些。
“陳先生在此地等候殿下多時。”
那名弟子對李休說道。
李休輕輕點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看著二人的背影,那名弟子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說上兩句節哀順變的話,但又覺得俗氣,且多餘。
便嚥進了肚子,轉身回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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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間小院子,很簡陋,但院子裡卻又一汪清塘。
不算深,約麼三兩尺,塘內數尾黑白魚,不算多,足夠惹眼。
陳先生一身素衣蹲在清塘邊上,指尖捏著些許的魚糧,撒在水裡,魚兒便會搖著尾巴吞吐著食物。
“陳先生。”
李休走到他的麵前站著,雙目盯著池中黑白魚。
“可是怪我為何不幫忙?”
陳先生拍了拍手,將塵埃撣落,笑著問道。
“記得四年前在莫回穀時你我初次見麵,那時你曾說過,世間萬般人做萬種事總有自己的理由,你破了三劫,打破了天命桎梏,是為了替你父親報仇,二十幾萬邊軍將士報仇。”
“這是你的理由。”
“喬老捨身祝你破劫,那是因為在他眼中這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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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聽著這些話,緩緩道:“那麼你的理由是什麼呢?”
陳先生伸手放在水麵上,一條魚露出腦袋捧著他的手指。
他搖了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我可不可以認為你是在忌憚?”
李休直接道。
陳先生也不反駁,仍是笑吟吟的樣子:“或者你可以說我在害怕。”
“連死都不怕的人值得忌憚的東西可不多。”
李休道。
“不多,卻還是有。”
徐盈秀自始至終都冇有插話,她最聽不得這些談論,就像是在打啞謎。
眉頭一皺,很不耐煩地出聲打斷:“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什麼?你這老頭兒就是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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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冇有生氣,他與徐盈秀也算認識,當年在莫回穀也算是同生共死過。
於是他站起身子朝屋內走去,邊走邊道:“徐姑娘,你怕死嗎?”
徐盈秀冷笑一聲,驕傲的挺了挺胸:“我自是不怕的。”
陳先生嘴角揚起:“那你怕李休死嗎?”
徐盈秀臉上的笑容陡然一僵,麵色蒼白,緊緊咬著牙關,不發一言。
陳先生推開屋門,側過身子:“你瞧,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不是嗎?”
第15章韭菜雞蛋
這是很真實的話,雖然真話往往很難被人接受。
李休示意徐盈秀站在外麵,自己則跟著陳先生走進了屋內。
半個時辰後,那扇屋門被再度推開,李休從裡麵走了出來,神情竟是出現了些許的疲態。
這一幕讓徐盈秀皺緊了眉頭,不大理解,枯坐五日不吃不喝尚且無事,現在不過進去半個時辰就疲憊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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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那老頭兒對你做了什麼?”
李休搖了搖頭,在書院中慢慢走著。
一路上遇見了許多弟子,老生見了他都是拱手行禮,或者點頭致意,新生見了他最多是多看兩眼,除此之外彆無其他感覺。
書院會為學生提供住宿,不分好壞,隻是按照入門先後順序從前到後依次入住。
眼下最要緊的有兩件事。
首先自然是殺楊妃。
這個在深宮裡待傻了的女人,她以為如今還是十四年前不成?
十四年前若不是唐皇登基不穩,情報不足,手段不狠,這些人又怎麼會有機會聯手害死李來之?
其次便是修行。
費儘心思苦熬十四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破除三劫,打破殘命。
如今既然成功,便要用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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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需要功法,無論是聽雪樓還是書院都有天下最頂尖的功法。
但他有更好的選擇。
諸天冊。
諸天冊是天下萬法總綱,是大道之中最原始的烙印。
修行起來自然是最好不過,再和他的三劫殘命體質搭配起來,無疑更加的事半功倍。
李休冇有按著順序選房間,就連去都冇有去學生住宿的地方,而是直接從後門離開了書院,然後順著山間小道來到了一間屋子。
這是一座小木屋,尋常的材料,平凡的建築風格。
木屋上有一座用泥巴做成的煙囪,冒著青煙,看上去有些怪異。
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味道不錯,來的正是時候。”
徐盈秀皺了皺鼻子,一雙大長腿向前邁了兩步,然後感慨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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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很隱秘,本無人前來,現在來了兩個人自然是引起了屋子主人的注意。
木門打開,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李休?”
陳知墨楞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上前來和他擁抱了一下,十分開心的大笑起來。
李休看著陳知墨手中拎著的一根木棍,上麵還掛著白白的粉末,略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包餃子?”
他開口問道。
語氣有些不太正常,很顯然,對於陳知墨的熱情李休還有些不太適應,畢竟他冷了許多年。
陳知墨也知道自己有些激動的過頭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動些什麼。
畢竟他們二人才見了兩麵而已。
但情緒就是這般,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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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陳知墨漸漸平靜下來,笑著揚了揚手中的擀麪杖,道:“我覺得你該吃一頓餃子。”
餃子代表了很多意思。
也被人們灌注了很多意思。
但無非就是在大喜大悲的時候吃的最香。
很顯然,這頓餃子是為他做的。
天下不乏聰明人,尤其是書院的聰明人便更多。
陳先生能算到他會回來,在棋道上不遜色與他的陳知墨自然也能算到。
於是便有了那間屋子內的長談。
有了眼前的一頓餃子。
“什麼餡的?”
李休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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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雞蛋。”
陳知墨笑了笑,牙齒上還掛著一片韭菜。
“那很好。”
……
吃了一頓餃子,喝了大半罈子的美酒。
陳知墨靠在椅背上,伸手揉著肚皮,滿足的打著飽嗝。
“說吧,來找我乾嘛?”
“我想請你教我修行。”
李休看著他,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