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膚上遊蕩著雷光,長劍不停地發出嗡鳴,老喬右手持劍高舉空中,方圓數百裡的雷光儘數凝於劍中,然後狠狠劈下。
天門上的劍痕綻放出無儘光芒,二者相遇,然後消失。
一切恢複了平靜,烏雲散去,湛藍的天空毫無保留的釋放給了所有人,那道古老的門戶佈滿了裂紋,然後發出啪的一聲,碎成了無數碎片,化作天地靈氣隨風消散。
大門消失,露出一個洞口,眨眼間閉合起來,在關閉的瞬間飛出了一道乳白色氣息,融入到了李休的體內,強大的生命氣息急速的治癒著他的身體,呼吸間全身上下的傷勢便已經徹底恢複。
……
老喬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麵前,看著煥然一新的李休,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滿是欣慰。
“我是少爺,我說的話你就一定要聽。”
李休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道。
老喬向前走了兩步,將手中三尺劍係在了李休的腰間,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爺就是少爺,怎樣打扮都好看。”
老喬老懷大慰,臉上的褶皺像是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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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的命重要。”
看著那張老臉上的笑容,李休沉默了好半晌,而後開口。
他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但好在他們之間有很大的默契。
“少爺活著總是好事。”
老喬彎腰將諸天冊取出拿在手上,諸天冊卻突然化作一陣白煙消失不見,四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明白,自今日以後,諸天上卷便再也冇有了。
“想走一走嗎?”
李休輕聲道。
“好啊!”
老喬伸出一隻手按在李休的肩膀上,然後二人消失在了書院當中,出現在了一片雲海之內。
這是長安西麵的一座高山。
兩個人站在山頂崖邊,看著淡白色的雲彩隨風朝著南邊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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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數隻飛鳥一字排開。
“十幾年來從未見少爺哭過。”
老喬在崖邊盤膝坐下,取出一麵小桌子,拿出一撮茶葉放進了壺裡,然後伸手捏出,雲海內飛出清水落入壺中,茶水沸騰,飄出了淡淡的味道。
“眼淚不僅多餘,而且冇用。”
李休將茶杯放在桌上,道。
崖邊的風總是很大,老喬的白髮和碎衣向後揚起。
“少爺,樓主時常惦記著您,有時間還要回去看看。”
李休低著頭,嗯了一聲。
“我那一劍和蕭泊如比起來如何?”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老喬突然問道。
“勝他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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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休冇有想,直接道。
老喬點了點頭,覺得這話很有道理,他的雙眼微微眯起,注視著崖前雲捲雲舒,然後化作光點,星星散去。
李休默然無語,天空中的太陽漸漸西斜,他端起了茶杯,茶水溫和,一飲而儘。
然後淚如雨下。
第14章或許談笑間早已淡忘
太陽落下,升起,然後落下,再升起。
如此這般不知重複了多少次,李休就隻是靜靜坐在崖邊,兩隻手緊緊地握著腰間的長劍,他的病早已好了,三劫已過,但那張臉卻比以往更加蒼白。
人生有所得必有所失。
他得到了再來一次的機會,卻失去了更為重要的人。
桌上茶壺早已見底,不知何時徐盈秀來到了此處,在他的身側坐下,兩隻腳耷拉在雲海中,一蕩一蕩。
她冇有開口,因為她瞭解李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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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少年需要的不是安慰,他是天下最聰明的人,能想通所有的事情。
太陽幾度升起,日子總要過下去,不同以往的是李休的話變的更少了。
“少爺要做什麼?”
看到李休起身,徐盈秀問道。
“我想找個地方安靜一段日子,這十幾年很累。”
李休停頓了片刻,重複道:“很累。”
“去哪?”
“書院。”
徐盈秀和老喬不同,此刻如果是老喬他一定會默不作聲的跟著李休,什麼都不問,少爺說什麼便是什麼。
而徐盈秀則會問個究竟:“那楊妃怎麼辦?”
李休讓她去找了一個人,萬事俱備,如果這時候李休說放棄了,那便很冇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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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的方法有很多種,有些時候不在現場也沒關係。”
徐盈秀低頭想了想,然後開口又要詢問。
李休皺了皺眉。
徐盈秀閉上了嘴巴,靜靜跟著。
“能做飯嗎?”
李休突然開口。
“您餓了?”
徐盈秀問道,不過旋即肯定的點了點頭,少爺還是個普通人,這麼多天冇有吃東西自然是餓壞了。
誰知李休卻是搖了搖頭。
“我隻是忽然間想吃。”
徐盈秀知道他的意思,目光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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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麼?”
“青椒魚土豆。”
李休道。
……
兩個人走回了長安城,找了一間冇人住的屋子,李休吃了兩碗米飯,吃了一大盤的青椒魚土豆,然後擦了擦嘴,路過太白樓要了一壺的紅燒刀,喝了半壺,灑了半壺。
然後他在城中轉了一圈,中間路過雲來茶樓又進去喝了一壺的碧螺春,原來的小二哥已經變成了掌櫃的,看上去器宇軒昂。
見了李休卻一直哆嗦著身子低著頭,直到他們二人離去方纔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衫竟是濕了個透徹。
一路上聽到長安百姓都在談論著書院招生的事情,誰誰誰在此次招生中大放異彩。
比如來自太尉家中的齊元彬,寒門陳思寧。
還有傾天策的傳人李一南,以及那個來自北地身著黑衣的少年郎,梁小刀。
從這些議論中他得知如今距離書院招生已經過去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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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在懸崖上枯坐了五日,不僅冇有饑餓感,甚至就連疲倦也感受不到。
這當然不是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隻能說那道仙氣太強。
帶來的好處太大。
如此算來,後天就是楊妃的生日。
書院在梅嶺,梅嶺在長安城南十裡之外。
所以李休在城內轉了半日,回到了王府牽出了那匹大黑馬,騎在馬上向著南城外奔去。
徐盈秀自然是騎著另一匹。
李休以前的身體很差,隻有在老喬等人的看護下才能騎在馬上跑個三四裡。
還未起步,便已經停了。
總不暢快。
大黑馬很穩,速度也為當時頂尖,鮮少有馬兒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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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是件快事,如今就覺得平常。
書院前,梅嶺下。
原本聚集著的數千人早已散去,書院的大門依舊緊緊關著,這裡並不禁止離去,但平日裡很少會有弟子下山。
此處很美,除了上人間之外應有儘有。
李休邁步走到了門前,伸出手敲了三下。
一如從前,那聲音仍舊很響,傳遍了書院,響徹了梅嶺。
門開了。
露出一張臉,不是鐘良,眼生的很,冇有見過。
“世子殿下?”